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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向口袋,发现是空的,于是拍拍庄有勉的胳膊:“烟带了没。”

后者扔过来一盒烟,许庭抽出一支点燃,咬进嘴里,蓝色的轻烟慢慢腾空飘散。

他靠在沙发里,身形修长利落,显得有些单薄。

附近有人不时转头看他,目光小心而短暂,像是被发现一样,而许庭却望着空气某处发呆,烟雾从指尖升起,仿佛对任何都毫无察觉。

庄有勉垂眼划着手机屏幕,随口问:“怎么,和姓陈的吵架了?”

“人家有名字。”许庭十分维护陈明节,不满意地强调:“别一口一个姓陈的,听着不舒服。”

“……”

庄有勉用看蠢猪一样的眼神看他,忍不住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行,怎么样,可算又吵架了吧。”

许庭倒无所谓这个,他和陈明节从小到大吵的还少吗?只是对方今晚那句"搬出去"一直他堵在心里,越想越恼火。

安静片刻之后,他有点烦躁地把烟捻灭,问:“如果你去跟女性朋友约会的话,会故意瞒着我吗?”

庄有勉有点听不懂:“什么意思。”

许庭将今晚的事情粗略给他讲了一遍。

后者听完,立马冷冷地哼了声:“我之前讲什么来着,他就是管得太宽,别说是朋友,亲兄弟之间也没这样的吧。”

许庭自己怎么说陈明节都行,就不乐意听别人讲他一丁点不好,下意识反驳回去:“跟亲兄弟没区别,都一起长大的,不是,你怎么总对他恶意那么大。”

“许庭你怎么跟猪一样蠢!”庄有勉恨铁不成钢:“不是你先问我的?我发表意见也不行,再说陈明节他对你掌控欲真的太强了,这不正常,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闻言,许庭陷入深思,看起来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就在庄有勉以为他即将苦海回头、改邪归正时,许庭低声嘟囔着说:“陈明节身体不好,多让让他。”

“……”

庄有勉把酒杯放到桌上,评价:“完蛋了,你跟猪毫无区别。”

或许是这边动静不小,同桌的几个朋友停下说笑看过来,察觉出许庭脸色不对,纷纷询问怎么回事,庄有勉冷嘲热讽地扔出一句"还能有什么事"。

大家顿时会意,陈明节和许庭这两人有时候脾气上来不对付,事情很常见,也不是头一回了,朋友们互相递眼神,像往常那样帮着劝和了几句。

有个新来的男生,是酒吧驻唱乐队里一个吉他手带来的,最近常跟他们一起玩,他只隐约听说许庭有个脾气难以捉摸的朋友,基本不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

平时大家都开玩笑,让这个男生误以为许庭和那人的关系比较紧张,于是想趁着现在抖机灵。

他端起杯喝了一口酒,问旁边的朋友:“是在说那个不会讲话的人吗?”

音量有种不轻不重的刻意,传进桌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庄有勉去看许庭,许庭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里,正静静看着刚才说话的男生。

一时间,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有人立马感觉到氛围不对,正要将话题转移过去,没想到那男生接着开口了,这次的话是冲许庭讲的:

“小庭哥,别动气啊,因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又不值得。”接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再说哪有人真能和一个哑巴做朋友啊,对不对?这——”

话音还没讲完,面前的酒瓶忽然"哗啦"一下发出清脆的炸裂声,许庭猛地把酒杯砸过去,杯里和酒瓶里的酒一下子全炸出来,大部分都溅到男生的脸上,众人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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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没反应过来,许庭已经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只手狠狠将他的脑袋按到桌上,让男生顿时痛叫出声。

“哑巴这两个字我不爱听。”许庭垂眼看着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有些话我说可以,别人说出来,我就听不惯,明白吗?”

掌心施力摁着男生的脸往下,对方痛得叫起来:“明白、我明白了——”

桌边都是跟许庭相熟的朋友,了解他什么脾气,一时间还都不敢劝。

许庭平时看着随意好说话,但不代表没原则,小事随便怎么都行,真碰到他在意的底线,半点都不可能退让。

有人不断给庄有勉使眼色,示意赶紧制止一下。

偏偏庄有勉不为所动,他知道许庭今晚憋着火,谁撞上来谁倒霉,这样让许庭出出气也挺好。

最后还是酒吧驻唱乐队的吉他手硬着头皮上前,毕竟人是他带来的。

“许庭,算了。”他握住许庭的手腕稍稍用力拉开,低声劝道:“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别计较,今天这事怪我,没提前跟他交代清楚。”

许庭松开手,那男生这才从桌上抬起头,侧脸被酒瓶碎渣划了几道血痕,伤势看不出严重与否,但已然流着血。

动静闹成这样,惊了周围不少客人,老板过来的时候,许庭正一言不发往外走,庄有勉则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看手机。

老板熟稔地拍了拍许庭的肩,语气如常,问怎么了。

“他发癫。”庄有勉头也不抬,简单总结道。

老板气质出众,严肃又干净,对谁都有礼貌,许庭胡闹一通之后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对他说:“今晚那桌的酒和损坏的东西,全都从我卡里扣吧。”

“行。”对方笑笑,没和他客气:“正好也该换新了,多大点事,喝酒了自己能回去吗?找人送送你。”

许庭摇头,他被酒吧里的人声吵得脑仁疼,只想赶紧回家。快走到酒吧门口时,庄有勉从自助架上拿了伞给他,道:“我让我的司机送你,等着。”

“不用。”许庭从口袋摸出手机,垂眸摆弄起来。

庄有勉靠过去看了眼他的屏幕,无语至极,将伞放到一旁:“你就这样吧,我进去了。”

酒吧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喧闹的人潮声淡下去,外面空气清冷,气氛安静。

许庭眯着眼,试图去适应街边的霓虹影子,他没有醉,脑袋里却像有什么东西缓慢搅动着,让思维变得迟钝。

过了几秒,许庭重新把屏幕摁亮,界面还停留在刚刚翻出来的联系人名字上。

他按下拨通键时,不远处的街边有驻唱正在唱歌,很轻很远。

扬声器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

许庭蹲在原地没有动,声音闷闷地喊人:“陈明节。”

“嗯,怎么了。”

许庭故意吸了下鼻子,让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你来接我吧。”

大概有好几分钟的沉默,街边的驻唱都换了首歌,手机里依旧没有声音。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逐渐攥住许庭的心口,刚打算赌气挂断电话时,面前忽然传来一声鸣笛,他茫然地抬起眼。

车停靠在几米开外,窗户完全降落,陈明节坐在驾驶位上,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他多久。

许庭心里猛然一动,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抽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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