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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情的白。
窗口排队登记取号,人员满患。
“嗳,东潮!”一位穿运动服的男人几步从里面挤过来,拍了下程东潮的肩膀,这才看到他受伤的手臂,“老远就瞅见你了,咋还受伤了呢?”
程东潮不甚在意,笑说都好的差不多了,随即给柳书介绍:“这我大学同学,刘宁,现在是市散打队的一名副教练。”
两人礼貌问好,柳书简单进行了自我介绍。
他看出对方有话想单独和程东潮讲,于是让他们去候诊区坐着聊,他拿着程东潮的身份证去窗口排队取号。
刘宁主动拉着程东潮找了个地儿坐下,烟在手里转了两圈半,想到是在医院,又重新塞回了烟盒。
程东潮疑惑道:“到底什么事儿,支支吾吾的,你要借钱?”
“啧,什么话!我先声明我不是专门堵你来着嗷,我确实带队里小孩儿拍片子。”刘宁指了指里面,又挠头说:“本来想请你吃饭详细聊,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顾上。”
“得了,有屁放。”嘚嘚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程东潮开始不耐烦了。
“我这儿有个好苗子,就是犯了点事儿,被队里给开了。你看你能不能让孩子去你那儿,你带他走职业……”刘宁打量着程东潮的脸色,看他要开口拒绝,于是加快了语速:“真好苗子!放弃了可惜!这小子未来的商业价值绝对牛批,你信我。”
程东潮被堵得也没说出来,他伸手打断,“行了,小点声,你先告诉我他是犯了什么事儿。”
刘宁抬眼睨他:“玩黑的……私下里去地下打比赛。”
程东潮又问:“他缺钱?今年多大了?”
“刚成年,没爹妈养,打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有个病的妹妹,总往医院跑,所以平常花销挺大的。”
程东潮垂眸,手机进来了一条垃圾短信,屏幕亮起。
屏保的右下角,梳着两个冲天羊角辫的陈瑶坐在地上,抱着一枚金牌在龇牙咧嘴地啃,他和师父并肩站在后头,相谈甚欢。
那是他进入市散打队受训的第一年,陈瑶抱着啃的是他拿到的第一个全国青少年武术散打锦标赛冠军金牌。
那年他十六岁,陈瑶九岁,师父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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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后,手机自动息屏。
程东潮的拇指轻碾过食指骨节,问道:“那他自己又是什么想法?”
“唉,这孩子是真挺优秀,但也是真轴,最开始瞒着队里,可他人傲啊,在队里树敌太多,没多久就被人告发了,这小子一句辩解也没有,拎包就走。”刘宁搓搓脸,叹息道:“可愁死我了!”
柳书取好号,见两人还在谈事情,便打算回避,先到前头帮程东潮盯着点屏幕叫号。
程东潮扭头瞧见他,直接招呼到身旁坐,没多说什么,继续看回刘宁,“你知道我从来不带人的。”
“这小子绝对会让你满意的!”刘宁有些急。
程东潮思忖半晌,仍是拒绝:“宁子,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
“他很有天赋,也很需要钱。”刘宁停顿两秒,又道:“这么着,晚上先带你去看下他的现场吧,这孩子从离了队之后真是玩命,黑心老板欺负他年纪小,价压得很低,小孩实在可怜,至于其他的,你先去看了再说。”
不等程东潮回答,刘宁摆摆手,话赶话道:“就这么说定了嗷,我先把屋里那孩子送回去,你也先做检查,晚点给你发位置,到时直接那地儿见,我得先走了,哎呦忙死了忙死了,一天到晚忙得跟孙子似的,我怎么这么苦比……”
“……”程东潮根本插不上话,目送着刘宁脚底抹油般溜走,只能在心里骂他几句。
程东潮做完相关检查项目,几个小时后,报告结果也陆续出来了。
强健的男人身体恢复起来就是快,他很顺利地拆掉了夹板和绷带。
临走前医多嘱咐了几遍,让他别仗着身体素质高就不爱惜身子。手臂近期一定不能剧烈运动,腿也要好好保养,不然到老了真得坐轮椅。
程东潮听习惯了,总是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嗯嗯啊啊一通就算应下了。柳书却在一旁听得仔细,在心里全部牢牢记了下来。
离开时已是傍晚时分,橙红晚霞映在天边。
柳书提醒道:“医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程东潮随意应了声,刚拆了绷带的手臂还有些发麻僵硬,他展臂抻了下身子,右手很自然地搭上柳书的肩膀,揽着人就往停车场走去。
柳书还是不习惯跟他有这种亲密的姿势,在东城留宿的那晚已经够逾越了。于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拉开距离,转移话题:“有什么想吃的吗,今晚请你吃饭?”
“涮羊肉。”程东潮不需多想,脱口而出。
养骨头忌口的日子里,一切发物刘姨都不允许他吃,现在养好了他要大吃特吃!
柳书笑笑:“走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店。”
他们去的是一家柳书大学时常光顾的涮肉馆,位于大学城附近的胡同深处,不是常客还真不太容易找见。
老两口经营,店面积不大,环境有些嘈杂,四方桌长板凳有些褪漆,都是有些年头的家伙什儿了。
正是用餐高峰期,等了两个号才轮到他们就餐。
柳书扫码点餐,低头划着手机,说:“这家店挺老了,一直没鸳鸯锅,今天以你为主,终于不忌口了,点你喜欢的辣锅吧?”
“清汤的。”程东潮打岔,扬眉道:“我最近口淡。”
知道他这是顾及自己吃不了辣,但善意的谎言还是让柳书的唇角微微勾了下。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多点了两盘最贵的手切新鲜羊肉。给程东潮多要了两份辣椒油,最后滑着酒单,又问道:“要喝什么酒?白酒也可以,反正我开车。”
程东潮在用热水烫两人的碗筷,没抬头:“点两瓶啤的吧,不多喝,一会儿还要去个地方。”
屋里的空调冷气开得蛮足,可铜锅的热气升腾上来,难免还是会感到阵阵热意。
程东潮的额角隐约渗出汗珠,袖口也在吃饭途中卷到了肩头,露出了两条结实漂亮的手臂,挺招人目光。
附近几桌用餐的学连连朝这边投来视线,不一会儿便有女过来尝试跟他要联系方式。
程东潮筷子都没停,饿狠了的男人现在眼里只有肉,对着这些年轻的小女孩们,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就给打发走了。
其他桌仍有想来搭讪的漂亮女在跃跃欲试着,柳书摇头轻笑,感慨道:“程老板还真受小女的喜欢。”
“阴阳怪气,你羡慕啊?”被揶揄了的程东潮语气挺凶,从锅里夹了两筷子肉放进柳书碗里,“多吃点羊肉,不这么瘦也得挺招姑娘喜欢。”
“我不用招姑娘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