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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归正题,他斟了杯酒,想凑近,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让他分外慎重,挪远了半尺:“在共谋之前,能否满足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但我不一定答。”

“好个滑头绣娘,我看该叫泥鳅才是。”言序咕哝着。

“好,我开始问了啊——”

他玩味笑了:“这是你真容?不,这个问题太傻。你失忆期间怎么会易容呢,必是真容。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绣娘不光武功高强,容色也出挑,哪怕靠美色——”

司遥手指一扬,指尖飞出一粒花生豆,精准打在言序颈侧脉搏上,激起一阵痛麻,打断他的废话。

言序忙停下,正式问出那个问题:“你是已经离开书生,打算彻底不往来?还是私下继续。”

司遥顿了顿:“还没走,但迟早要走,不会往来。”

还没走?言序意外,但也不意外,更好奇了:“舍得么?”

司遥又飞了一粒花生豆,这回精准打在他门牙上,言序捂着门牙俊颜扭曲:“你太过分了!”

-

司遥掐着点回了家。

走前她同言序要了两锭黄金,作为合谋的定金。

到了巷子里,司遥立在门外吹了一会寒风,让风把言序房中奢靡的熏香悉数吹散,这才往家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方才她同言序确认过,他不曾派人跟踪她,那么会是谁?

是错觉。

司遥这才意识到,一年多不曾用武,她已不相信自己的感知,连是否被人跟踪都不大敢确定。

她不喜欢这样。

仿佛虎狼失去了嗅觉,无法分辨猎物在何方,对手又在何方?

才一靠近门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司遥下意识加大步伐,走出两步又狠心慢下来。

进了屋,喂饱小家伙,她取出箱箧里绣了一半的虎头鞋。

因她今日出了门,赵娘子格外留意,但随后三日,司遥一改散漫,安安静静在家绣鞋。

第三日天将明时,虎头鞋有了个粗糙的雏形,司遥抱起小床里挥舞小手的小家伙,最后喂了她一次。

“好啦,以后不要找我了,跟着我你会被坏蛋抓走的。”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司遥沉默地望着这一双眼,想到当年那狸奴。

她放下孩子,狠心不再看。

司遥离了家,什么也不曾带,慵懒清姿隐入人群。

赵娘子和暗卫分头跟上,却见司遥上了辆华美的马车,车内有个衣衫半敞的贵公子,轻挑地用折扇打了打司遥的发髻,帘子拉上。

马车摇晃着往城外驶去。

暗卫和赵娘子都没想到会是此等场面,一时束手无策。

少主走前只说要保护好少夫人,但没说少夫人红杏出墙了该如何是好,是捉回来?

还是先请示少主?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一人先盯着,另一人送信去程掌柜的铺子,托线人速速传给少主。

-

黄昏在即,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疾驰在山道上。

车帘内传出两个年轻,但个顶个散漫的声音:“嘿,这黑猫还认主哩,你别说你打算要回去啊?”

“不,我喜欢自由自在,小猫属实黏人,烦死了。”

而那辆擦肩而过的马车上,一个衣衫素简的书生在静坐,怀里孱弱的玄色小狸奴,正好奇地探索。

狸奴实在过分了,乔昫抬手按了按它的小脑袋。

温声道:“乖,别动。”

边上程掌柜以为他嫌烦,道:“少主,要不换一只?”

乔昫闭着眼笑了下。

“不了,野性尚存也正好,遥遥不喜欢太过温顺的。”

嚯,“遥遥”都叫上了。

程掌柜耸了耸肩,当初少主还口口声声要杀了那女子。

马车穿过漫漫雪原,再有半日就可抵达金陵,比预计的早了。

刚入城门,假扮赵娘子夫婿的护卫骑马急奔而来,面色煞白:“公子,少夫人不见了!”

乔昫掀帘,匆忙归家。

简陋的小院中死寂一片,十四垂这头:“三日前少夫人出了一趟门,属下亲眼见她去茶馆坐了会,属下确认过,雅间从始至终只有一人,一个时辰后少夫人出来了。”

赵娘子接过话:“归家后,少夫人带了糕饼点心,之后一直在家中绣鞋,那几日待小小姐也格外上心,属下都只当娘子外出只因为贪嘴,心还在夫君女儿身上。

“今日一早,娘子又出了门,我等照常随护,却看到娘子上了一辆马车,车内有个浪荡贵公子。二人去了酒肆,后来……便跟丢了。”

乔昫面色阴沉。

阿七抱着小娮娮,哭丧着脸:“怪我粗心,她说出门买个叫花鸡,走前还说,要是公子回来了,让你找一找她绣的虎头鞋,原来……原来是那个意思啊,公子她定给您留了信。”

乔昫克制不去多想,冷着脸翻开角落里的箱箧。

箱中是妻子留下的东西。

一封绝情信、二两黄金、三双虎头鞋。

看到黄金,阿七愤慨:“她哪来的金子?!难怪她昨夜跟我说她不必再当乞丐,要过上好日子了!原来……原来是跟人跑了!”

赵娘子惶恐了拉了拉小书僮,低道:“阿七,别说了……”

她不安地等着少主的怒气。

屋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乔昫还是那个乔昫,哪怕媳妇跟着野男人跑了,也未大发脾气。

可众人却都噤若寒蝉,唯有襁褓中的婴孩不知所以,见爹爹回来却不见阿娘,小家伙似有灵性一般,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赵娘子是侯府旧人,亦知道乔昫最憎恨亲故背叛,担心他恨屋及乌,要上前把小小姐先抱去别处。

乔昫已先她一步。

在众人忐忑注视下,他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抱起女儿温柔地哄:“爹爹在,别哭了。”

哄着哭闹的女儿,乔昫吩咐赵娘子:“寻个合适的乳母来。”

从他温柔细致的动作里,赵娘子还能看到对孩子的呵护,大松了一口气,匆忙去安排。

孩子很快被哄好,安静地缩在爹爹怀里,扒着他衣上竹叶纹。

乔昫望着孩子肖似妻子的眉梢,心中念头如闪电此次彼伏,诸多猜测交错不断闪逝。

初识时她的话回荡耳边:“一辈子守着一个人,多没意思。”

少主目光越来越冷,候在一旁的程掌柜不由心惊,却也恼怒:“这女子也太不知好歹!”

乔昫徐徐睁了眼。

“不,她仅是嫌贫爱富。”

在程掌柜愕然的目光下,乔昫温和道:“我隐瞒身份,让她随我吃苦在先,不怪她。务必要寻到她,她胆小,切莫吓着她。”

程掌柜梦游似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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