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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比如,早上起来吃烤鸡,可能太油了,肚子会不舒服。又比如一天吃很多糖,很容易叫你的牙齿里长虫虫。还有刚刚,爸爸不让你看太多动画片,也是担心你的眼睛,看多了就会看坏。”
苏映安把女儿的黑发往后捋,看那小马尾有点松了,干脆取下发绳,重新给她扎。
“爸爸和哥哥都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你想做的事,但那些事做的后果,爸爸和哥哥不想你承受,所以才不愿意让你那样做。”
时洢小脸一皱:“爸爸,紧。”
苏映安忙说抱歉,放松了手,重新用指尖穿过女儿的黑发,将它们宽松地拢在一起。
时洢催他:“你继续说呀。”
苏映安笑了下:“好。”
“所以呢,为了让你可以健健康康长大,爸爸和哥哥,以后还有妈妈姐姐,他们都会管你。有的时候也会违背你的意愿,让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等你长大了,你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和判断力,也可以自己承担做出选择后的结果时,我们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管着你了。我们可能会提出一些我们的想法和建议,但如果你想做什么,你都可以自己去做。”
时洢握紧拳:“那我要马上长大!”
长大真好啊!
她以后要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看多久动画片就看多久!
苏映安欣赏了一下自己扎的小马尾,怕太松垮,又拽着发尾的两端往相反方向扯了扯。
时洢扭头回看,丢给他一个‘你在干嘛’的眼神。
苏映安:“把你扯疼了?”
时洢摇头。
她现在整个人还沉浸在对长大的幻想里。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明天就长大?”她好着急哦。
苏映安笑得:“爸爸做不到。”
时洢:“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苏映安:“抱歉宝贝,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长大需要时间。”苏映安指了指河边绿化带的树木,又指了指树木边低矮的花丛。“就像这些花花草草一样,它们从种子变成现在这样,都需要时间。”
自然界的生命孕育需要时间,人类也一样。
“等你当够足够久的小孩时,有一天,也许你就会长大了。”
时洢似懂非懂,她看着绿油油的树,又看着红乎乎的花。
“爸爸,它们也当过小孩吗?”
苏映安:“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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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洢:“那它们的家人也会管它们吗?”
苏映安:“会有人照顾它们,但不一定是家人。”
时洢:“为什么啊?”
苏映安有点不知道怎么给女儿解释植物的家人这件事。他对植物的理解实在不算到位。这个时候,他忽然特别想向妻子和大儿子求助。他们两位的知识面,可比他的广博多了。
想来想去,苏映安只好说:“因为它们被种在这里,很小的时候就和家人分开了。”
时洢顿时感同身受了。
她在下面的时候也是这样呢。
跟苏映安要从河边离开的时候,她跑到绿化带的边缘,蹲成一团,伸出手摸了摸红色花朵的绿色叶片。手感滑滑的,软软的。
“你不要伤心哦。”想到爸爸的话,时洢又说,“伤心的话就哭一哭吧。”
一品红晃着自己的花瓣,像是在回应什么。
时洢还想去抱抱那棵树呢,但爸爸不让,因为他说踩进去的话,小草很疼的。时洢马上就不想进去了。小草都已经和家人分开了,这么可怜了,她才不要再踩它们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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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县城的小网吧里,周宴跟贺珣在包间坐着。得亏这家店没那么讲究,周宴只拿了他的身份证就开了两台机子。
他一台,贺珣一台。
他玩扫雷,贺珣玩蜘蛛纸牌。
在周宴第八次被雷炸死后,贺珣开口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周宴看都懒得看他。
他跟贺珣认识多少年了?从初中到现在,十一年。整整十一年啊。他爸他妈那点破事,吵架离婚又复合,贺珣全都知道。十一年,贺珣却没告诉他,他爸是苏映安。
周宴不想跟他讲话,握着鼠标又开一局扫雷,刚点两下又被炸了。
他干脆把鼠标一甩。
贺珣的蜘蛛纸牌也玩不下去了。
“老周。”他讲,“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宴冷哼一声:“嘴长你脸上,你要不想说,谁能逼你?”
他开了口,心里的情绪就跟开了闸一样,哗啦啦地涌出来。
“你是不是怕我拿这件事做文章?”周宴扭头看向贺珣,“还是你觉得我会利用这个事炒作?”
贺珣冤枉。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发誓。”
周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宴想不通。
他爸要是苏映安,他恨不得写个条子贴脸上!哪像贺珣啊?藏得跟什么似的,搞得有段时间,他还在猜,每次贺珣的家长会都是大哥来,这家伙的爸妈是不是早就没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周宴没忍住,问出最想问的话。他本来不想问的,问了感觉有点矫情,不问心里憋屈。算了,还是问吧。
贺珣摘下鸭舌帽,抓了把头发,眉头锁在一块:“老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周宴想,这家伙居然回避了他的问题。
绝交!
贺珣抬手抹把脸,深呼吸一口:“苏映安只是我的养父。”
周宴默默把已经滚在嘴边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养父?”
贺珣颔首。
“我爸妈早走了。”贺珣说,“他们一家收养了我和我弟。”
贺珣的亲生母亲跟时韵关系很好,时韵是儿科心外圣手,贺珣的妈妈是她的同期,两人本科研究生都在一块,读博后分别了。等大家都成家立业以后,更是住在不同的城市,一年到头甚少见面。
贺珣十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他和弟弟辗转寄宿了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亲戚都不愿再养两个小孩。
是时韵主动提出收养他们。
不管从哪个层面,贺珣都不觉得自己有理由对外宣传自己是苏映安的儿子。
他不该占那便宜。
苏映安愿意引他入行,贺珣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再借着他的名头行事,贺珣内心有愧。
听他讲完,周宴沉默了会,盯着贺珣那张脸,愤怒地说:“那也不该一直不告诉我!要不是给你这张脸买了保险,老子真是要揍你几拳!”
贺珣笑了:“不生气了?”
周宴切了一声:“我是肚量那么小的人吗?”
“那这事你打算一直瞒下去?”周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