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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何时轮到妹妹来教训了?”
薛清芷眯起眼睛,抱臂看着她:“皇姐好大的忘性。邬琅本就是我的东西,这些日子我没寻他回去,只不过是想晾他几日,让他在外头学乖些而已。”
视线扫过少年身上那件云锦裁做的春衫,她不由啧了声,阴阳怪气道:“皇姐可真是心善,竟给这贱.种穿这样好的衣裳。”
“是本宫忘性大,还是妹妹脑子糊涂?当初是妹妹弃了他,将他丢在凝华宫门口不管不问,任凭他自生自灭,如今竟还有脸向本宫讨要?”
薛筠意淡笑了声,“本宫这里可不是父皇的库房,妹妹想拿什么便拿什么。”
“你……”
薛清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无话可说,她没想到,薛筠意向来懒得在这些小事上与她计较,今儿也不知怎的,竟为了邬琅这贱.人,这般不给她脸面。
她不由恶狠狠地剜了邬琅一眼。
真是个狐媚东西!
“……是我记性不好,皇姐莫怪。”
薛清芷咬了咬牙,暂且忍下了这口气,今日既然见着了邬琅,人她是一定要带回去的,若态度太强硬,反而不好办事。
“既如此,不如这样,我看皇姐身边也缺个可心的人伺候,白芜、青予,他们俩是我新得来的,模样好,性子也体贴,最要紧的是,干净得很。”
薛清芷从随行的几名面首里随意点了两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出来,笑问,“用他们两个,换邬琅一个,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便宜了皇姐吧?”
白芜和青予怯生生地上前去,朝薛筠意行了礼。
“如何?昨日才从藏春楼送进宫里的,以前从未伺候过人。我保证,干干净净。”
薛清芷还在劝着,“皇姐若不喜欢他们,我另挑几个干净的给皇姐送来就是。何必为了这么一个烂.货,伤了咱们姐妹之间的情分。”
听见薛清芷这番话,一直低着头安静跪在一旁的少年突然抬起脸来。
干净的。
他抿了下唇,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这些日子,他沉溺在长公主赐予他的温柔梦境里,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了。如今薛清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那些被他努力遗忘的、噩梦般的记忆轻易唤醒。
是啊,他是个脏透了的烂.货。
连那处都被玩.弄得快合不拢了,除了玉势,他还被迫吞过不少肮脏的玩意儿。
虽然长公主明面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也是嫌弃他的吧?
不然,也不会将他养在偏屋,始终不肯允他服侍。
乌眸不觉染上了几分湿意,他紧紧攥着糖盒,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薛筠意脸上。
长公主正打量着面前的白芜和青予。
邬琅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果然,要被抛弃了吗……
他不怨长公主的。对长公主,他从来只有感激。
只是脑海中,却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个带着药香的吻。
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往后,不会再有了。
喉咙里酸涩得像吞了醋。
而长公主已偏过脸,朝他看了过来。
眼眶骤然一阵湿热,清亮的泪珠蓄在少年眼尾,颤颤的,风一吹便要落了。
他等着长公主开口答允薛清芷的提议,等着她将那两名干净无瑕的少年带回寝殿,而他会回到那间阴冷的刑房,回到漆黑无光的暗室,重新戴上镣铐铁锁,承受薛清芷的怒火。
可下一瞬,长公主却当着众人的面,温声唤了他。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温柔亲密。
她说——“阿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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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阿琅……
泪珠落了下来。
邬琅眼眶一酸,顾不上抬手擦一擦,迅速站起身来,朝薛筠意跑去。
他乖乖地在轮椅旁跪好,晚风微凉,吹得他脸上的泪痕泛起丝丝寒意,他心里却是暖的,像烤化了的糖块,暖得快要溢出来了。
长公主没有不要他。
长公主还唤他……阿琅。
不是贱.种,不是烂.货,不是那些充斥着羞辱和贬低意味的字眼,而是阿琅。
邬琅傻傻地笑了。
他整个人小心翼翼地蜷缩在薛筠意的裙边,素白衣衫被雨泥弄得脏兮兮的,半边脸上还挂着通红的掌印,像一只在外头挨了欺负的流浪狗,瞧着很是狼狈。
可是长公主伸出手来,毫不嫌弃地摸了摸他的头。
她在安抚他。
邬琅只恨不能长出尾巴冲长公主摇一摇,没有尾巴的他只能抬起脑袋轻轻蹭着长公主的掌心,漂亮的黑眸讨好地望着她姣好恬静的侧颜。
薛清芷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费尽心思手段,好不容易才折碎了邬琅一身清傲倔骨,将人圈在身边,这才不到一月的功夫,他就不认她这个主子了,可她的皇姐,只消一句话,就能让他如此温驯地臣服。
薛清芷目眦欲裂。她恨不得现在就命人把邬琅拖回凝华宫去,立刻,马上,她一刻钟也不想再等了。
可薛筠意的声音将她从暴怒中拽回了现实。
“妹妹好意,本宫心领了。本宫不需要这些。妹妹,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薛筠意掌心轻抚过少年墨缎般的发丝,沉静清眸朝她望过来,似寂寂山林中覆落枝头的冷雪。
看似纤柔,却独有一股能压断千钧的力量。
那目光令薛清芷脊背莫名蹿起一股寒意,片刻后,她才缓过神来,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这种仰视旁人的感觉。很不喜欢。
她抬脚想登上石阶,走到薛筠意身前去,墨楹却先一步拦在了她面前,客客气气地道:“二公主还有什么话,站那儿说完便是。”
她还能有什么话?
薛筠意是摆明了不想把人还给她,一个低贱的奴隶而已,她也犯不着为着这事在青梧宫里与薛筠意大闹一场,若传到父皇耳朵里,也不好听。
薛清芷咬着牙根,目光阴鸷地盯着邬琅看了许久,才忿忿哼了声,转身欲走。
薛筠意却出声叫住了她。
“且慢。”
她瞥了眼青黛手中那枝新折的玉兰,再望向不远处横在青石路中央的那一捧断枝,眸色深了深。
这满院的白玉兰,是她六岁那年与姜皇后一同所植。
每至春末,推开西窗,便见花海如浪,幽香浮动。
一枝一簇,皆是她亲手修剪。如今,却被人随意折弃。
“墨楹,去数一数,二公主折坏了本宫多少花枝。”她一字一顿道。
薛清芷恼怒地回头瞪她:“怎么,皇姐还想让我赔不成?”
薛筠意淡声:“自然要赔了。这些白玉兰,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名种,最是娇贵难养。本宫好不容易才侍弄出这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