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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一圈,这仔细一看,才发现东南角缺了。
只有四个镇的人来了。
少了张建国那个刺头。
“张建国呢?”徐堂公问。
“堂公,我们四个轮流给张建国打了一圈电话,他接了,说要在家里看孩子,不来了。更好玩的是,他说云山镇的钱他也不交了!”
徐堂公愣了一会儿,最后气极反笑了。
这愣头青是想拿社会上地痞流氓的招数对付他呢。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当初云山镇选镇长的时候,徐扶头要么是有什么小辫子被张建国抓住了,要么是吃了失心疯的药,选张建国这么个嘻嘻哈哈、没皮没脸,根本不着调的人当镇长。
更难办的是,因为之前那场恩怨,徐扶头把祠堂都分了。
如今这一官一商同时脱离控制,日后徐堂公想牵头做点什么事情都将难上加难。
“从你们几个的镇上找几个浪荡在街上的小青年,都到云山镇上去问问,等徐家关大桥修起来了,他们云山镇能不能保证碰都不碰桥面一下。”
徐堂公这句话加上张建国那会儿在电话里大放的厥词都一并从五个镇子涌向云山镇。
还在田间地头的云山镇人民还不知道发了什么,猛然一听这消息还以为是其它五个镇要故意联手排挤,纷纷撂了锄头镰刀抗议,可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家的镇长要单独分出去吃饭。
这谁能接受?原话是一座桥,越出越离谱,上升到了山山水水,小桥大路。云山镇更有人说:六个镇子本来就共饮一江水,要真分出去,今年五月份的秧都别插了。
瞬间人心惶惶。
张建国上任,云山镇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服气,要不是心里怕着徐扶头,张建国根本干不到今天。一些之前被张建国逼着要了不少修桥钱的人这下也不干了,他们以杨重建为首,短时间内汇聚到一起,纷纷要求要回自己的钱。
新仇旧恨,只在这一瞬间,张建国就成了六个镇子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各路人马,男女老少,从四面八方潮张建国家的小破房子走去,虽然各怀鬼胎,但嘴上都说要讨个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建国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阵仗太大,就连远在城郊算账的徐扶头都知道了。在将关镇和兵家塘修车的小伙子们一个个跑过来跟他请假,说是家里人让回去,帮着讨说法。
每次闹事,徐扶头都是中间人物,这次终于不在局中,反倒看得清朗,哭笑不得。 w?a?n?g?阯?f?a?B?u?y?e??????ū???é?n?????????⑤????????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农民的事情再小对于各家来说也是天大的事情。徐扶头安抚了过来请假的几个弟兄,为避免人多事大,让几个人留在厂里安安分分干活,他亲自开车回去看一眼。
几个小伙子点点头,老实答应。自己回去也就跟着喊口号,徐扶头一言千斤重,比他们强。
孟愁眠正在上课,站在二楼能眺望到张建国家那条街上,他写完板书出门洗手,远远就望见了乌泱泱的人头。
他自顾自地琢磨了一会儿,隔壁孟棠眠也出来看了。
“今天赶集吗?”
“不对,这都快下午了,怎么才开始?”
张建国听见声响,提前锁了大门,安排雁娘和张玉堂进了后院,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上铁锁锁上后院。今天声势浩大,徐堂公这老头子以前就喜欢搞玩弄人心这一套,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老头的能耐,速度居然这么快。
“今天发什么事了?”雁娘隔着门缝着急地问,“你闯祸了吗?”
“我请他们过来做客呢。你别管了,都是小事情,带着儿子在里面别出声,事情结束了我会来开门。”
“张建国!”雁娘使劲拍了两下门,“到底怎么了?如果出事了你也进来先躲躲啊——”
“张建国!”
窄窄的门缝里雁娘只能看到张建国的半扇背影,结婚以来,张建国常常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为了尊重她而保持距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而一直选择背对她。
但今天张建国背对着她绝对不是因为以上两种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更好地直视前方。
外面已经有人在叫门,那几个脾气大的小伙子已经开始砸门。
不少吵吵嚷嚷的声音砸在门上,张建国不慌不忙地把平常开会用的大喇叭系到腰上,右手提了一只靠椅板凳。
然后搬了梯子过来,搭在房檐上,在外面人声越来越吵得情况下,张建国就这么一溜烟似的上了自家房顶。
“欸欸欸——房顶上呢!”人群中有人叫道。
“张建国,你可真够怂的啊!不敢开门让我们进来跟你理论,倒是上房顶准备躲躲藏藏了?以为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就是,你前几天才跟我们几个要钱,今天却跟徐堂公说我们云山镇不想出钱修桥!你是不是有病?那些交给你的钱,你是打算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吞掉吗?”
“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面对下面的叫嚣,张建国倒是不慌不忙,他把板凳搭在屋顶最上面的横梁上,自己安安稳稳地落座。
滴滴两下,张建国在喧闹的人群中拨通了徐堂公的电话。
徐堂公对张建国的来电很得意,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等着那边的张建国开口。
张建国也知道这老头的调性,不过这次他先摆起谱来,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徐老头,六个镇子各自出五十万,可是我们的一座桥真的需要三百万吗?”张建国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你敢不敢公开对账?!”
徐扶头的车只能开到北水街边就不能再往前了,人流堵住了大街小巷。
他倒车往后找了一个开阔的地方,停好车子下来,就有眼力好的远远望见他,在人群里吆喝一声,所有人就都知道徐哥来了。
徐扶头往前走,人群便往两边让,从而形成新的中心,与房顶上孤身一人的张建国遥相对望。
徐扶头抬头望着上面的人,从上次镇长选举到后来高调迎娶雁娘,之后又大方抚养孩子,这一系列事情已经改变了张建国之前的形象。今天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张建国还能一幅闲坐钓鱼台的模样,也是令人佩服。
简直是刮目相看的程度。
“徐扶头,来得很快嘛!”
听刚刚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徐扶头本人的到来也是张建国意料之中的事情。
“镇长你搞出这么大的热闹,我——”徐扶头晃晃手里的车钥匙,“慢不了。”
“呵~”张建国站起来,从屋顶上俯视徐扶头,“真难得,我们徐哥还会虚情假意地说话。”
“我天天在家等你上门要钱,徐家关关口的大桥要是建起来了,以后我们出入城里会方便不少,以后小孩子出去上初高中上大学也不用左一山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