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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天色渐暗。一道道喷香扑鼻的热菜端上了桌,孩子们热爱炸货,因着过节,大人们也便纵容着,准备了分量相当的炸茄盒和炸肉丸。

几个大人坐在最后一桌,视线能留意着整个餐厅的孩子。

刘姨怀里抱了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女娃,疼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女娃吃饱喝足后,很快被哄睡着了。

程东潮和陶煜陪着两位长者喝了几盅白的。老孙头邀请柳书也喝点,柳书摆手婉拒,说自己喝不来酒。

程东潮在旁边不正经搭腔道:“叔,他今晚要是喝下这一杯,可得大闹整个福利院了。”

柳书只是露着腼腆的笑,陈瑶在心中暗叹,还是小柳哥脾气好,被调侃了也不气。却没看见她小柳哥放在桌下的手,正在偷偷狠掐程东潮的腹肌。

春节联欢晚会到了开播时间,喧闹的孩子们逐渐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认真看起了电视。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节目,也吃完了水饺,有些孩子开始犯困,眼看已经过了平时该休息的时间,院长组织着孩子们手拉手有序地回寝室睡觉。

最后,空荡荡的食堂里只剩下几个男人在喝酒。

老孙头有些酒意上头,环视一眼餐厅,不舍道:“来年开春,这里就彻底要废弃了,几十年都呆习惯了,还真是不舍得。”

程东潮跟他碰了下杯,劝道:“您们矜矜业业守在这里这么多年,托举出一个又一个成年的孩子,现在也是时候退休享福了。”

“我们这群老家伙确实是该退了,现在的政策越来越完善,来这里的孩子少之又少,这次就是把两家福利院进行了合并,交到你们年轻人的手里了,社会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真好,真好啊!”

老孙头是个很感性的小老头,回想着这几十年的风雨点滴,迎来又送走,眼角都有些湿润。

王叔轻拍他的后背,豪气说道:“来,老兄弟,干了这杯,我看你还是酒没喝到位!”

他们二人端杯共饮,程东潮悄悄拉起柳书的手,一起去了厨房。

他熟门熟路的开阀点灶,给柳书煮那三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水饺。

水饺煮出来倒没有那么丑,就是圆圆鼓鼓的更像汤圆。

柳书一定要程东潮也吃,于是两人挤在厨房里,分食那三颗水饺。

柳书靠近程东潮耳边,小声说:“咱俩一人一半,明年,不,是从今以后,但凡我有的好东西,你也必须得有一份。”

类似告白的话语钻进了程东潮的耳朵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将柳书搂进怀中,将脑袋深深埋进对方的颈间,胸腔内猛烈跳动着。

窗外骤然响起了烟花爆竹的爆破声,随后在蒙着白雾的玻璃上显出了朦胧的色彩。

柳书伸手轻轻抚过窗户,视线变得清明,在浓浓夜色下,瞬息万变的烟花分外美丽。

璀璨烟花下,万家灯火齐亮。柳书想,这座城市,未来也一定会有盏灯为他和程东潮而亮。

厨房里隐约能听到外面电视机的新年倒计时,在烟火鞭炮正盛的时刻,程东潮突然关闭了厨房的灯。

柳书转身望过去,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蛋糕,笨手笨脚地插上蜡烛,点燃烛光,捧着走了过来。

程东潮小心翼翼地端着,弯腰在柳书唇上轻啄一口,平视对方亮晶晶的眼眸,眼中是化不开的铁汉柔情。

他说:“日快乐,柳书。新的一岁,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最质朴的祝福语,也是程东潮最在意的。

柳书抿唇笑着,用力点了下头,闭起眼许了个愿望,吹熄蜡烛后,先自己吃一口,又立马喂了程东潮一口。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包完水饺,刘姨和厨师大姐帮了大忙,我就组装了下,抹了个面,还被他们嫌丑。”

“不丑,很好吃。”

柳书伸手接过来,低头又吃几口。

再抬起头时,见程东潮右手攥拳举到了自己眼前,正困惑之时,见他手指张开,挂在手指上的一枚奔驰标的车钥匙垂了下来。

柳书微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透过钥匙去看对方的眼睛。

程东潮抬了下眉,浅笑着示意柳书收下,“送你的日礼物。”

柳书吸气,小声道:“可是我有车开呀?”

“你也说过那辆车只是用来过渡的,我知道做你们这行,得有点体面的行头傍身嘛。”程东潮看柳书怔住的表情,又说:“不想要?”

“要!”柳书伸手取过钥匙,心中自然是开心的,谁不喜欢好车呢,只是对这份礼物仍感到几分意外和不真实,“那我那辆车怎么办,虽是二手车,但也才买没多久呢。”

“给陈瑶拿去开,她不是一直嚷嚷着没有一辆专属于她自己的车嘛。”

“小姑娘家家的,哪能喜欢那辆车。”

“谁管她喜不喜欢,给她惯的,能开就行。”

陈瑶刚哄完被鞭炮声吓哭的小娃娃,关门退出时,走廊上的窗缝里钻进来了一阵冷嗖嗖的风,让她倏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尖,心想肯定是异地小奶狗男友想她了,于是加快脚步回到房间,急不可耐地煲起了电话粥。

第51章 你懂个屁。

福利院的招待房间面积有限,在靠墙的两侧摆了两张简易单人床,中间是老式床头柜,靠门的位置摆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除此再放不下其他的家具。

墙壁上挂着一幅微微泛黄的年代画,画框下方是一片窄窄的暖气片,此时正源源不断地为这个小房间供给着热度。

两个成年男性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彼此只能交叠在一起。程东潮双手搭在柳书的后腰处虚拢,下巴抵在对方的头顶亲昵摩挲。

他们的身上此刻有着相同的舒肤佳香皂气味,清新温和,没有任何攻击力。

程东潮长长地吸一口气,又从鼻间重重呼出,胸腔起伏间,柳书也随之晃动,他没有出声,只轻阖着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程东潮望着天花板中央发散低暗柔光的老式吊灯,突然回忆起一件关于这栋招待楼的往事,于是轻颠了下柳书,说要给他讲个故事。

柳书懒懒地从鼻间浅哼一声,示意程东潮继续说。

“这栋招待楼曾有过很长一段空置时间。传言是有对来领养孩子的夫妻夜里闹了矛盾,没人知道具体发了什么,只看到那男人带着满脸的血,怪叫着从二楼跳窗,撞开大门跑走了。从那之后,院里不再接待外来人员。关于缘由,各种猜测各种版本,最广为流传的是那晚这栋楼里闹鬼了。”

感受到柳书埋头往自己怀里钻了钻,程东潮露出个得逞的坏笑。

柳书听程东潮没再继续说下去,才稍微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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