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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不是音乐院校吗?怎么青椒也有那么多酒局?”

完蛋!

周锵锵忘了,本来秦阳给他安排的人设是某局副处后备役,方才在八清潭嘴快不过杨奇,被动变身成北城音乐大学青年教师,身份赫然清爽起来!

周锵锵急得满头大汗,但他从不轻言放弃,祭出他在八清潭外的玻璃幕墙提前走位时想出的万能金句:“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卷卷死!”

果然,在中国谈内卷,可以统一一切话题,立马引起他人共鸣!

杨奇顷刻间表示认同:“那是,现在全球都容不下单身狗了,国外单身税,国内加班第一线。”

周锵锵长输一口气,看来这次又过关了,才想起,刚刚杨奇问了他的工作和他的名字。

为表礼貌,他也顺水推舟:“还没问你,你在哪个行业?”

一身局里局气战袍加身,周锵锵觉得自己举手投足间都运筹帷幄起来。

这本是个稀松平常的寒暄问题,周锵锵紧张,是由于他其实还是个男大,半个单位都没有。

可很神奇的,当杨奇接收到这个问题,也闪现出转瞬即逝的慌神。

“哦,那个……”杨奇眼神透过周锵锵,飘到舞台上正在优哉游哉唱爵士的妹子身上,半晌,他回:“我啊,就是一体制内牛马。”

“这样,”周锵锵感恩的心——他其实完全是硬着头皮礼尚往来,他怕杨奇下一秒开口和他闲聊体制内工作话题二三事。

杨奇如此含糊其辞,说明他也不想谈论工作,周锵锵如释重负,迅速转换话题:“你名字里的“奇”字,是哪个奇?”

“……”杨奇沉思一下,回道:“猎奇的奇。”

“也是神奇的奇!”周锵锵眼里闪着光,调皮地接茬道。

杨奇好像对周锵锵如此解读颇为满意,嘴角浅浅向上弯起一秒钟。

“说起来,”除却工作等容易暴露身份的话题,周锵锵逐渐在谈话中如鱼得水:“你的账号名【渚薰yq】,后两位,果然是你名字的缩写啊。”

“怎么就叫果然?”杨奇面不改色,再次使用反问句型:“所以你还猜过?”

周锵锵倒是坦荡:“本来就是,你是我告别59级未成年世界时从天而降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白衣大佬,我甚至为了找你,还去NGA论坛留言盖楼寻人。我对你有强烈的兴趣,你怎么好像第一天才知道?”

杨奇可能活中从没碰到过此等天不怕地不怕的直球老哥,始料未及周锵锵会如此坦率,他没有挣扎,轻笑一声,无意识感叹:“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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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他好像瞬间反应过来,问道:“这么说起来,你的【真嗣qq】后两位,也是你的名字?”

周锵锵这才记起,他的账户名中的两位字母,用的是真实姓名缩写,叠字锵锵,他有些心虚,审度一下,打算开口:

“其实……”

话音未落,周锵锵点的可乐,和杨奇点的长岛冰茶,都陆续送到。

周末,上酒水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不少。

服务走后,周锵锵本打算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话题,于是举起可乐瓶猛干一口,体会直冲天灵盖的气泡冲击,然后鼓起勇气……

“你很喜欢喝汽水?”谁知杨奇打断了他的施法,带着些许审视目光,问出一个平平无奇动机未知的问题。

周锵锵脑内检索一番,这个问题即便稍微年龄敏感,但没有人规定成熟男人不可以爱喝汽水。

他实事求是:“对啊,相比酒精饮料带来的迷幻感,我更喜欢汽水在口中噼里啪啦,抵达头顶的爽感,一口下去,呛鼻火辣,而后感官刺激消失,重归清醒。”

杨奇只是信手拈来丢出一个随便话题,没料到周锵锵会如此郑重其事回答,他若有所思之际,看起来也对周锵锵的回答感到些许惊喜。

“合理。”他吸一口长岛冰茶,面带微微笑意,称赞道。

周锵锵又把皮球抛回去:“那你为什么喜爱酒精饮料?”

“嗯?”杨奇没料到周锵锵会回问这个问题,牙齿无意识地咬住吸管,眼神飘向酒吧落地窗外的斑斓街道。

“大概是喜欢你说的那种迷幻感吧。”

杨奇的眼神飘远,渐渐失焦,模糊成一团雾。

许久,他开始回忆:

“大学时开始听Radiohead,很惊艳,后来找了很多英伦摇滚乐队来听,也去了北城大大小小的迷幻摇滚的livehouse。喝了高高低低的酒。”

“大学毕业后读了美硕,背井离乡,渐渐周围充斥着各种藤校精英,人人见面都是大厂投行QSTOP几,自然没工夫再想这些小孩玩意。”

“只偶尔想家的时候,独自到酒吧坐坐,喝上一杯,联动起味觉和大脑的碎片记忆,就好像梦回青春时光。”

也许是酒过三巡,周锵锵也未曾料到先前观察者姿态的杨奇,会不经意话起当年。

他想,他好像透过杨奇叹息时眼前那团淡淡迷雾,窥探到一点点的杨奇……介乎于玫瑰玛达与珍珠粉之间的内里,浪漫,沉郁,绮丽动人。

“现在你回来了,你可以重新再去北城大大小小的摇滚livehouse,再喝高高低低的酒,关于故乡的那些怀旧,你都可以重燃!”

周锵锵坐在杨奇身旁,无忧无虑地说:“我陪你。”

周锵锵左手撑住脑袋,右手还停留在随意把玩杯垫的姿势,些许慵懒,直勾勾盯住杨奇。

尽管肩膀和咯吱窝处因为局里局气战袍封印,活动明显不如宽松T恤随性,但此刻并不影响他缓释眼中的电流。

霎时间,周锵锵和杨奇之间,酒吧的蓝调配乐、昏暗灯光,和偶有的交头接耳声都一并消失,仿佛此间只周杨二人,铺天盖地油画颜料一样的色彩以二人为圆心,如同清晨霜雪融化般慢慢渗透。

一面是厚重深沉但泛有罗曼蒂克气息的玫瑰玛达,而渐渐朝其扩散蔓延的,则是骄阳般的薄荷绿,像春风吹拂,像野草疯长,清新,坚韧,顷刻间漫山遍野。

“咳咳……”不出周锵锵所料,二人的对视中,杨奇率先败下阵来。

他错开目光,低头慌乱整理头发,再喝一口已经被冰块稀释的长岛冰茶,戒备地抬眼,冷却下来,嘲讽一笑:“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现在忙着卷卷死,肯定没那心思了。”

杨奇毫不讲理地鄙夷青春与热爱,让周锵锵皱了皱眉。

“小孩子”三个字,无疑是当前他与杨奇交往中最敏感的词汇,如此粗暴一刀切,周锵锵有些不高兴地沉寂下来。

注意到气氛变得僵硬,杨奇也并非铁石心肠,他清了清嗓子,摆高的姿态放下少许:“不过,你消息灵通,如果北城有很好的Live,你我都工作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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