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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联合外人陷害我,我要把他们都剁了!”

阿玲为难道:“朔风也被阁主派来搜捕你了,他想见见阿姐。”

司遥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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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绣巷又下了细雨。

经过书肆,乔书生正和书僮一道出来,书生舍不得小仆受累,自个捧着一堆书,实在是个好人。

刚回忆过那位侯门公子的手段,再见到书生,就如在尸山血水的边际窥见一株雨后的青竹。

他干净得仿佛能够洗濯人心。

司遥的红裙在他跟前停下。

“公子,好巧啊。”

阿七见又是她,阴阳怪气道:“司姑娘才回来啊,怕是把全临安城的读书人都问候了一遍吧。”

司遥抿唇笑了笑:“倒不是全城,就只问候了锦绣巷的几位,可惜他们都不如你家公子令人牵肠挂肚。”

阿七气不过,原地跳起来跟司遥争论:“狂徒!休得调戏我家公子,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相比阿七的气愤,乔昫已习惯她如此,他好似不曾听出她话里调情意味,抬眸对司遥和煦地一笑,往一侧避开了:“姑娘先行。”

分明她拦了他,他这一退倒像是他挡了她的路。此人看似温良可欺,实则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犹如清泉下的冰棱,幼猫露出的獠牙。

好吓人呀。

司遥心中兽性大发,望着书生白皙俊秀的脸容没挪步。

乔昫等了稍许,见她不动,心里升起隐隐的厌烦,面上不显,又往一侧避得更远了:“司姑娘不走么?”

司遥莞尔,端的是温柔解语花:“我等你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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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进尺。

乔昫无视她措辞里的心机,亦未再客气,越过她迈开步子。

“先走一步。”

他吩咐阿七撑伞,阿七才刚打开油纸伞,司遥已把手里溢着香气的油纸包扔给小孩:“喏,给你吃的。”

肉骨头一抛出,小书僮本能接住。等察觉中计,手中油纸伞易了主,公子落入了狂徒手中。

“公子!”

阿七痛心疾首,痛彻心扉,却不舍得放开手里的烧鸡。

乔昫无声叹了口气。

伞外是叫嚣的雨,伞下是虎视眈眈的邻居。他可以冒雨离开,可若是这样,怀里的书就要淋湿了。

将书小心护在怀里,乔昫沉静眸中流露出看淡生死的神情,尽管如此,他也还不忘礼节。

“有劳司姑娘了。”

司遥给乔昫撑着伞往家里走去,小阿七被遗忘在伞的外头,巴巴望着前方的二人,书生如松似竹,小娘子窈窕多姿,乍一看当真郎才女貌。

呸呸呸!

什么郎才女貌,是豺狼虎豹!

那小娘子是专吸他家公子精气的妖,女妖还故作天真地请教公子:“日前看到话本里说共赴巫山乃人间至乐,我心悦一个书生,可我实在不懂读书人心思。想请教乔公子,要怎样才能跟心悦的书生共赴巫山?”

她以娇羞的口吻,迸出虎狼之词,乔昫讶然偏过头看她。

知道她直接。

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四目相对,他终于抛却了礼仪,春池似的眼眸冷意沉沉,顿时化为一汪深暗不见底的幽潭。

可他生得干净,落入司遥眼里就是个恼羞成怒的贞洁烈男。

司遥眼眸中浮起了近似爱怜的温柔,好罪过,她更想欺负他了。

书生蹙了蹙眉。

他显然不想搭理她,但刻入骨髓的教养又让他无法无视旁人的问话:“读书人重礼。共赴巫山乃夫妻之礼,故而欲行夫妻之礼,需得先成为夫妻。”

司遥点头,像个好学的学子:“那如何才能变成夫妻呢?”

乔昫继续:“需两情相悦,再拜天地、饮交杯酒。”

按住头就能拜天地,交杯酒也好灌,但两情相悦这一点才是最难的。强扭的瓜能吃,但不甜。

司遥继续:“那么,对公子而言,如何才算两情相悦?”

乔昫无视她的明示,置身事外地,望着前方雨幕思忖须臾:“应经历对视、牵手、相拥、亲吻等。”

司遥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盯着他:“只要这些就可以了么?”

又来了。

慢得危险的腔调。

乔昫不由扭头,果见她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他眸色淡下,严肃强调:“前提是,双方皆是自愿。”

小野猫又露出了爪子,司遥爱怜轻笑,她放过了他,道貌岸然且矜持道:“多谢公子指教。”

这次乔昫仅是颔首回应她。

司遥步调更是愉悦,书生重礼,与人交谈有话必回,最后一句多半也得是他来说,仿佛结束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便是他的无礼。

这次他不曾这样,想来是怕她没完没了,索性改掉了习惯。x

怎么不算独一份的例外呢?

哎,他可真宠她呀……

不顾书生意愿,司遥单方面认可了他对她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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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厢关了门,司遥一改慵懒温柔,倒在榻上打起了滚。

因提及那位少主生出的恶寒和阴霾被书生一吹而散。

“就他了!”

司遥对自己挑的猎物很满意,从箱箧中掏出一支炭笔,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洋洋洒洒写下三大字。

西厢记。

她添了些笔墨,写下第一句:

「共撑一伞,书生含蓄暗示,望能与司姑娘结为夫妻。」

册子塞回去,司遥翘起二郎腿,手枕在脑后发呆。

思绪飞到遥远的素衣阁,最初师兄想将她栽培成祸国妖姬,派人教她琴棋书画、声乐舞技,可惜发现她极其挑剔,对品相不好的男人保持不了太久的耐心,只能摇着头放弃。

卖弄风雅的门道她也略通一二。书生都偏爱有才情的女子,若她不经意间露两手,可不得把他给迷昏了!

但司遥才不要呢。

她要他违背本性恋上她,而不是她违背本性讨好他。

她美美睡了一觉,清晨醒来神清气爽,后方传来两声布谷鸟的啼鸣,司遥眼底愉悦的微笑慢慢变淡。

烦人的家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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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那一处破庙里。

司遥坐在破旧观音像下,殊丽容色、傲慢神态与上方端庄宁和的观音截然不同,灰扑扑的素裙却与颓败褪色的观音呈现出诡异的和谐。

朔风持刀入内。

司遥眯起眼盯着朔风:“我去到哪,阁主的人就跟到哪。知道我行踪的只有你和阿玲,是你背叛了我么?”

“我与阿姐同入素衣阁,相识十年,你不信任我?”

朔风扯了扯嘴角,“都不是。是老阁主不放心你,在你师父赠予你的武器中动了手脚,一旦你用了武器,身上会残留气息,百日方才散去。”

原是如此。

司遥师父是老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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