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瘪瘪,刘姨的这通电话简直是及时雨,让他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贺涔自从把贺正雄踢出管理层后,更多的工作落到了自己肩头,今天他实在抽不出空儿。
柳书收到了程东潮的消息,下班后顺路开车到商业街接上了南昭。
小白轿车里循环播放着许巍的那首《执着》,放到第三遍时,宋南昭忍无可忍地切了歌,他扫视一圈车内的整洁内饰,跟柳书说:“我也打算去考个驾照,我以后可是要当茶楼老板的,不能连车都不会开。”
柳书瞥了眼后视镜,笑道:“你只负责买车就行,做老板的都是雇司机开车。”
“欸,有道理!”宋南昭靠在座椅里乐了半天,又摇头晃脑道:“不行啊,还是得学。我现在觉得掌握一门技术真的太重要了,万一我创业失败,哪天突然破产了,我还有辆车能去跑网约车。”
柳书一针见血:“真破产了,车都得拿去抵押,你用什么跑网约车?”
“啧。”南昭扭头瞪他,不满道:“你自从换了新工作,怎么说话都变刻薄了,我又不是你谈判桌上的对手!”
薄薄镜片下的一双眼里含着笑,柳书不再继续逗南昭。
在傍晚时分,追着晚霞,伴着风声,载着友人,驱车一路往爱人的方向驶去。
程东潮得了空儿,在后院支起了大圆桌,指使秦乐那几个小孩儿跑腿去买酒水,又给王叔散了支烟,站在檐下边抽烟,边聊着王叔老家的近况,一扭头,看到柳书的车开了进来。
程东潮烟也不抽了,话了不唠了,脚下抹油地飞快迎了上去。
瞧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王叔背起手,笑着摇了摇头。
厨房的柴火灶大铁锅在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锅里早早炖上了排骨和两只土鸡,配菜加了黄土豆,芸豆角,干香菇和糯糯的红薯粉条。
刘姨掀开锅盖,在上头铺了层葱香花卷,等花卷蒸熟,汤汁也收得刚刚好,便可以出锅了。
白茫茫的热气腾了上来,带着四溢的浓浓肉香味儿,彻底勾起了南昭的食欲。
他从没吃过农家饭,好奇地绕着刘姨问做这种分量大,耗时长的大锅菜都有什么技巧,又该如何把控调料的量。
刘姨爽朗道:“哎呦,哪有那么讲究,我们那儿天冷了就爱做这个,简单方便,有啥就往里搁啥,就乱炖呗,没啥技巧!”
“不一样,刘姨做的最好吃!”宋南昭嘴甜道。
与刘姨相谈间,宋南昭也撸起袖子,炒了几道快手菜。
等大盆小碟齐整地摆上圆桌,大家围桌而座,肩碰肩地挤在一起,不管大人小孩都有各自的话题聊。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
刘姨依旧忙里忙外地停不下来,一会儿起身帮这个盛饭,一会儿又夹起排骨往几人的碗里放,嘴上念叨着年轻人就要多吃肉。
宋南昭伸手拉她坐下,让她不要操心大家,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
柳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刘姨的身影,程东潮注意到后,放下酒杯,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下,低声道:“刘姨和王叔有个儿子,在二十岁那年的一场比赛中被对手击中头部,不幸离开了。”
柳书讶然地张张嘴,内心被触动,许久后,有些伤感道:“刘姨是真心把你们当作她自己的孩子。”
“嗯,俱乐部就是我们的家。”程东潮轻搓着柳书微凉的手背,握住放在唇边轻啄一吻,笑道:“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陈瑶坐在对面剥虾,看到她大哥亲了一口小柳哥不算完,甚至还旁若无人地说起了小话,忙拍着桌子嚷了句:“喂喂喂,两位注意点影响,这里还有未成年呢!”
柳书耳根一热,垂下头,专心吃饭。
放在桌下的左手却仍然被程东潮包住握在手心里揉来捏去,不肯松开。
曾朗和王叔哥俩儿好地搭肩勾背,划拳拼酒,一声高过一声。
陶煜要控制食量,吃得并不多,吃完后安静地坐在原位看手机里的陶稳写作业。
秦乐和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闲不住,吃完就溜下了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闹着玩。
宋南昭拉着刘姨的胳膊,笑嘻嘻地邀请:“姨,我的茶楼年底就开业了,你得了空儿一定要来吃饭饮茶啊!”
刘姨轻拍着他的手背,连连点头应好。
福大这个时间刚睡醒,翘着尾巴慢悠悠地从帘子下走出来,在经过几个小孩儿身边时突然一个加速,冲到了桌边,又在一群人当中精准地找到了程东潮,蹭着他的裤腿,夹起嗓子“喵呜喵呜”叫着求肉罐头。
在程东潮的示意下,陈瑶一把将老猫捞进了怀里,剥了颗清水虾喂了它,随后又抱着它起身,去屋里找肉罐头。
院中的两棵老垂柳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柳条,随风摇摆着。
树下垂吊的灯具晃晃悠悠,昏黄的光线将这个热闹的夜晚拉得悠长缓慢。
*
周日,柳书起了个大早,到律所加了会儿班,顺便等着周巡一起去参加校庆活动。
大家见到许久没参加过集体活动的柳书后,难免惊讶,纷纷过来攀谈打招呼。
曾经和柳书一起参加事业单位招聘考试的舍友问起他是不是还在婚姻登记处工作。
柳书摇了摇头,坦诚地说自己正在周巡的律所实习。
舍友笑着说他这是走回正道了,也祝他未来可期。
仿佛打哑谜一般的对话让旁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到现在仍搞不懂年年拿奖学金,学费全免的年级第一为何毕业后没去名企,也没创业,而是进了婚姻登记处,闲日子过了几年,突然又要重头再来。
他这是图什么呢?
反观那位曾总被柳书压一头的年级第二,如今已经是一家私人银行的法务顾问,手握高端人脉,事业上混的风水起,赚的盆满钵满,今年还被学校邀请回来演讲。
属实想不通学霸的脑回路,但大家都已毕业多年,彼此间的熟悉感褪去了许多,也不好当面打探别人的隐私,他们只能私下互相闲扯几句。
柳书的态度却很坦荡,随便别人怎么曲解他,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相信,只要他想得到,并为之行动,终会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一圈,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学交谈的朱教授。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攥起又松开,手心有了微微潮意,周巡在身后推了一把,他深呼吸,走了过去。
“老师,好久不见。”
朱教授闻声回头,错愕地将许久不露面的柳书从头到脚地丈量一遍,压下眼中的怜惜之情,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小子,你终于肯见我了!”
柳书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紧张地垂头盯着绿草皮,愧疚道:“老师,十分抱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