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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掺杂着毫无遮掩的脏话。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烟的浓烈辛辣气味。

以及隐约的血腥气……

血腥气?

柳书的目光刚扫到中央的八角笼,就眼睁睁地注视着一抹鲜红血液飞溅而出。

他心头一凛,紧闭起双眼。

四周响起了更加激动高昂的欢呼呐喊,将柳书的惧怕湮灭其中。

这种不同于正常比赛的氛围令他头皮发麻。他终于知晓程东潮为何会提前问他怕不怕。

这里的比赛毫无规则,没有量级,没有裁判,更没有时间限制,要直到把对方打到再也站不起来,或者主动认输,比赛才会结束。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柳书深呼吸几次后再次睁开眼,重新看向中央的角笼。

刘宁递给程东潮一根烟,程东潮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笼中坚持抵抗的少年身上,没接。

“熟悉吗?”刘宁忽然出声。

程东潮猛然回神:“熟悉狗屁。”

刘宁挑眉,没再继续调侃,他现在是求着程东潮给自己的爱徒谋去处呢,他得适可而止,可不能给人惹恼了。

柳书笔挺挺地站在他们的身后,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已经辩不明是场下叫嚷声大,还是自己的心跳声更大一些。

随着一阵震破天的欢呼惊叫,笼中的少年被猛然抱摔在地,对手迅速扑上去砸拳进攻,坚硬的拳头迎头劈了下来,很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少年的眉骨,眼睛,顺着脸侧滑落到擂台上,肌肤摩擦之后,抹开了一朵朵浓烈血腥的花。

斓-

场上仍旧没见到裁判出现。

这是柳书活了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直接引起理不适的暴力现场。

好似从文明世界一脚踏进了野蛮之地。没有任何观赏性的比赛,这绝非对垒,而是单方殴打。

台上的那个少年不认输就会死。

血腥味好似越来越重,嘈杂混乱人声中,柳书面色发白,他想开口打声招呼先行离开,张嘴却先干呕一声,反胃感涌了上来。

少年拍着地面,终于认了输。

程东潮全程都在观察,这整场比赛中,他没有一次主动出击进攻,全程在做防守抵抗,一直在挨打,他这是不止打黑拳,还打假拳。

场下有人欢呼,也有人怒吼着将手中的东西肆意往中间扔去,但距离太远,连八角笼的边都挨不上。

他们用各种肮脏的话语宣泄心中的不满和怒火,因为少年的消极对抗和认输,这群赌徒一整晚投的钱全部打了水漂。

全场灯光大开的瞬间,柳书闭了下眼,神情恍惚地扯住了身前人的衣服。

程东潮思绪回笼,扭腰回头,看清了柳书眼眶发红,面色苍白,意识到这是真给人吓着了。

刘宁很有眼力见儿地对程东潮打了个手势,先离开,去了后台。

程东潮完全转过身来,抬起双手捂住柳书的双耳。

宽厚温热的手掌阻隔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嘶吼辱骂,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混乱局面,只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青柠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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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抬头怔忡地望向程东潮,看到他的嘴巴张合几下,仔细分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要不要先出去。

柳书眼睛轻眨,想要点头应好,眼角却忽得滚了滴泪下来。

他觉得丢人,狼狈泄了力气,脑袋垂下,抵在了程东潮坚实可靠的肩上,缓了一阵儿,才轻叹道:“太残忍了。”

程东潮听到了柳书的呢喃,心中更觉愧疚,手指抚了下他的发丝。

离开前,柳书没忍住瞥了一眼。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地面,反复的擦拭把那几滩血迹抹得更加扩散,染红了一大片台面,深深地烙印在那里,显得更加骇人。

柳书还未收回视线,便被程东潮推了出来。

“别多想,先上车等我一会儿。”程东潮思索一瞬,又改口道:“我先送你出去。”

柳书站在原地没动,说:“你要去后台吗,我和你一起。”

“不害怕了?”程东潮看他。

柳书摇了摇头,神情镇静了许多。

“小鸟胆儿。”程东潮这才露出个笑容,抬手搓了搓柳书的一头卷毛,揽过他的肩膀拍了拍,带着他往后台方向走去。

“那个小孩儿叫什么名字?”

笼中少年那双桀骜不驯却被鲜血染红的双眼在柳书脑海中一闪而过。

“陶煜。”

第14章 我真没气

后台空荡荡的没有人,阴冷散着霉味儿的过道上堆满了杂乱的零散物件。

一直走到最深处,他们才看到一间掌着昏暗灯光的更衣室。

门后面,陶煜靠墙坐在落满灰白墙皮的地上,也不嫌脏地用胳膊撑着黑漆漆看不出原色的衣柜,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正在清理脸上的伤口。

他的身侧随意扔着双氧水碘伏和棉签,刘宁背手站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他去医院拍片子做检查。

然而陶煜很下面子地把面前这位良师当成了透明人,仍旧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屁都懒得放一个。

程东潮推门而入,在中间的横椅上坐下,直接开口问道:“对综合格斗感兴趣吗?”

地上的少年闻言一顿,又继续擦拭脸上的血迹,高高肿起的双眼扫过程东潮,“不感兴趣。”

“好,他说不感兴趣,那我也就没办法了。”程东潮好像就在等着他这句话,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朝柳书招招手要离开。

刘宁急了:“唉唉唉,不是别啊!”

柳书眼眶还泛着未消下去的红,酸酸涨涨的,大脑都还有些迟钝。

“呵,小鸟胆儿还敢来这儿……”陶煜从镜子后朝柳书斜睨了一眼,与方才程东潮调侃的语气不同,他的神情语气里都透着赤裸裸的嘲讽。

程东潮要上前教训人,刚抬步却被柳书扣住了手腕。

“不气?”程东潮晃晃手臂。

柳书摇头,平静地注视着地上的陶煜:“我没有气,我只是觉得他可怜,只有弱小的人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与他毫不相干的陌人。”

……还说没有气。

程东潮没忍住嘿一声笑了,也被柳书三两拨千斤的几句话给捋顺了毛,没再急着出头。

到底是少年人,经不起激。陶煜的脸色刷得就红了,他上药的动作一顿,怒气冲冲甩了镜子,起身就要走人。

“我真没有气。”柳书跨了一步,挡在陶煜身前,一本正经问道:“你妹妹今年多大了?你们有没有投过医保?”

陶煜拧巴着一张脸,烦得要死,没好气儿道:“什么是医保?”

“有,肯定有。”刘宁往后扯了一把陶煜,替他解释说:“院里应该都给统一办理过的。”

柳书点头:“去年展泰集团捐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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