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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哥哥不一样。阿琅……很好。”

邬琅鸦睫颤了颤,眼眶又有些湿热了。他攥着手中薄纸,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祈求道:“奴想试试为您解毒,求主人恩准。”

薛筠意诧异道:“你有法子?”

她知道他略懂药理,可这毒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他当真能做到吗?

“奴不敢夸口,只求主人能给奴一次机会,让奴尽力一试。”

少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薛筠意心头一软,到底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点头答允下来。

“好。”

她倒并不指望邬琅真能医好她的腿,只是想着让他能有些事情做,总好过整日胡思乱想。

思及此处,她便指了指一旁的书架,温声道:“本宫这里有不少医书,你若想看,可随意取用。那边隔间里还存着许多药材,你看看可有用得上的,若缺什么,就差墨楹去取。本宫许你自由出入寝殿之权,往后本宫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来这里看书。”

邬琅感激地磕头谢恩:“奴多谢主人恩典。”

“好了,起来罢。”薛筠意温柔笑着,“这些书都是以前母后病着的时候,本宫从藏书阁里取来的。放着也是放着。多一个人看,它的用处便多一分。”

如今姜皇后已经不在了,她也无甚心情再研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医典。

上千页的国策经史她能通读不倦,可学起医理来,她却并不觉得轻松,尤其是一行行生僻的草药名,于她而言,远不如前朝那些个功臣名将的姓名生平好记。

少年感恩戴德地抬起头,谢恩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那神色不像是他要为旁人解毒,倒仿佛是薛筠意心地慈悲,要为他医治,救他性命一般。

薛筠意笑问:“所以,阿琅打算如何为本宫解毒,心里可想好了?”

邬琅低声道:“奴不知您的腿如今状况如何,奴斗胆请求主人,允许奴为您按摩腿部的穴位。”

薛筠意了然点头,“好。”

此前孟绛也做过同样的事,之后便对症给她开了药浴的方子。

得了她的准允,少年便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绕回桌案前,伏低身子,自案下穿过,膝行至薛筠意足尖之前。

她才由着墨楹擦过身子,换下了原先那身蓝白织绣的裙裳,此刻只着了一袭浮烟薄锦裁做的春衣,裙摆如柔软的云浪,摇曳堆叠在雪白的脚踝之上。

熟悉的草药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头一次离他这样近,近得快要将他淹溺。

邬琅喉间滚了滚,不敢多思,小心寻到穴位,屏息揉按着。

薛筠意倚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卷古书。她腿上毫无知觉,所以既觉不出痛,亦觉不出舒适。

无意低头望去一眼,就见书案下狭小天地内,少年温驯跪着,眉眼认真而专注,丝毫未察觉身上的薄纱不知何时已褪落肩头,无声无息地堆落在腰间。

薛筠意呼吸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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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如此香艳之景,竟藏于她用来读书作画的桌案之下……

薛筠意默了一息,合上了书册。

偏少年浑然不觉,动作一刻未歇,她柔软的裙摆被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揉捏出细碎的褶皱,水纹般漾开。

他终于慢慢意识到薛筠意身上草药味的来源,应是这双腿药浴过太多次的缘故,致使药味浸入肌肤,再无法驱散。

邬琅眼眸暗了暗,长公主如今的状况,其实药浴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要想让长公主彻底痊愈,不仅要研制出邬夫人那道毒方的解药,还要以施针之法,引出体内淤积残留的毒素。而这其中,无论哪一步出了差错,都有可能对长公主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所以,必须万般谨慎。

思虑重重间,眼前忽然覆下一片阴影,是薛筠意俯下身来,替他拾起了那块不知何时从他身上褪落的冷月纱。

邬琅的脸倏然红透。方才他满心想着长公主的事,全然未察觉身上的狼狈,自己竟然就这么赤.着跪在长公主眼皮底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好了吗?”薛筠意温声问。

“好、好了。”邬琅结结巴巴地答,“只是主人身子尊贵,奴不敢贸然用药,还请主人容奴回去想一想。”

恰这时,熟悉脚步声自屏风后传来,应是墨楹端了薛筠意的药进来。

邬琅立刻止住了话音,慌乱地将身上的薄纱裹紧,又迅速仰起脸,如陷入绝境的小兽,求救般地看向薛筠意。

这副模样已经够不值钱了。他不想被旁人看见。

“殿下,您的药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邬琅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好在薛筠意及时扯过搭在轮椅扶手上的薄毯,随手披在了他身上。绒毯上带着她的香气。玉兰的香味。

他眼里仍有惊惧,心却慢慢平复下来,蜷缩着往她脚边靠了靠。

墨楹一转过屏风,便望见薛筠意的长案下跪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惊得险些跌了手中的药碗。

这个时辰,能被允许出现在寝殿中的男子,整个青梧宫也就只邬琅一人。

少年似趴伏在薛筠意膝上,又或是旁的地方。

气息不稳,脊背轻颤。

墨楹眨了眨眼,心下了然。

只是为何——殿下却一脸平静,在这种时候,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拿了卷书来看?

薛筠意轻咳了一声。

墨楹忙收回视线,规矩地走上前,将药碗和蜜饯搁下,“时辰不早了,殿下该安歇了。这灯都暗了,您莫看伤了眼。”

薛筠意瞥了眼漏刻,淡声道:“无妨,再看两刻钟。”

元修白不日便要入京,她得赶在那之前改出一份完好的引水图来。元修白既为琅州长史,想来应当对琅州的灾情十分了解,正好可以请他帮忙看看这份引水图,可有尚需改进之处。

薛筠意喝过药,便把墨楹打发走了。脚边的少年这时才挪动了下,探出一张微微发红的脸,望着她低声劝道:“殿下身上还病着,还是早些歇息吧。”

薛筠意揉揉他的脑袋:“你自回屋去睡。”

这便是还要继续看书的意思了。

邬琅咬了下唇,“那奴陪着主人。”

他从温暖的薄毯下钻出来,垂眸跪在一旁,安静屏息,只当自己是一个无知无觉的物件。

起初薛筠意还读得进去,可这样一个如瓷娃娃般漂亮单薄的少年静侍在一旁,纤长浓密的鸦睫沉默低垂,温顺得像一只不会说话的人偶,让她如何能静下心来研读书中的字句。

她轻叹一声,终是放下了书册,对邬琅道:“罢了。推本宫去歇息吧。”

明日早些起来,也是一样的。

“是,主人。”

邬琅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绕至她身后,推动轮椅往内室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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