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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颇具特色的、打了个叉的羊角——一只山羊。

它的脖子上挂了个竹编的篮子,因此不得不低着头走路,目的地很明确,就是站在他身前的男人。

那只羊走到他跟前,便停下了。云丹雍措将篮子从它脖子上拿下来,掀开棉布,里面有一个保温壶,还有用油纸包的食物。那只羊在原地转了几圈,抬起头看向男人。云丹雍措又在篮子的底部掏了掏,取出一把稻草,在旁边铺开,羊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宗望野看向羊,又看向云丹雍措,难以掩饰眼神中的震惊,他们究竟是怎么沟通的,这男人还会御兽之术?

怪不得云丹雍措能够独自转山,还不带任何食物,原来是有移动补给站。

云丹雍措扫去旁边石块上的雪,将棉布铺到石块上,回头看了眼宗望野。

“嗳。”

意识到他在叫自己,宗望野大喜过望,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打算彻底无视他,他走上去,在云丹雍措旁边坐下。

男人拧开保温壶,从里面倒出的甜茶还热乎着,冒着白烟,将杯子递到他的面前。

他咽了口唾液,却犹豫了,这食物看起来不像两人份,也不知道离云丹雍措今天晚上的目的地还有多远,如果分走了他的晚饭,云丹雍措今天能否抵达预设的终点。

正当他在迟疑的时候,云丹雍措抓过他的手,将杯子塞进他的手里,并对他做了个喝的手势。又拿起那油纸,拆开后,里面是手掌厚的烧饼,他用手掰开两半,露出里面满满的牛肉馅料,将一半递给他。

宗望野拿着杯子,连连摇头。

“我还有吃的,不需要。”宗望野说道,喝杯甜茶就差不多了,他不能真的分走一半的食物。

对面的人一如既往的固执,对于他说的话充耳不闻,当然也可能是听不懂,两人就僵持在原地。一个递,一个推,烧饼不再冒出热气,变得僵硬,原本流动的汁水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结上冰渣,

这一刻宗望野才确认,云丹雍措没有被神附身,他仍旧好心到令人心软的地步,谁也没法狠下心来拒绝他。

“算了,等会把我的能量胶分你吃,可别抱怨难吃。”他小声嘟囔了句,不忍心小羊送过来的食物冷掉,他接过牛肉饼,咬上一大口,幸好里面还是热的,劲道的牛肉搭配上香脆的饼皮,里面的汁水鲜香四溢,是他来西藏以后吃过最好吃的牦牛肉饼。再喝口热腾腾的甜茶,幸福得眉毛都扬起来了。

侧头看去,云丹雍措正拿着油纸,慢慢地吃着,他的眼神望向远山,淡漠的,却又是有温度的。宗望野喝了口甜茶,嘴上的甜蔓延到了心里,日思夜想了大半个月的人,此时此刻就坐在他的旁边。

他也不再介怀前几个小时的热脸贴冷屁股,因为他将那当做云丹雍措给予他真心的考验,幸好他通过了考验,如今才能坐在这里。

又或者,云丹雍措只是在气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这样一想,他便更高兴了,说明云丹雍措心底还是在意他的。

冷寂的荒原上,他们占据了一个温暖的角落,两人一羊,享受着他们的食物。远方的太阳正在落下,高山的影子落在他们身旁,也成为了观众。

吃完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包里拿出来两支能量胶,递到云丹雍措手里。宁族人应该没见过这玩意,他撕开一包,将开口含在嘴里,朝云丹雍措示意。

“这样就可以把它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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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云丹雍措就低头含住了他手上的那根能量胶。他抬起眸子,看向宗望野,似乎在询问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第27章 “这是我吃过的!”

“这是我吃过的!”

宗望野瞪圆了眼睛,这不是间接接吻么?然而面前的男人并不在意他说的什么,自顾自地抓住了宗望野的手腕,固定住了他想要抽回的手。

看着云丹雍措正顺着他的手吮吸能量胶条,像只被喂食猫条的大猫,唇部含着包装,一开一合,与接吻时候那般无二。他的眼眸中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宗望野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锁定了,他喉结因为吞咽而滚动,就像要将自己拆吃入腹。

手中的包装瘪了下去,看样子是吃完了,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开口处剩余的糖分,才松开手,两人眼神相触,其间像有剪不断的丝线纠缠,看得宗望野忍不住别过头去。

听到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跳,心道这也太犯规了,云丹雍措究竟知不知道做出这样的动作,对于一个同性恋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行,再不走就不舍得走了。

他闭了闭眼,狠下心,从包里掏出那个精美的礼盒。礼盒附带了一张小卡,上面是宁语写成的感谢信,他请医帮忙修改了机翻,然后亲手抄写,写好之后再给仁央检查,确认她是否能辨认上面的文字。光是卡片的抄写,他就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周。

将那盒子塞在云丹雍措手里,他先是一怔,便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宗望野急匆匆地站起,逃也似地离开。

他不断在心中对自己重复,这就是他来这的目的,他不应该奢求从云丹雍措那获得更多,也不应该放纵自己的心不断沉沦,沦陷在一个不可能属于他的人身上。

望着群山,道路上的阳光已被山遮挡。路是暗的,天是晴的,一片青蓝下,雪地已不再反射出耀眼的暖意,他摘下雪镜,看着慢慢前路,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据说,人的一会遇到2920万人,产羁绊的不过寥寥,然而哪怕坚固如亲缘,都会有终结的那天。归还了这份心意,他与云丹雍措便两不相欠,他该走了。

然而,正当他低着头猛走,身后一轻,他的双肩包从后面被拎住了。回头看,云丹雍措正站在他的身后。很显然,他忘记了自己的伤腿速度有多慢,云丹雍措还比他高些,走起路来像一阵风,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

他尝试往前走,后面巨大的拉力将他定在原地。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如他所料,云丹雍措想将那盒子递回给他,宗望野将手插在口袋里,不接。

世界上如果有比一头倔驴还难搞的,那便是两头倔驴。云丹雍措绕到了宗望野的身后,拉开登山包的拉链,直接将盒子塞进了他包里。

宗望野见他不讲道理,按下腰带上的锁扣,将包一脱,直接留在了地上。既然他不要,就留在冈仁波齐了,造福他的子民去吧。近20斤的负担解除,他的脚步变得轻盈,在山坡上跑起来。

偷偷地回头看眼,云丹雍措已经成了小黑点,看到他犹豫了半天,最后捡起了背包,背在身上,宗望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就背着吧,户外人的包哪是这么好背的。直到跑得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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