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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猛推一把程东潮,再次强调道:“我不跟你结婚!不管你再怎么阻拦,我就是要跟他好,婚我也是要和他结!”
柳书见女孩动手,赶紧上前阻拦,劝了句:“女士,您先冷静下。”
扭头瞥见程东潮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柳书面上虽保持镇静,心里却揣了个狂跳的兔子。
这万一真动手闹起事儿来,对方的矫健体格,想想就头疼。
休息室的值班保安赵大叔终于听到了动静,手里握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大葱卷饼跑了过来。只是中途绊了一跤,沾了黄豆酱的大葱从饼里飞出,甩到了雪白的瓷砖上,瞬间一片狼藉。
众人闻声看过去一眼,没引起多大兴趣,嘘了一声,又齐刷刷地扭回头来。
程东潮被陈瑶气得额角血管猛突,没忍住骂了句:“他多大岁数,你又才多大,陈瑶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先,您也先冷静下。”柳书往前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我就是喜欢年纪比我大的怎么了,犯法了吗?我影响别人了吗?”女孩急得在后面直跺脚。
程东潮厉声呵斥:“犯了!影响了!那老头儿的儿子都赶上你一边大了,你大学刚毕业你就上赶着给人去当后妈!”
陈瑶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程东潮。
“没骗你,自己去查。”程东潮双手叉腰,声音又冷又硬:“老陈临终前,我答应过会对你以后负责,绝不让你走差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跟你结婚能阻止你误入歧途,我不觉得是牺牲。还有陈瑶,三年前给你那烂赌鬼后爹那一大笔钱,把你带走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柳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也没多想,义正言辞地打断:“先,谨言慎行,您这言论可能涉及人口贩卖了……”
程东潮目光中还带着愠怒和恨劲儿,没来得及收回,直直地看了过去。柳书心里打了个磕巴,勉强镇定道:“根据x刑法第x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五……”
“你们这里上班还要求背法条?”程东潮蹙眉,不耐烦打断对方。却也因此多注意了两眼这个积极参与全程,又屡次误解他的年轻登记员。
女孩整个人像丢了魂,蹲在地上半晌,低声呢喃了句:“可是,可是……我怀孕了啊。”
如此狗血的发展,让四周看着热闹交头接耳的吃瓜群众们都默契般地安静了下来。
柳书也难以置信地微微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还能再说点什么好,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男人。
程东潮垂在腿侧的右手张开又攥起,像是在极力压制住内心情绪。半晌后,他深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拉起陈瑶,“先回家。”
一场闹剧终于要落下帷幕。
周围人群全部散开,柳书也从两人身边撤回到工位前,牢记微笑服务原则,毕恭毕敬地送佛送到西。
程东潮临走前从柳书手里抽回了那两本户口簿,视线在对方清俊的脸上稍作停留,留下了一句:“我记住你了。”
威胁我?
柳书脸上还僵着微笑,心里却深感无奈,可能又要吃投诉了,他默默抬起手挡住了胸前的工牌。
黏在墙上的家酿黄豆酱夹杂大葱的味道实在太呛鼻,保洁大姐擦掉之后,味道也久久不散,她只好又打开了窗。
穿堂而过的六月风,卷走了室内凉气,夹杂着热意和花香,拂过柳书的面庞。
让他有种身临其境一场无厘头的闹剧电影,又猛然被拉回到现实中的错觉。
第2章 重新赔我个对象
下午时间一过了五点,就鲜少再有人来办理业务。柳书将今天的电子档案整理同步完,准点下班。
他的那辆山地车前几天总是掉链子,只好叫了售后送去维修,今天打算步行回家。
沿途会经过徐记甜点铺,每周二固定有蝴蝶酥和枣泥酥,南昭爱吃,正好可以捎带两盒回去。
刚走出市民之家,太阳还未落下,天边也才泛上一抹浅黄,白日的炎热逐渐褪去,稍微起了风。
绿灯亮起,站在人群中的柳书没有抬脚,他的视线落到了马路对面,看到了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人高马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吸烟亭下,微微垂着头。他左手叉腰,右手自然垂落在腿边,指间夹着的香烟亮着微弱火星,却迟迟不见抽上一口。
柳书的视线随即上移,缓缓扫过对方高耸的鼻梁,打量起那双略显落寞的眉眼。
男人的眼睫算不上长,有些向下微垂着,遮住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瞳。
柳书的眼皮轻轻跳,有所感应般,在对方抬头之际,回避了视线。
他伸手扶下眼镜,随着人群过了马路。然后,不出意外地撞上一具硬邦邦的身躯。
低着头的缘故,柳书脆弱的鼻梁骨恰好磕碰到对方坚硬的肩头。一阵刺鼻的酸痛感瞬间涌上眼眶与眉心,让他控制不住得往外飚眼泪。
余光中瞥见男人愣了两秒,柳书想要装不认识,头都不抬。像只感知到危险的鹌鹑,嘟哝一声抱歉,转身又要往回走。
可就在转身之际,小臂却倏然被一股力量拉扯住,他再也动弹不得半步。
男人掌心的灼热烫得柳书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三个月前,那个经他手办完离婚手续后又反悔,出门就买了把菜刀回来堵他下班的疯男人。
柳书面上保持冷静,却有些费劲儿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你有什么事儿?”
“你抖什么?”程东潮眉眼间还带着尚未褪去的郁色,多打量了两眼对方微微发颤的手臂。
他们离得太近,微风吹过,柳书嗅到了对方身上未被香烟遮盖的隐隐薄荷香。他瞥见男人胳膊的明显轮廓,也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忽视的审视目光。
柳书不答话,用了几分力想要挣开,绷着神经往后躲避,直到身体抵到一处坚硬粗粝的石墙上,再无处可逃。
而身前的男人离得更近了,给人的压迫感极强,仿佛下一秒,对方结实的拳头就要挨上他的脑袋。
柳书在心中预设自己的悲惨下场,但还是尝试自救,提心吊胆地警告道:“根据、根据刑法第x条规定,故意伤、他人身体的,处三、三年以……”
男人停止了靠近,柳书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到头顶突然响起一道不加掩饰的嗤笑声。
“你们单位真有什么规定,要求熟背法条?”程东潮被逗笑了。
柳书茫茫然抬起头,下意识礼貌解释道:“不是的,我在准备法考。”
“法考考什么,考背法条?”
“不是,我记性还算好,两年了熟悉的我也就记住了。”
“没考上?”
柳书依旧好脾气:“还没有。”
“记性好还考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