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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又要空降一位新领导,难不成就是这位?

所以,邵衡的不愉,其实是为着工作。

严襄明白过来,再度望向神色冷淡的男人,便多了些理解。

他这样一个习惯性掌握全局的男人,乍然被分权,心情自然不好。

邵衡开腔,声音里带点阴鸷:“宁副总。”

柴拓连忙纠正过来。

在三楼的会议室,严襄第一次见到宁修扬。

与邵衡的冷肃漠然不同,宁修扬眉眼温润,嘴角弧度恰到好处,又戴了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一块毫无攻击性的玉。

他的五官不及邵衡锐利深邃,却因面上时常带笑,多了分亲切感,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宁修扬伸出手,温声同他打招呼:“邵衡,好久不见。”

论辈分亲缘,他是邵衡舅舅,原以为在这样多人面前,对方多少会收敛一些。

然而邵衡冷峻的脸毫无温度,薄唇吐出一句:“宁副总,在公司你该称呼我什么,这应当不必我手把手去教。”

他丝毫面子不给,宁修扬只笑着从牙关中挤出一句:“邵总。”

邵衡敷衍地与他握了握手,很快目不斜视地路过他,坐到会议室主位。

严襄跟着落座,恰好与宁修扬正对着。

他眸色落在她身上,带点儿意味不明的深意。

他主动朝她颔首示意,严襄便礼貌微笑回去,转移目光看向邵衡。

会上,柴拓简短介绍了这位宁副总的来历。

宁氏集团现任副总,来环宇是友好交流。

与会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清楚这回调动环宇属于被动接收方,端看大老板反应就知道,这位新来的宁副总不受待见。

但想是这么想,当宁修扬笑着说要请大家伙儿去吃午餐时,倒没一个人说不。

他是大手笔,要请环宇大楼所有两百来号人吃饭,按规程来说不合适,但却是在食堂,只是叫了私厨来加菜,寻不到错处。

严襄是从孟宣彤那里听说这消息,她心里惊讶这人豁得出去,刚来就要笼络人心。

再看邵衡,他面色冷凝,活像被每个人都欠了八百万。

临近中午,他阖上电脑,捞起外套站起,一言不发地拉她进了电梯。

严襄以为他要下去食堂挫宁修扬的锐气,心里惴惴,只想过会儿可千万别闹得太难看——

然而出了电梯,邵衡的方向却不对。

他径直出了公司大门上车,扣紧她的安全带启动。

严襄不明所以,待车子驶入熟悉的地库,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从前两人刚签订协议时,他趁着午休时常过来的酒店。

严襄望着面上覆了层霜的男人,无奈道:“那位副总在公司收买你的人心呢,你还想这个。”

邵衡不理这话,手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完全带进怀里:“昨儿是你自己说今天要来。”

严襄回忆,她那会儿确实说过,但也不过随口一哄,再说谁会想到他现在心情差成这样也要过来。

邵衡和往常大有不同。

前些日子,他态度温柔,连稍微大声也舍不得。

这回却不同。

她早上才在衣帽间里拆封的新衬衫,又和从前一样归于相同的命运。

邵衡拥着她。

他眸色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从上至下望她,她被亲得微微张唇,呼吸细细。

他亲完就走,故意使坏。

严襄还以为他是拿自己撒工作上的气,声音里带点儿委屈:“谁惹你你去找谁呀,干嘛欺负我。”

邵衡狠狠吻了下,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谁欺负谁?”

他想娶她的时候发现她有孩子,他麻痹自己的时候发现她与前夫感情甚笃——到现在,他又开始不确定,她那些温言软语,那个死人经历过的比他多还是少。

她眸中带着迷糊,听不懂。

邵衡伸手将她汗湿成一缕缕的鬓发拨开,亲在她额头。

他语调难掩妒火:“我是谁?”

他卡在她细白的颈脖,“叫我的名字!”

什么宝贝,什么老公,他统统都不想听——

全是花言巧语,也许她早就叫过躺在坟里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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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勺一直在患得患失自讨苦吃[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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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从远处看, 这是一张king size的大床。

男人宽肩窄腰,肌肉贲发。

体型差之大,将她遮了个完全。

自他腰际往下, 盖了层薄薄的凉被, 掩去两人身形。

邵衡眸色微沉, 下颌绷紧,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寒意。

他的虎口卡住她脸侧,迫切地要听她吐出自己的名字, 从此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时, 女人伸出一双藕白长臂, 勾缠住他的颈脖。

她像是一只奔着吞他心脏而来的妖精,不仅不计较他这略显粗暴的动作, 反而歪着脸去蹭他掌心。

她红唇微动, 露出雪白的齿尖:

“邵衡。”

严襄手抚在他冷峻的脸上, 再次唔哝:“阿衡。”

她这样亲密地唤着,使得邵衡的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下。

惝恍间, 他听到她柔声细语:“听你妈妈这样叫过, 我可以叫么?”

邵衡手臂瞬时失了力道,压倒在她身上, 脸颊鼻尖紧贴她的颈脖,将她身上那股清幽气味深深吸入脑中。

面对她,他再一次投降。

邵衡没说可不可以,只是不断将吻落在她纤盈的颈,亲出浅浅痕迹。

他已经结束, 却仍抱着她。

邵衡黏着她,不肯松手,严襄低低同他抱怨了句疼。

其实算不上疼, 她只是想劝他早些回公司。

毕竟午休统共也就两个小时,再算上路程来回,他们一定会迟到。

邵衡直截了当:“我的错。”

承认错误过后,他没有停下轻吻的动作。

从上至下,越过他钟爱的,也不曾停留。

邵衡亲吻到她的纹身,抚着那神秘而幽然绽放的鸢尾,脑中忽而闪过小满的笑颜。

他福至心灵,在此刻猜测到这纹身的用意。

她遮盖的,绝不仅仅是阑尾疤痕。

终于,邵衡搜寻到那一抹浅浅的、几乎要完全淡去的痕迹。

他的心尖犹如被细密的针扎了成百上千次,自今晨的分床事件过后,他再一次被迫地、清楚地认识到——

那不仅仅是个死人,更是和她共同生活过几载、生儿育女的前任。

邵衡喉间泛出涩意,语气平平:“是这里吗?”

他粗粝的指腹按在纹身上,严襄只觉得隐隐作痒。

邵衡的事后亲吻很让她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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