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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手机上,又在南昭的手机上彻底删除。
他也不管南昭的连声阻拦,操作完便将手机丢了回去,迅速将自己卷进了蚕丝被中,裹成了一颗大蚕蛹。过了好半晌,才从被子底下闷出了一声无波无澜的“我要睡觉了”。
宋南昭见柳书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只能在心底叹气,同时也替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
程老板就不能委婉点吗?而且拒绝了还说什么继续当朋友,朋友可以有很多,谁还缺他这一个了!
宋南昭踢踏着拖鞋气蹬蹬地回了家,越想越不忿,调出微信来,狂戳和贺涔的对话框,数条语音吐槽连番发送,也顺带将无辜且睡眠障碍的贺少骂了个狗血淋头。
柳书用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一头正在进食的老黄牛,不断对那段黑屏视频进行反刍。
他几乎是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柳书早早起床出了门,到达工位时,比平时提前了足足二十分钟。
没一会儿,刘美美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看着他,小声惊呼道:“柳哥,你昨晚是出去夜钓了吗?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柳书透过尚未开机的电脑显示屏,审视几眼自己萎靡不振的面庞,又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趁还没到上班时间,赶紧眯会儿吧!”刘美美将咖啡放到了柳书的眼前,又说:“这杯给你喝,我去食堂吃饭,再买一杯。”
没等柳书开口拒绝,刘美美先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柳书卸掉浑身的力气,趴在桌面上。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立即浮现程东潮果断拒绝又低声安慰自己的画面。
要继续和程东潮当朋友吗?
柳书咬住嘴唇,想不清。
他尽力压下心底所有的胡思乱想,努力调整好情绪,以上班为重。
看眼墙上的时钟,柳书端起咖啡,去到了六楼的离婚调解登记室。
到点开始叫号,先进来了一对进行离婚调解的新婚夫夫。
柳书按照规定,询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明显看出了两人的离婚意愿并不强烈。大概都憋着一股气,不想先服软。
调解进行了半个钟头,其中一位男士垂下了头,终于承认道:“唉,其实我不想离的,都怪我没本事不争气,宝宝,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活。”
另一位摸摸眼尾,委屈道:“宝宝,其实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赚得比我少,你不能把我没想过的强加到我头上,我也很舍不得你。”
柳书:“……”
柳书用笔杆戳戳自己因欠觉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撑着脸看两个帅哥在眼前上演着八点档狗血爱情故事。
任由他们俩在这里一直宝宝来宝宝去的,后面的事情都不要做了……
“两位要离婚是吗?来,我给你们盖章,结婚证当场作废,我们可没什么离婚冷静期,盖章后婚姻关系存续期立即结束。”柳书坐直身子,保持微笑,又礼貌问道:“对了,请问两位带单人证件照了吗?”
柳书从抽屉里拿出了红章,作势就要往证件上盖,对面还沉浸在爱人柔情似蜜的男人被唬得原地蹦起来,眼疾手快抢回结婚证,急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见不得人好啊!我们是来调解的,哪里有跳过所有程序直接盖章离婚的,你会不会做事?信不信我投诉你!”
“那,不离了?”柳书淡然地将红章又收回到抽屉里,朝两人挤出个标准的职业性微笑。
坐着的那位男士先反应过来,面上一红,对柳书抱歉颔首,抬手扯了扯自己爱人的衣角。
“当然不离!傻子才离!走走走,麻利儿地离开这个晦气地儿!”站着的那位男士边说边划拉走桌面上的所有资料,揽过爱人的腰,头不回地急忙往外跑。
门板轻轻合上,柳书揉着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面颊,压下了心头的一丝羡慕之情。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刘美美还是一如既往爱买全糖拿铁,齁得他眯起眼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柳书继续叫号,用工作麻痹大脑,防止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程东潮。
想中秋夜色下那张锋利俊朗的侧脸,想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酒后告白而困扰,也想对方现在正在做什么。
程东潮正在忙,忙到起飞。
正如刘宁所说,陶煜的确是个好苗子。从最近的几场比赛中不难看出,这小子最出色的就是身体各个部位灵活度极高,动作敏捷,反应很快。
弱点也很明显,体能训练不够,肌肉量不达标,下盘不算稳。一旦遇上巴特尔那种擅长地面缠斗的选手,很容易被放倒后按住暴揍。
程东潮多次复盘陶煜的几场比赛录像,和曾朗以及教练团队连开了几日的会议,最终敲定了一版完整的训练计划。
自从退役后,程东潮就没想过再回到国际职业赛场,无论是以哪种身份。
那时他正处于最迷惘混乱的时期,经常在海边一坐就是一整天,望着汹涌的大海,理不清思绪,看不清未来的路。
因为各种突发状况,打比赛攒的钱已经花去了一大半。考虑到不能让自己饿死,于是才将剩下的钱全拿出来创办了“浪潮”。
他平常只负责俱乐部的商业运营,出差各地去拉投资赞助。而招、构建教练团队以及教学任务这些全部打包丢给了曾朗。
弃武从商,懒散惯了,过往的热血好斗,以及热爱的竞技运动,都仿佛恍如隔世。如今为了陶煜的训练计划,他不得不重拾相关理论知识,一时间竟还有些不习惯。
几周前,程东潮主动联系上了老友梁建,对方是位泰拳高手,自从结婚后就在泰国定了居。
由于要照顾孕晚期的妻子,梁健无法回国进行授课。程东潮便打算等陶煜的签证下来后,带陶煜飞过去训练。
此行要离开挺长一段时间,程东潮认为有必要和柳书交代一声,也想在出国前找时间和对方约顿饭。
微信界面加载中,他却先接到了一通来自秦乐老家的电话。
秦父在电话里操着一口乡音,焦急地说让秦乐尽快回去一趟。孩子奶奶身体情况异常,紧急送医后,医判断时日不多了,老人临终前想见孙子最后一面。
程东潮不敢耽误,让陈瑶给订了最近的航班机票,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安抚着秦乐的情绪,带人紧急出发往南边赶。
秦乐的老家位于南边偏僻的山里,下了飞机转大巴,到达镇上汽车站时,天都黑透了。秦家亲戚骑着辆摩托来接上两人赶去卫院。
昏黄的电灯泡在风中摇曳,有蚊虫围着光源不断转圈,程东潮独自蹲在墙边抽烟,身后屋里传出阵阵抽泣声,将他的记忆不断往过去拉扯。
程东潮垂眸盯着不断搬运食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