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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双脚站得很规矩,不过矮得像个单手就能提起来的手提袋子。
这显然是孟愁眠本眠。
那个所谓的胖子应该是误闯镜头,一张胖脸只拍进去半张,长得很壮,活活有两个孟愁眠那么高,肉乎乎的胖手捏着半个山东大馒头,眼睛缝眯着,和孟愁眠一样穿着一身红衣裳,不过腰胯附近的衣裳脚卷起来一截,脚也脏兮兮的,一脸讨嫌的模样。
这就是顾挽钧本钧了。
孟愁眠伸手按住那个误闯镜头的胖子,四个人开始围拢,研究起那张照片。
“93年的事儿!”顾挽钧忽然喊,“那年我最胖!”
苏雨不可置信地盯着照片,然后猛然发现自己错了。
这张照片里的人他们都没有印象了,但是那个木架子谁都不会忘。
那是孟愁眠的外婆,也就是苏雨的奶奶搭的,每年盛夏,都会爬满葡萄藤,结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云南陵水多雨,瓜果少甜多酸,唯独那株甜滋滋的葡萄让人无法忘记。苏奶奶脾气火爆,一般人别说上门讨葡萄了,就是从家门口路过都要被苏奶奶骂一顿。
孟愁眠能出现在这里,已然说明了一切。
错了。
一切都错了。苏雨搞错了,孟愁眠根本不是什么小叔的儿子。
“愁眠,这张照片是谁帮你拍的?你知道这是哪吗?”苏雨扶住孟愁眠肩头,十分恳切地问。
“外婆家,妈妈拍的。”孟愁眠说。
“苏奶奶是你外婆?”顾挽钧惊呼出声。
孟愁眠:“……”
徐扶头:“???”
孟愁眠的母亲原名苏瑷青,是苏家最小的女儿。苏雨的父亲是大哥苏玉书,叔叔是二哥苏深。
苏雨往后退了两步,不是因为发现真相的惊喜,而是苏家那个秘密被揭开的忐忑。
孟愁眠的父亲孟赐引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孟愁眠那张越长越像情敌的脸,孟愁眠一直想知道就是那位让父亲记恨这么多年的情敌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一切都被揭开的同时又让人产了两个疑问。
曾经的苏瑷青和两位哥哥的感情极好,尤其和二哥苏深要好,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上学时还闹过被老师认作一对儿的笑话。
两人一起考上北京外国语,虽然差了一届,但不妨碍两人日益增进的感情。苏瑷青性格活泼跳跃,喜欢玩闹,上大学期间不叫喊二哥,喜欢喊学长。
苏深默认这一切,并在美好的大学活中尽情沉溺在这场不该有的美梦中。
本来一切梦幻都可以持续,直到一个叫孟赐引的愣头小伙出现。
孟赐引是个极其骄傲的青年人,他没钱,但十分会搞钱,头发永远是最新式的,衣裳永远是别人没见过的,不会重样的。他有着极高的占有欲和掠夺感,喜欢上苏瑷青的那天他就把苏深列为一号仇敌。
因为苏瑷青总把苏深喊作学长的缘故,孟赐引一直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
但是他的出现就像是砸破窗子的石头,随时搅着苏瑷青和苏深朦胧模糊的情感。
两人谁都不开口,孟赐引提出的公平竞争,苏深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从未想过要开口解释两人的关系。
那年盛夏,苏瑷青躲进苏深房间,两人一言不发地躺在一张床上,手刚刚牵上就被破门而入的苏母打断。
那位精明能干的妇女识破了这场噩梦。
整个苏家天翻地覆,刚满三岁的苏雨站在门边当见证人。
锅碗瓢盆摔了个遍,屋里全是苏母的哭声。在一切混乱的时候,孟赐引从北京追到云南,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就这么神兵天降似的出现在苏家门口。
当年的场景十分混乱,苏瑷青在飞溅的玻璃渣子堆里想去拉二哥的手,却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落进了对她嘘寒问暖,一腔热血,满眼直白的孟赐引手里。
一个是模糊的,谁说不清楚的,似乎永远藏在黑夜与雾色中的二哥;
一个是清楚的,充满霸道和直白的,永远要把一颗心掏给你的夹克青年。
苏瑷青选择了后者,用离开安慰哭泣的母亲,告别朦胧的二哥,好像一切都没有发,就着急地落下了帷幕。
回到北京后,苏瑷青愈发厌倦学校里死板的活,一切漂亮的花朵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孟赐引这个站在时代浪尖的人过来拉她的手,那时正值青年创业热潮,一切躁动和平庸的矛盾在天安门广场点燃。
同年九月,苏瑷青改名陈浅,退学。孟赐引紧随其后,退学。
放弃安稳美好的校园活,卷进时代的浪潮,开始了风雨飘摇的创业。
次年五月,陈浅怀孕,腊月冬至,孟愁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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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孟愁眠过完六岁日,基本意安稳后,陈浅才以新的面目返回苏家。女儿成家,二儿子北上读研,那些眼睛看不清楚但心看清楚的东西全部消失,饭桌重新拼起,调皮爱闹的孟愁眠滚进外婆的怀抱,跟苏家的另外三个小子打成一片。
那三个小子就是现在苏雨、顾挽钧、以及死去的苏风来。
拍下的那张照片,是孟愁眠刚刚和胖子顾挽钧抢完馒头,没抢过哄不好的时候,陈浅说照张相就不哭时拍下的。
那也是顾挽钧来苏家的第一年。
如今,小时候作恶多端,见面必打的两个恶人,一个嫁,一个娶,各自找了自己的冤家。
虽然见面不相识,但打架依旧没落下。
终于看清真相的孟愁眠,一个没把住,当场晕了过去。
第188章 完璧归赵(十一)
徐扶头守在旁边,苏雨和顾挽钧跟两尊门神似的站在边上看着。
面对突然倒来的真相,徐扶头花了半天功夫才把其中的弯弯绕绕理清楚。外甥像二舅引出的所有故事在这里画上句号。
孟愁眠顶了二十年的“情敌脸”终于“死得其所”。
想过孟愁眠会震惊、会难过或者会不相信,或者会大闹一场,但没想过孟愁眠会直接晕过去。
苏雨简单查看了一下孟愁眠的情况,这个人昨晚有过剧烈运动,睡眠时间不充足,早上没吃东西,又和顾挽钧打了一架,低血糖一犯,他老者一不小心就达到了晕倒的标准。
徐扶头用调羹喂了些葡萄糖,按理来说人应该快醒了,可等半天不见动静。
“实在不行叫救护车吧。”顾挽钧提议。
徐扶头没应声,苏雨站起来,掀开孟愁眠的眼皮看了一下。
那颗黑眼仁装的很像,不过苏雨是个正牌医。
“醒了怎么不睁眼?”苏雨真诚发问。
孟愁眠:“……”
他掀起被子盖住脸。
徐扶头也起身走上前,在孟愁眠使出独家绝技——压被子大法前把人按住,转回来。
“愁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