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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貌就让人移不开眼。

长这么好看,不是她的新郎天理难容。何况他的玉佩上还刻着个“余”字。

年轻公子薄唇轻启。

鹿依棠看出他口型是她名字。

错不了。

她勾住他尾指,羞怯地低下眉:

“你是我未婚夫,对么?”

俊美的新郎微偏着头,凝视她许久。

凤眸漫上浅笑,他抽走鹿依棠手中红盖头,重新替她遮上。

他们掐着吉时赶回。

拜过天地,饮完合卺酒。

初次见面的两人对视一眼,指尖默契地伸向对方的衣襟。

红罗帐暖,烛影摇曳。

入夜到黎明,鹿依棠低泣不停。

她隐瞒了失聪,但看新婚夫婿的唇形,也能看出他是在哄她,说很快就好。

鹿依棠诧异,他虽劲瘦有力,可一武人怎么那样斯文?

小夫妻正忙着呢,窗户突然被踢飞,天空一声巨响,一个少年郎绝望登场。

“夫人!这是佘家,不是余家!

“你圆错房了!”

“?!”

他叽里咕噜说一堆,鹿依棠却听不清,茫然看向上方的“夫君”。

“别怕,是仇家寻仇。”

佘叙白把她拥入怀里妥善安抚,扯过喜被,遮住二人难舍难分的身子。疏离却有礼地,与榻边满脸命苦的少年颔首。

“抱歉,我们还需再忙片刻,

“劳阁下在外稍候。”

————

1)1v1,He,sc。

2)男主见过女主,一见钟情,认错是偶然,认下是必然。男主原未婚妻大婚当日逃婚x了(彼此莫得感情,未婚妻逃婚是男主派人怂恿的)。

4)灵感来自本人完结文《失明后认错夫君》,更多详情可见专栏~

第17章

大雨滂沱,雨幕如乱动的珠帘,为热闹街巷再添喧嚣。

司遥推窗望着下方的街市。

卖粥饼的阿婆殷勤地招待客人,算命瞎子叮叮敲着报君知。嘈杂脑海里闯入个温润声音——

“我与娘子初见是在赵家书肆,那日细雨朦胧。娘子坐在窗台上观景,我撑伞经过,娘子狡黠顽皮,故意用果脯砸了我的伞,你我从此相识。

“后来成了邻居。娘子曾被采花贼盯上,夜半敲门求我庇护。翌日与我坦白了镯子的秘密。”

秘密便是她曾被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选中,要她当替罪羊。

书生说,最初他被她的热情吓到了,因而始终疏远。后来程掌柜误会司遥对他死缠烂打,寻贼人假装绑了司遥。书生前去接回司遥,半途他们遇险,二人在野外共度了一夜。

书生说:“正是那夜的共渡难关,我对娘子生了情愫。”

可惜他们在成婚一事上有了分歧:“我误以为娘子只是想要一场露水姻缘,娘子则误以为我心中没有你,有很长一段时日负气不理彼此。”

“期间剑客频频接近娘子,我以为你移情别恋,却得知娘子在嫁衣铺子定了喜服,尺寸是我的。”

“我这才知道,娘子与剑客结交是为了气我,你早已认定了我。”

感受到司遥对他的专一,书生通过嫁衣铺子送嫁衣的伙计暗示司遥,他想与她重修旧好。

正好同一夜,阿七撞见剑客抱着昏迷的司遥回到她的住处。

“我担心剑客是得知娘子决定与我成亲,因爱生恨意欲报复你。匆匆赶去,他却与我坦白。”

剑客自称他接近司遥并非为情,只因怀疑她是他追杀的叛徒,书生便将司遥曾告知他的秘密告知少年。

书生说:“剑客半信半疑,许是去别处求证了。但娘子放心,程掌柜是我们家远亲,有些人脉,有他照拂,剑客不敢随意冤枉你。”

……

这是今晨书生说的一切。

但哪怕失了忆,司遥也不全信旁人,即便他是个温良书生。

她趁着书生不在家出了门。靠着装糊涂不曾让旁人察觉她失了忆,从嫁衣铺子伙计、书肆赵掌柜、买粥王婆等昔日邻里口中套了些话。

还从旧居寻到一本她亲手书写,旖旎露骨的手札。

司遥翻看手札,始终不敢相信这样下流露骨的手札会是她这样矜持、羞赧、不谙世事的小美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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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哗啦啦地下,赵掌柜凑过来,见司遥似有愁绪。

老头子想起乔公子前阵子一直回避她,如今乔公子已不再替他们书肆抄书,他也没必要再撮合他俩。

司遥常来书肆,能吸引来更多的书生。老头趁机劝道:“乔公子是生得好,可太死板,司姑娘别惦记他了。多看看别的书生吧!”

张掌柜的话为司遥痴恋书生的爱情故事又添了一句有力证词。

-

楼下出现一道天青色的俊雅的身影,干净得发白的衣摆溅了雨,但那人立在滂沱雨幕中仍如世外仙人,像污糟尘世中一支玉竹。

司遥视线追随着那支玉竹。

书生正与人问候,经过算命瞎子跟前都谦和地欠身。

好乖,好想欺负。

司遥悠然勾起了唇角。

书生似有所感,青色油纸伞抬起,露出一双温澈眼眸,他对司遥温柔地微笑,张口说了句什么。

司遥从他弧度好看的唇形,读出他的话——娘子。

娘、娘子?!

她这才想起他们成婚了。

因她失了记忆,哪怕他们圆了房,但还是陌生人。司遥身姿顿僵,僵硬收回搭在窗台上的腿。

乔昫耐心地在楼下等着。

等了半晌,司遥才挪着慢吞吞的步子出现在书肆楼下。

夫君亲自来接她回家,多体贴啊。可要她当众跟他以夫妻的身份并肩撑伞,宣告旁人她成了某人的妻子,这实在太肉麻,她说不出口。

司遥神游太虚,挪向门口的步调迟疑,且与乔昫毫无视线交流,旁人压根看不出乔昫是来接她,又以为她是在为不曾带伞发愁。

有一位书生上前:“司姑娘,在下正好要走,不妨——”

乔昫淡淡看了他一眼。

清隽身影徐步上前,油纸伞自然地倾向司遥头顶。

“娘子,该回家了。”

娘子?!

短短一句,激起千层浪。赵掌柜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老朽没听错吧,乔公子喊司姑娘什么——司娘子,还是娘子?”

乔昫温和欠身,解释道:“手头拮据,成婚仓促,不曾大操大办,更未曾及告知邻里。”

天啊,赵掌柜要晕倒了。

打算献殷勤那位书生不愿相信,笑道:“司姑娘的发式都没变呢,乔公子竟也学会说笑了!”

司遥摸了摸头发,寻常女子成婚后都要梳起婉约的妇人发髻,一来增添了韵致,二来可以表明身份。

而她失忆了,头脑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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