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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自然听不懂,乔昫无奈,碗挪开了些:“看来你是不大饿,便不勉强你吃了。”

一见饭碗要没了,小家伙倨傲的小表情一收,委屈地扁起嘴,吐出含糊的字眼:“爹,饿!饿!”

模样实在可怜,杀人如麻的十四都心软,甚至想以下犯上,从少主手中为她夺回饭碗。

乔昫望着女儿委屈的眼,又想起在她阿娘才离去那一段时日,孩子每每想起娘亲孤寂的目光。

“下不为例。”他点了点女儿鼻尖,继续喂她吃食。

十四安静在旁等着乔昫一勺一勺把掌上明珠喂饱,待赵医女把孩子抱去外头耍才开口。

“少主,两件事。”

虽打过腹稿,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打算先说素衣阁的消息。

乔昫已先问:“有消息了?”

少主宽和,可十四从略微低沉的语气中读到细微情绪。

他肃然以待,神色审慎:“回少主,暂时没有。但黔南一带有人传信回来,称三月前查到一女子跟着一个年轻富商说要回越州,女子容貌艳丽,倒颇为吻合。”

“黔南。”乔昫轻点石桌。

他陷入沉思,魂已然飘到了蜀中,十四犹豫道:“第二件是江阁主来信,称一个月前,琴师查出屠夫勾结外人,窃取阁中机密。他勾结的人,正是两年前命绣娘盗取侯府宝物的北狄人!证据确凿,屠夫也招了,说当年绣娘也是他陷害的。江阁主欲请示少主关于——”

乔昫起身:“江阁主和赵老阁主做主即可,我不插手。”

他又问:“风声可放出去了?”

十四道:“放出去了,已传遍整个金陵城,那姓言富商留了人在金陵,应当很快知晓。”

那风声是一个离奇的故事,说金陵城有个书生竟是王侯流落在外的血脉,可惜才认祖归宗,妻子却不幸被仇家盯上掳走。

少主痴心,认为少夫人是受不了苦日子才离去,放出这个消息无非是想给变心的妻子一个台阶。

可消息都传出去三个月了,想回来的人早回了。

小院只剩乔昫一人。

午后他要启程回京,如今已收拾妥当。两年积攒的家当齐齐整整收在箱中,他南下时只带了两三个箱子,如今却有十余个。

一个装着阿七和他的衣物,一个装着女儿的衣物和玩具,另两个装着他的藏书及笔墨纸砚。

其余十个皆是她的衣物,及她平日置办的物件。

乔昫坐在窗边,习惯地去取袖中的绝情信,那封绝情信已几近揉坏,上方的字眼还算清晰。

每一句都像她在耳边说话。

「穷光蛋!抠门鬼!软蛋!我受不了这穷日子了!」

「我想起来了,我原本是要跟周十三共度良宵,是你搅了本姑娘好事,编了一堆故事骗我。我根本没打算吃回头草!」

「两锭金子就当是对你和孩子的补偿,从此两清吧。」

「别找我,我死也不回来!」

……

乔昫闭眼,第无数次将信笺揉成一团,再珍重地平展。

他收好信笺,刚要放入袖中,忽然深吸一口气,将其取出,这一次竟撕了个粉碎。

骗子,骗子。

既说怕穷,他刻意放出消息,给她台阶,为何仍不归家?

也许她根本不是怕穷。

而是在自由面前,无趣的他和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两年的夫妻之情,在她眼中两锭黄金就可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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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骗子,骗子。

满腔爱意都化作恨意,乔昫温和的眼尾猩红一片。

手中信笺最终只剩小如蚕豆的碎末,仍觉不够消解恨意。

乔昫生了火,碎纸扔入火盆,付之一炬,又打开那十口箱子,将她的衣裳、首饰、鞋履悉数扔入火堆中,箱子亦不放过。

火光熊熊,乔昫手中只剩最后一件,是他为她亲手缝的肚兜。

他冷着脸将其放入火中,冷着脸看着它烧x成灰烬。

阴天昏沉,火光映红了乔昫的眼眸,那双温润干净的桃花眼越发灼热,眼底一片冰凉的恨意。

火光惊动了守在附近的暗卫,几人纷纷奔入院中。

见到眼前一幕,皆是诧异。

火光已蔓延至窗边,屋子眼看就要烧起来。而乔昫端坐树下的石桌,面无表情地研墨写信。

暗卫偶然一瞥,见信纸上笔迹潦草,字迹比三岁稚童还难看。

写好信,乔昫将其揉皱再小心展开,妥善收入袖中。

他同暗卫说:“不慎走水了,着几人来灭火,莫殃及邻家。”

着火的小院被甩在身后,乔昫面上笑意平和干净,再无阴鸷,仿佛才经受了一场洗濯。

午后他携幼女登上回京马车,哄睡女儿,乔昫一手揽着怀中沉睡的婴孩,一手取出袖中的信。

字迹歪歪扭扭,堪比孩童,就如妻子天真的娇嗔。

「对不起,我受不了这穷日子了!」

「我想起来了,我原本没打算跟周十三共度良宵,你误会了本姑娘,还编了一堆故事。你不信我,我也不吃这回头草!」

「两锭金子就当是对你和孩子的补偿,从此两清吧。」

「别找我,我没脸回来!」

乔昫将信放在心口。

绯红的眼尾徐徐滑下一滴泪,唇瓣溢出缱绻低语。

“娘子。”

-

江轩思来想去,还是给少主写了一封密信送去金陵。

信在乔昫等人途径洛阳时送达,乔昫不欲理会。

女儿胖乎乎的小手接过了信,小家伙还贴心地撕了封缄,摇着小手,奶声奶气说:“爹!爹!”

她得意于自己帮爹爹开了信,颇有几分邀功意味。

看着女儿,乔昫怔了怔。

他捏了捏女儿的双颊,接过孩子手中信纸,读到了某一行,指尖微颤,信纸揉成团。

“绣娘死而复生了?”

十四道:“据称几年前绣娘曾受命护送一位公子。那位公子隐居江南,顾念绣娘救命之恩,在她被追杀之时,瞒着众人救下她,并李代桃僵,瞒过少主的人。”

听闻绣娘重伤昏迷,一直受那位公子庇护,半年前方醒。

“若是真的,倒是段奇缘!”

十四兀自感慨。

乔昫则对着揉皱的信笺沉思,眉间的疑虑越堆越深,半晌冷笑出声:“呵,奇缘。”

他看是孽缘。

-

司遥近日过得无比乏味。

回来一个多月,她那可恶的师兄都不给她派任务。

渐渐有些后辈怀疑她不复从前,明里暗里挑衅她的地位。当铺地下的比试场因为她而再度喧嚣。

一红一黑两道残影相互追逐,红衣的衣袂如血,手中长鞭如灵活的银蛇,身法似鬼魅缠着黑衣剑客不放,似猫儿戏弄耗子。

玩够了,红色虚影慢下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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