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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会过来,没想到偏巧是今晚,这下孟愁眠能老实睡觉了。

“愁眠,”徐扶头伸手碰碰那个固执的背影,“叔来了,我出去坐会儿,你困了就关灯先睡。”

孟愁眠朝后掀了下手,不理人。

但两只耳朵竖得笔直,他哥脚步一转,他立刻转过身子,双手一伸,床面高度的原因,他刚好能抱到他哥的腰,“哥!”

“我难受,我不做那事我睡不着!”孟愁眠不顾刺眼的灯光,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哥,“哥,别这么残忍……”

“哎哟祖宗,我要真做了才残忍呢。”徐扶头只能再次挨着床边坐下,手掌抚上孟愁眠的后脑勺,语气温和下来,“你最近老这样,恐怕是吃那些新药的缘故,我明天打电话问问苏医。”

孟愁眠不置可否,抱着人不撒手,他只顾眼前问题:“你不答应,我不让你走。”

“我还要关灯!”孟愁眠扬起一只手,“我让徐叔他们都知道你在屋子里干什么坏事!”

孟愁眠这话一说完,他眼前的场景就上下颠倒,还旋转了一下,他整个人被抱到床头,正经押到床上,接着就是他哥靠过来的吻,停在他的唇边,轻轻碰着,孟愁眠瞪大双眼,刚刚只是过嘴瘾,他哥要是来真的,放着外面的客人不管,可就玩大了。

“哥……”

徐扶头把孟愁眠的双手紧紧按到床头,很用力地吻了几下,好一会儿才分开,“愁眠,客人走了我就回房。”

徐扶头伸手把枕头扯过来给人靠好,被子拉平抻直,抬手把房里的大灯关掉,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把灯光调成暖色,整了个助眠的好氛围,就着灯光再看孟愁眠,他又忍不住俯身亲了一口这人的额头。

孟愁眠没意识到他哥是想让他睡觉,加上刚刚那句话还有这个灯光,他以为他哥答应了刚刚的事,不要脸地点点头,然后老实躺好。

徐扶头放心地走出房门,他算算时间,孟愁眠酒足饭饱,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这人肯定睡着了,能养一晚上,明晚酒席开宴,可以让孟愁眠喝点酒,回来就睡,又能养一晚上,两天两夜足够消肿。

房内的孟愁眠完全不知道他哥这个计划,正喜滋滋地翻箱倒柜。

第193章 完璧归赵(十五)

徐扶头才来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徐落成的!

“十年!”徐落成带着醉意,喊道:“十年!我和江眷十年了!”

这人又喜又悲,一激动还直接站到了凳子上,“老子开心!”

余望和杨重建在下面着急,怕徐落成摔下来,各自抬着双手,随时准备扶人。

徐扶头进厨房的时候,徐落成的脸两边红红的,一看见他就红了眼眶,他提着酒瓶的手开始比划,“这么高……”

徐落成的两只手上下拉开,“你江姨和你妈离开那年,你只有这么点大。”

“叔,从桌子上下来。”徐扶头提醒道:“那木头不经踩。”

徐扶头没有正面回答徐落成的自言自语,边上的杨重建和余望也看出来了徐扶头刻意回避的话题,趁说桌子的借口,把人拉下来。

徐落成踉跄两步,往前拢上徐扶头的肩背,哑着声音说:“醉了。”

徐扶头把人扶住,余望拉了只结实宽大的椅子过来,好让徐落成靠稳一点。

徐扶头把徐落成扶到座位上的时候,和边上的杨重建对上了眼神,徐扶头还没张口打招呼,杨重建就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欲盖弥彰似的随口问:“怎么不见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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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

“他最近上课累。”徐扶头不知道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好像是专门说出来增加话题量,显得自己不那么冷漠远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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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杨重建要拿孟愁眠做两兄弟间打招呼的切口一样。

徐落成还在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岁月无情却讲义气,徐落成三十多岁,褪去了年轻小伙的青涩和俊俏,带着厚着却不算悲凉的沧桑。

“扶头,”徐落成咳了两声,借着醉意说:“我结婚,家里缺个长辈……”

徐扶头转的很快,他敏感地抬起头,搭在徐落成手臂上的那只手也瞬间抬了起来。

酒醉中的徐落成察觉到这一点,但没有选择沉默,似乎为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做足了准备,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地坚持,他说:“我明天要去寒官监狱看我大哥,跟他说一声,你愿意跟我一起过去吗?”

“叔,你真是醉得不轻。”在这件事上,徐扶头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下边上站着的杨重建和余望,一种久违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你醉疯了?!”

“扶头——”徐落成还想为自己的亲哥哥争取一下,但边上的余望和杨重建已经有些慌张,他们一个按住徐落成,一个站到徐扶头的身后,各自忐忑着,提起那个人,徐扶头就如野兽一样,能在瞬间张开暴力的寒毛,露出瘆人的爪牙。

“你听叔说,我不是要为他求情,你爸在寒官监狱一直努力——”

监狱两个字犹如埋在徐扶头心底的两颗手榴弹,徐落成才刚刚吐完这两个字,身边的那张桌子就被徐扶头劈手掀翻,漂亮的碗口茶杯碎了满地。

徐落成半醉的酒瞬间醒了一半,边上的余望吓得和梅子雨站坐一排,杨重建就知道这事儿不能提,他试图像以往那样伸手安抚好兄弟暴起的情绪,但伸出去的手迟迟不敢碰,那个熟悉的肩膀好像距离他千里万里。

孟愁眠听到厨房的动静,赶紧把刚脱了一半的衣服穿起来,屐着拖鞋就跑出去。

徐扶头的心底烧了一把又一把的火,他甚至非常少见的气红了脸。

“不要再跟我提那个人!”徐扶头咆哮道。

“哥!”

孟愁眠的突然出现让杨重建那只迟疑的手当机立断,立马缩回身侧,转向了烧火的徐落成。

孟愁眠顾不上那张翻倒在地的桌子,径直走到他哥身侧,他哥现在的表情有些吓人,孟愁眠带着试探,先去挽他哥的手臂,“哥……”

“徐叔……”

徐扶头充满怒火的眼神可以烧尽一切荒野,甚至可以把那些他觉得对不起他的人烧成骨灰,但转向孟愁眠时却是躲避。

他的怒火转为潮水,理智砍断火舌,剪碎过往的梦魇,他转向充满懊悔和无措的徐落成,居然开始庆幸,还好刚刚徐落成说监狱的时候,孟愁眠不在这里。那些不堪的,从年少时期就撬动过他自尊的东西,没有披露在孟愁眠面前。

这比他可怜兮兮的高中学历更折磨人,他现在的风光,每一步,都踩在昔日的苟且上,他想把这些东西踩进泥里,踩烂,踩死!

他不会去看那个人,不会去想那个人,原谅和月亮吞噬太阳一样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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