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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浑身气质颓废，没了以往肆意的锐气，像是只战败而归的狮子。
“喝得比平时多了点，但不至于晕过去。”
“应队关注我干什么？”
崔寒星扯了扯嘴角，仰起头望向自己面前的人。
但他的视线被醉意晕染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应续忱脸上具体的表情。
“只是因为拿了第一个春季赛冠军高兴，所以多喝了两杯而已，没什么。”
“因为我察觉到你情绪不对。”
应续忱沉默片刻后才开口，直接挑破了事实。
崔寒星还想再辩解两句，但对上对方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是。”
他也不再逃避，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应队，我没想到，你和乔思传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应续忱眸色渐深，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或许，你一直以为，我们是游戏里最默契的中单和打野，也是活中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
崔寒星摇了摇头，声音被苦涩的意味浸了个透。
“但我确实还是太贪心，不想止步于这种关系。”
“之前全明星借外套那件事，我以为只是偶然。”
应续忱垂下眼，看向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右手。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想法的？”
“其实，你刚打打比赛时，我就关注到你了。” W?a?n?g?阯?F?a?布?Y?e?ī????ū???è?n?????????????????????
崔寒星靠进沙发里，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我还是lck队伍的青训。你身边那个打野实在太菜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厉害的中单，不配个像我这样的打野可惜了。”
“后来经纪公司让我来lpl，我也没有拒绝，结果中间跟战队沟通时出了差错。”
他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金毛，接着说了下去。
“碰巧郑经理主动找上了我，问我要不要加入SPK，他们正在接触你，很大概率能签下来，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你那两年成绩不行，一直在FAG沉沦。我当时信了那些网上的传言，所以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开始对你是队长还很不服气……”崔寒星说着，有些语无伦次，“后来才了解FAG管理层打压你的那些破事，知道你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成功离开，只剩下心疼。”
“要说变质，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苦笑了声。
“因为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喜欢同性。”
“没有混淆的可能吗？”
应续忱倒了杯水递过去，平静地与他对视。
崔寒星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喉结滚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绝对没有。”
应续忱并不意外于他的回答。
崔寒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了应续忱的面前。
“应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乔思传有没有真正在一起。”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鼓起最后的勇气开了口。
“但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是想试一……”
但他还没有说完，包厢的门却突兀地被人敲响。
“请问，应先在吗？”
应续忱闻言一怔，随即过去开了门。
来人是位穿着制服的店员，手上举着的托盘里装着一条热毛巾和一只玻璃壶。
“您好，是乔总叫我过来的。”店员语气极为恭敬，“他有事暂时脱不开身，让我来替您跟朋友送下东西。”
“谢谢。”应续忱礼貌地接过，“麻烦替我跟他说一声，我之后会去约好的地方找他。”
身后跟过来的崔寒星听到这句话时，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好的。”店员很有眼色，直接离开并带上了门，“我会为您转达给乔总的。”
随着门锁落下的一声“咔哒”轻响，应续忱端着托盘，转过了身。
崔寒星对上一瞬他平静的眼神，心头突然涌上剧烈的恐慌预感。
“应队，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发问。
“如果你现在还是单身，那我可不可以……”
话音未落，崔寒星却感觉唇上传来一阵突兀的温热。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瞬。
是对方拿起托盘里的热毛巾，抵在了他的嘴上。
“崔寒星，抱歉。”
应续忱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答复。
“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崔寒星浑身僵硬了片刻，才伸手接住了毛巾。
“其实我也知道……应队你不会接受我。”
他有些失态，只好展开毛巾胡乱地揉了两把脸，声音明显发哑。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都不让我把这句话说出来。”
“如果你想，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没有发过。”
应续忱的声音隔着毛巾传了过来。
“我们依旧是配合最默契的队友。”
“那可不行。”
崔寒星整理好了心情，从毛巾里抬起头，露出个释怀的笑容。
“至少应队曾经知晓过我的心意，也够了。”
崔寒星今晚喝得多了些，头还疼着，便在火锅店附近临时找了家酒店过夜。
应续忱把对方送到房间门口，才离开了酒店。
乔思传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等在门口。
他坐进副驾驶，对方便适时地递过来一杯热饮：“忱哥把人送到了？其实我帮个忙把Twinkle选手送回你们下榻的酒店，也不是不可以。”
应续忱随手接过，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崔寒星是不会答应的。”
“我想也是……就不自讨没趣了。”
乔思传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向他提问。
“忱哥，你跟崔寒星……应该都聊明白了吧？”
“聊什么？”
应续忱低头啜饮了口，温度依旧正好。
他转头看向对方，眉梢微挑。
“聊马上要到来的msi季中赛吗？”
借着车窗外照进来的街灯，乔思传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意味，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
“哥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住对方，情不自禁地往前靠了靠，把埋在心底整整一晚的疑问提了出来。
“Twinkle……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他语气里的忐忑意味难掩。
“那个店员是你特意安排过来的吗？”
应续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是。”乔思传直接承认了下来，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方便出面打扰，就喊了人过去。”
“那还挺巧的。”
应续忱把纸杯放到手边的杯架上。
“正好把他的告白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