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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发寒凉,她出门时仍旧穿得单薄,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件衣物。

夜色沉沉。

姜书屿的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震。

Y:[图片]

路灯刚亮,暖橘光映着手机屏,徐舟野发来的照片里,小猫团成毛茸茸,粉肉垫陷进沙发。

被养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显然有被很好地照顾。

老实说,姜书屿对他能够帮忙收养猫的这件事x心存感激,这也是导致她能够主动去送水的最大原因。

心底的震撼盖过此前在更衣室的慌乱回避,她指尖悬在键盘上三秒,鬼使神差地敲下:

y:[好丰满]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蹙眉。

明明是想夸可爱,怎么就拐到这种词上了?

胖能够说得丰满,实在是别具一格。

对面很快回应。

锁屏前最后一眼,看见对话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又跳,最终变成一个语音条,绿色小喇叭在暮色里泛着暧昧的暗示。

姜书屿做足心理建设才打开,隔着手机,他的低沉嗓音愈发松弛和温柔。

低音炮混着电流声涌出来,先是两声闷笑,像胸腔里滚过,接着是猫撒娇的‘咪嗷’声被揉进:

[亲自过来看看,到底有多‘丰满’]

[还有,它很想你]

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气音,仿佛此刻的他,把深夜的倦怠都酿进了这声邀请里。

松弛的、宠溺的。

‘轰’地一声。

耳尖瞬间烧起来。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姜书屿心里仿佛被什么击中。

他对她的态度转变。

亲昵而温存。

...这是在邀请自己去他家?!!

清吧照例人声鼎沸。

玻璃门推开,暖黄灯光涌出来。

吧台上的酒杯流光溢彩,冰块在琥珀色酒液里沉浮,角落卡座传来骰子撞击的脆响。

姜书屿刚进去,被几道灼热视线钉住。

靠墙坐着的三个黄毛,染成明黄色的发,其中一人正用打火机弹着钞票,目光顺着她卫衣下的腰往上爬。

今晚的情形有些难评,刚上台,那几个黄毛就风流地吹了口哨。

“哟,小姐姐身材不错啊。”

“听说唱得好听,不知道叫起来怎么样?”

这几句话传过来,无比地刺耳。

姜书屿的视线终于落到说话处,正是那几个黄毛,白背心,黑皮裤,典型的地痞流氓打扮。

她没有理人,调好麦克风就开始唱歌。

“第一首《平行线》。”

[我们的爱情像永不环绕的平行线]

[一圈又一圈]

还没唱到副歌,黄毛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们默契对视,站起来,猥琐地笑。

“叫得应该很好听,而且妹妹这腰,够晃一晚上——”

霓虹灯下,玻璃光折射,映出几个张牙舞爪的猥琐脸。

姜书屿的动作顿了顿。

三个地痞走过来,倚靠在舞台边,其中一人用鞋跟碾灭烟头,模样无比嚣张。

“妹妹这双眼睛生得真勾人。”男人吹着口哨逼近,“来陪哥哥们喝杯酒呗?”

“现在有空吧?”

他抱着臂,外侧的黑色龙图腾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中无比惹眼。

被纠缠骚扰,姜书屿没有退缩,冷冷盯着他们。

“我就直说吧,多少钱一晚啊?咱大哥看中你了。”他们吹着口哨,试图上前拉她。

“看中什么了。”姜书屿看着赶过来的保镖,一边往后退,一边问。

“嗯?”

“我说,看中什么,我修改。”

“哈哈哈。”

“你怎么改?长得这么漂亮,改什么,难道还要去整容吗?”

姜书屿扯了扯唇:“整你。”

“哟,还有点脾气啊学生妹。”

男人的手在离她几寸的距离顿住,被姜书屿躲开了。

他忽然咧嘴笑开:“够辣。”

“…”

看着靠近的保镖,黄毛笑嘻嘻地收回手,脸上并没有被警告的不悦,止住动作,见好就收。

见有保安,他们骚扰完就走了。

姜书屿看着对方的态度,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们就像是既定的npc,按照预先的台词说完,就立即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呢?

...

夜风惊扰。

回学校的路上,姜书屿兀自沉默,耳机里播放着喜欢的歌。

手机忽然震动,缓缓播放的歌曲被中断,变成了她的来电铃声。

看清备注,她动作一滞。

沉默几秒,姜书屿摘下耳塞,任由冷冽的风吹进耳道,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胸腔里有只小鹿乱撞。

熟悉的磁沉嗓音混着电流的特有味道,低低地漫出来,带着他一贯的温和,不自觉撩得人心猿意马:“兼职完了么?”

“嗯。”

姜书屿低低应一声。

她欲盖弥彰地低头,盯着帆布鞋碾过的地面,察觉自己的单字回答,似乎显得态度有些敷衍。

“在回学校的路上?”

“嗯。”

姜书屿确实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次让人胸腔乱跳的更衣室场景。

其实这段时间,总忍不住想要逃避。

可他却像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样,总是对她热情。

姜书屿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无措。

“这样。”

“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嗯。”

根本没注意听他说的什么,姜书屿下意识又嗯一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字已经准确无误地传到对方耳畔。 ?

竟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她可以撤回吗?

“我…”

还没说完,听到对方传来的几声轻笑,仿佛裹挟着微凉的汽水气息,腔调温柔。

混着夜色,像枕边情人的慵懒轻喃。

“姜书屿,你是嗯嗯怪吗?”

“嗯?”

姜书屿被他的这句话说得,无端感觉耳根有些发烫,尤其是最后那个反问的‘嗯’字,自带电流,竟然有几分苏感。

她没回答,咬着唇,神情有些慌张。

沉默在电话里流淌。

那声音带着不经意的宠溺,像抚过小狗头顶的柔软和亲昵:“姜书屿,你现在没说话,不会在数地砖吧?”

“...”

他是有读心术吗?

街道外并没有多少人,姜书屿握着手机不吭声,四周静悄悄的。

她突然有点庆幸,多亏徐舟野的电话,起码有种额外的陪伴意义。

‘砰——’

突如其来的动静,几辆摩托车窜出来。

乌云遮蔽黑日,半个小时前见过的黄毛青年们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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