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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了。
云丹雍措只是怕他走路不方便,从这散步一般的行进速度便知,但被肖想的人牵着,宗望野内心充满了粉色泡泡,两人牵着的手一晃一晃的,走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天空被夕阳染成粉红色,连远处高高在上的雪山都变得温柔起来。
“哎,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你别去外面城里,等会要被人骗回家当老婆的,就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回神山。”宗望野走着路,嘴里也不停歇,絮絮叨叨地念着。“但要是你跟我走,我一定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长得那么漂亮,谁舍得你吃苦受累,还要磕长头,当你们这的神仙,实在是太辛苦了。”
等他知道被骗的人到底是谁,他才发现这人根本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单纯,就是个白切黑,不过都是后话了。
小羊一会走到前面,一会走在后面,脑袋探进雪里找草吃,脸颊上雪绒绒的。如果他们像散步的老夫老妻,小羊就像他们活蹦乱跳的孩子,宗望野悄悄勾起了嘴角。
接近深秋,还未到营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月亮爬上山坡。没有污染的大山里,星星尤为明亮,云丹雍措正心无旁骛地在前方探路,宗望野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回头看星空。
忽然间,他看到明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哇,是流星!快看!”
他拉住了云丹雍措,另一只手指向天空。
回过头,流星的光映在眼眸里,在眼底绽开烟花般的光彩。
一道,两道,轨迹切割了夜空,雪山簇拥着天,流星像是对它们守卫的嘉许,落入群山的怀抱,留下明亮的拖尾,再渐渐消失。
“流星雨!这是狮子座流星雨!你知道吗,我曾经在零下15度露营了4天,就为了追这个!我差点冷死在山上都没看到,今天竟然在路边看到了!肯定是你带来的好运。”他拉着云丹雍措的手,在原地兴奋得直蹦,像个孩子那般。
他喜欢那些璀璨绚丽又短暂的东西,极致美丽又浪漫的瞬间,会让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活着。他在汤加追鲸,在冰山追极光,在海边追蓝眼泪……这些此难忘的画面,成为他内心深处的宝物,能支撑他继续走枯燥无味的人路。
“太美了……”他舍不得眨眼,不忍放过任何流星划过的瞬间。
“快许愿吧。”他双手握着云丹雍措的手,在胸前握成拳头。“你知道许愿吗,就像他们求你保佑一样,流星很灵的,也许连你们这些神的愿望也可以实现。”
他知道对方听不懂,只好使劲比划,云丹雍措被他的兴奋感染了,脸上也带上了点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希望能够——永远自由!”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但反正云丹雍措也听不懂,他大声诉说着自己的愿望,说给神山、说给流行雨,名为“永远自由”的声波触碰到群山,又辗转回他们的耳畔。
宗望野不知道,这一刻的他也在发光,因为他眼中迸发出那名为向往和渴望的光彩,不亚于天边的流星。流星谁都能看见,而此刻唯一能看见宗望野的人,仅有云丹雍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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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刚想把手放下,结果一股力将他的手轻扯过去,云丹雍措也将他的手握在了胸前。
他学着宗望野的样子,许了个愿,用的是宗望野听不懂的宁语。
说话的时候,云丹雍措没有看流星,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郑重而又专注,语调低沉,像在念咒语。这一刻,仿佛他才是能够实现愿望的神明。宗望野的耳朵发热,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无序地乱跳。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不是要对流星许愿吗?”宗望野呐呐地说。
再回头,流星雨已经结束了,他的心跳却久久不能平复,云丹雍措仍握着他的手,一直走到营地,都没有松开。
第36章 “冷脸洗内裤。”
回到帐篷,温暖的气息袭来,宗望野便躲进他的小帐篷里,抬头一看,云丹雍措刚才那点好心情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脸又面无表情地板着。
“怎么了?”宗望野有些纳闷,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云丹雍措不搭理他,虽然平时他也没法和宗望野讲话,但宗望野就是品出了点闷气的意思。
难道是气他不肯和他睡一张床?这是为了云丹雍措的舒适着想啊。宗望野这么想着,枕在松软的枕头上,没过多久,便被帐篷里的宁香熏得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云丹雍措将他拍醒了。
看着在眼前放大的那张俊脸,饶是再有起床气,也不起气来。他睡眼朦胧地从帐篷里探出头:“你最好有事……”
云丹雍措半蹲在他的帐篷前,袖子挽到手肘,身旁放了捅水,还在冒着热气。他依旧面无表情,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手上却在跟他比划,指了指他的小腿,又指了指桶。
“什么意思,泡脚?”
他将脚伸进桶里,拇指轻轻碰水,云丹雍措点了点头,又扶他坐上旁边的椅子,伸手给他试水温,示意他已经能把脚放进去。
到这宗望野已经醒了,看云丹雍措那副不高兴,但又放不下心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们那边有个梗,叫冷脸洗内裤,你现在就特别像,你知道吗?”
明明他的气,但还要给他打水,叫他起来泡脚,这不就是网上说的冷脸洗内裤吗。
大概是他的神态,看起来就不像在说什么好话,云丹雍措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站起身来就走开了,留下宗望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擦干额头的湿痕,笑得不行。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宗望野发现自己又在云丹雍措的床上,他迷茫地爬起身,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睡了个回笼觉,然后做了个很长的梦。
毕竟梦里才会拥有那样漂亮的流星雨,还有云丹雍措的笑颜。
但等他看到那边空荡荡的帐篷还有帐篷旁边的水桶,他又醒悟过来原来那不是梦。
那他又是怎么跑到云丹雍措床上的,他记得原本的他在一边泡脚,一边和外面救援队联系,问铲雪车能不能上山的问题。对面一直没回复,等着等着,就没有记忆了。
第二次从云丹雍措的床上醒来,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只是觉得可惜,没有机会一睹云丹雍措的睡颜,或者再过分一点,偷偷蹭到他怀里……
亏大了,你是猪吗睡得那么死,同床共枕的机会都不好好把握。宗望野坐起身,恨不得给睡着的自己来一巴掌。
他在山下睡眠可没有这么好,大约是帐篷里燃烧的宁香有安神的成分。
所以那铲雪车到底能不能借,他点开手机,微信上是负责人发来歉意的回复,大意是说冈仁波齐的道路狭窄颠簸,铲雪车上不来。
他叹口气,还是帮不了云丹雍措。
洗漱过后,走出帐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