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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把哥哥放下来!”

许卫侨刚把陈明节稳稳放到地上,下一秒他就被环腰抱住,许庭身上还带着屋外冰凉的寒气,混着一点淡淡的香,胳膊一如既往地用足了力气,牢牢箍住他,声音有些委屈:“哥哥,我超级想你,你想我了吗?”

陈明节点了点头,脸颊无意中蹭过许庭微凉的耳朵。

这是陈明节住在许家的第一个冬天。

他转入了许庭的学校,每天上午先完成治疗,下午再和许庭一同坐车回家。

许庭在车上也不太安分,要和他手牵手,一直问你想我吗,还会忽然打开自己的水杯,将吸管怼到陈明节嘴边问渴不渴,陈明节摇头。

许庭又拿出零食问你饿不饿,陈明节还是摇头,于是他忧心忡忡地叹口气,目光犹如奶奶看孙子:“不饿也吃点吧,瞧你瘦的。”

时间长了,无法开口拒绝许庭的陈明节慢慢长回来一点肉。

陈明节没有学过手语,许庭每次说完一箩筐话后,会非常耐心地等陈明节在纸上写几个字作答,然后继续说两箩筐话出来。

如果是其他人问陈明节问题,许庭会在一旁认真替他回答。

梁清曾经有过让陈明节学手语的打算,这个提议遭到了许庭激烈的反对,孩子的逻辑简单又幼稚,认为哥哥学了手语,以后就会永远只会用手和别人交流了,这样怎么能痊愈呢。

许庭小脸严肃,梁清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着问:“那我们小庭是要给哥哥当翻译官吗?”

“是啊!”许庭说,“我要陪哥哥一辈子。”

许卫侨工作忙,所以回家时间比较晚,回来后他会先去看女儿,再到许庭的房间。

两个小孩并排躺着,脑袋隔着一段距离,但许庭睡觉时总是要将腿压到陈明节肚子上,后者也不推开,掌心攥着他的脚腕,呼吸因此被压得有点绵长。

许卫侨失笑,动作小心地将许庭的腿挪走。

有时候他工作结束得早,就让许庭和陈明节一人一边坐在他腿上,听许庭讲今天在学校发生了哪些一点都不好玩的事。

许卫侨和梁清天生就是会做父母的人。无论工作多忙,他们总会抽出时间陪几个小孩聊天,每一份礼物都亲自挑选、用心准备,陈明节回国后的每一次复诊,夫妻俩肯定都到场,不会缺席。

所以陈明节住在许家几乎没有过渡期,毫无障碍地融入进来,成为了他们其中的一份子。

这一年圣诞节,父母带着弟弟专程从国外回来,两家人一起陪他过了生日,陈明节把自认为形状最完美的蛋糕放进许庭的盘子里。

也是这一年冬天往后,他的命运彻彻底底跟许庭绑在一起,再没办法分开。

【?作者有话说】

草莓酱:远嫁是一场豪赌,这一次我赌对了

◇ 第43章 少年暗生情愫IV

陈明节选择休学,很大程度上与许庭脱不开关系。

许庭小时候顽皮好动,成年后也渐渐显露出稳重的一面,偏偏在十四五岁的年纪,性格里像是长出了坚硬的棱角,而这份尖锐,大多时候都只为同一件事显露。

许家曾专门与校方沟通,希望将陈明节的病情保密,所以别人只知道他偶尔缺课、不轻易开口说话,个中缘由没人清楚,安排在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大都是安静内敛的性格。

但学校里总有那么两个不信邪的,闲着没事想去招惹点什么,有个男生对陈明节身上这点神秘充满了八卦,无论怎样都打听不到,只好亲自去向本人求证。

其实那会儿陈明节的病情有所好转,能在亲近的人面前开口讲一两个字,但心理问题还是比较严重,性格冷淡,有陌生人主动和他搭话,他下意识会觉得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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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生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临走前悻悻地嗤笑一声,说:“哑巴。”

偏偏许庭这时候正好回来了。

一听到这俩字,许庭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浑身的恼火都往头顶冲,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拎起椅子往那个男生身上砸,第一下就把对方的肋骨砸断了,力气大到陈明节都差点没拦住。

事情闹得不算小,在这所非富即贵的学校里,学生间的冲突往往牵动着背后的家族颜面,可纵使这样,从那之后许庭像是变得更敏感了,无论谁跟陈明节讲话,他都警惕地支起耳朵,对方若要有一句话说得不妥当,他握着拳头就挥过去,到最后甚至没有同学敢多看陈明节一眼——

多看一眼,都可能招来一顿拳脚。

虽然学习没落下,但许庭总是能找到缘由动手打人,为这事,梁清不知道训斥了他多少回。

“你连对方意图都不清楚就随便打人?”就在许庭又一次因为某位同学看陈明节的眼神"不对劲"而动手时,她厉声教育道:“下手这么重!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讲道理?这些话我要重复多少遍你才听得进去啊?”

许庭觉得自己有理得很:“是他先看陈明节的!一直看一直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想打听他的病,好到处传播吗?我打的就是这种人!下次还敢,我照打不误,打死算了!”

“我先打死你。”梁清气得抬手往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就算想知道明节的病又怎么样?你越遮掩、越禁止,别人反而越好奇,你不理会不就行了。”

许庭犟得要命,只要一想起当初那个神经病叫陈明节哑巴的语气,他就浑身发抖,恨不得真杀两个人泄泄愤:“凭什么不理?他们没素质,我就比他们更没素质,我就是要打到别人不敢看陈明节为止!”

他越说越气,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翻,转身走了。

梁清愣了很久才缓过神,一抬眼,看见了正在下楼的陈明节。

少年走近之后将倒地的椅子重新扶起来,刚打算跟出去时,被梁清轻声唤住了:“别管他,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明节你过来。”

陈明节坐到她身旁,梁清放缓了语气问:“现在能说话吗?”

陈明节摇了摇头,他有时候能和家里人短暂地交流几句,有时候能连续好几天都讲不出话来。

“刚刚吵到你了没有,小庭这个性子……真的很难管教,他动手是因为太在乎你,但你不要因此有压力,那样反而适得其反了。”

梁清絮絮地对他讲了很多,陈明节眉心轻蹙,望着刚才许庭背影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即使后来办理了休学,他心里还一直惦记这件事。

窗外是绿意盎然的春天,两人伏在桌前写卷子,许庭率先做完,对过答案之后心情还不错,全对。

陈明节也写完了,但却迟迟没有动,许庭将他的试卷夺过来,鼓捣了一阵之后发现对方居然错了好几道题,这简直是奇观。

“哇,陈明节。”许庭举起试卷,春日的天光将纸页映得微微透亮,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笑意:“你心里有事吧?要是保持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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