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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恕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道:“倘若有一日,元浑知道了你的身份,该当如何?”

张恕沉默片刻,回答:“那我便如实相告,天王殿下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曲天福穷追不舍:“可如果……元浑把你当成了与獠子私通、暗害他如罗一族的罪魁祸首呢?”

张恕瞬间觉出了不对劲,他回头看向曲天福:“你什么意思?”

曲天福轻轻一笑:“张先,你还不知道呢吧?今日,铁卫营探子从琼古道带回了一位名叫‘慕容宁’的走马贩子,这贩子坦白,如罗人的瀚海公现下就在‘罗刹幡’的手上。”

张恕神色微变,一下子明白了今日晚间“慕容巽”为何去而复返。

他就听曲天福道:“元浑真是天资聪慧,一下子便猜出,到底是何人在暗中捏造罪名,陷害他与獠子私通;是何人策动上离重臣叛变,将他逐出王庭;又是何人……害死了元儿烈,劫走了元六孤。”

张恕屏住了呼吸。

曲天福终于心满意足,他笑着说道:“‘天衍先’,你现在依旧不怕我把一切告诉元浑吗?”

张恕攥紧了双拳,胸口一阵锐痛。

曲天福幽叹一声:“当然,你若是愿意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考虑帮你瞒下秘密。‘天衍先’,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张恕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出声,曲天福只当是他要开口,于是凑近了去听。

但不料就在这时,张恕猛地呛出了一口滚烫的血,血沫四溅,洒了曲天福一脸。

第41章 移花接木

深夜,张恕的床头仍燃着一盏油灯,灯虽昏黄,但却将张恕额上的冷汗以及他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映照得一清二楚。

元浑深皱着眉守在一旁,他一手紧握张恕的腕子,一手拿着浸了井水的帕子去擦拭他的脸颊和脖颈。

“伤势怎会突然反复得如此厉害?”牟良问道。

罗折金赶紧回答:“大概是累得了……”

元浑抿了抿嘴,落在张恕脸上的目光随之一暗。

方才消息传来时,他还在中军帐内与牟良审讯慕容宁,不承想尚未逼问出什么更关键的信息,就先忙不迭地赶回了驿站。

那时曲天福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血,但衣领与袖口仍沾着不少。

元浑一见他,额角青筋便是一番狂跳,可惜还没来得及追问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刚陷入昏迷的张恕就又是一口血呛出,打断了元浑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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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始终弥漫着一股苦药的味道,熏得众人眼眶发疼。元浑伸手试了试张恕额角的温度,心下一阵烦躁。

罗折金说道:“将军,往后几日,还是让张先不要四处奔波了,好躺着养几天,这伤势再拖下去,怕是……要把人拖垮了。”

元浑咬了咬牙,正想开口说话,一旁的曲天福却突然发了声。

他说:“今日末将巡营,发现垭口上的碎石已被清理出了一些,原先乌延城外的官道上有了一条能供一人一马通过的小径。末将可以骑着快马,去往息州,为先求购能肌止血的名药‘玉红膏’。”

元浑微有疑惑,不知曲天福为何突然转了性,竟愿意为张恕东奔西走。

但罗折金已先他一步应下了:“‘玉红膏’是好东西,若能求得,必可令张先伤势好转。”

元浑如今心绪纷杂,理不清头绪,因而也跟着随口答道:“好,好,只要能让张恕的伤痊愈,不管是什么药,得花多少金银,都得给本王找来。”

曲天福一抱拳,转身而去。

待他走后,牟良略带疑惑地开了口:“这曲参军看起来,怎的如此在意张先?”

张恕一夜未醒,元浑自然也一夜没有心情去琢磨曲天福为何会这般反常。他在床边干坐一宿,守着昏昏沉沉的人,不肯挪动。

直到天际泛白,不知何处传来了两声高亢的鸡鸣,张恕这才渐渐有了要醒来的趋势。他略有些不安地挣动了几下,似乎是身上的伤疼得有些厉害。

元浑本在打盹,一听榻上那窸窸窣窣的动静,便又瞬间醒来,他一把抓住了张恕的手,轻声唤道:“你好些了吗?”

张恕那薄薄的眼皮颤了颤,随后非常缓慢地半睁开来,他高烧未退,看不清到底是谁伏在自己身边,但鼻息间却清楚地嗅到了一股混合着冷铁与皂角香的味道。

“大王?”张恕嘴唇翕动,吐出了两个字。

元浑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抬手碰了碰张恕的额角,有些自责道:“是不是昨日我带你去洛儿山上吹风,受了寒?”

张恕闷咳了几声,他说不出话,却反手虚握住了元浑的指尖。

元浑掌心一凉,像是被猫儿抓了一般,心底竟在轻轻地发痒。

张恕的手是读书人的手,他没握过刀枪剑戟,因而掌纹清晰,指腹柔软,唯有右手拿笔之处起了一层并不厚实的薄茧。

现今,这只带着薄茧的手就这么虚虚地搭在元浑指间,让他觉得自己好似抓了一块羊脂玉,滑得令人握不住。

“张恕……”元浑喉间有些发干。

可榻上的人却没听到他这一声沙哑的呼唤——张恕又睡了过去,他精神不济,能从梦中短暂醒来已属不易,可高烧中却支撑不了太久,转而便又阖上了眼睛。

元浑望着枕间沉静虚弱的侧颜,讷讷叫道:“张恕……”

屋外某处轻轻一动,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但魂不守舍的元浑并没有注意到那奇怪的异动,他正专注于盯着张恕的眉目、数着他的呼吸,自然不可能知道,那影子中,有一人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张恕昏昏醒醒两天,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稍稍好转,他喝了药,又忍着腥气,勉强咽了小半碗肉粥,精神总算是没那么糟了。

直到这时,他方才想起,曲天福去了哪里?

“息州,”叱奴坐在床边,轻轻地搅动着还剩不少的肉粥,他如实回答道,“曲参军到息州,为先你寻药去了。”

张恕不禁坐直了身子:“他为我……寻药?”

叱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把碗捧到张恕脸前,可怜巴巴地求道:“张先,您再多吃一点吧,要是让大王知道我没伺候好您,今晚……奴婢肯定得挨骂。”

张恕有些无奈:“这肉粥实在是太腥了,我真的咽不下。”

叱奴使劲耸了耸鼻子:“腥吗?我怎么闻不出来?”

如罗一族久居北塞,所食用的都是这种宰杀前不骟割不放血以致腥膻扑鼻的红肉,日常吃的也全是坚硬难以消化的胡饼。

而张恕,虽久居中州北塞,但也是中原人,这充满了腥膻味的肉粥于他而言着实无法下咽。

但看着叱奴为难的模样,张恕还是叹着气,接过了他手中的粥碗。

“既如此,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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