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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孟愁眠手心,两行眼泪默哀似的挂下来,连同鼻涕一起沾到孟愁眠的手上。

死到临头,孟愁眠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这头熊眼瞎,看不到他和高新停。

梅子树把鼻子埋进水里,周围有太多气息干扰着他的神经,身体上的燥热一股股往上窜起来,它没有立刻动手。

孟愁眠抱着高新停慢慢后退,现在水深跑不动,他发誓,但凡有机会碰着干地,他会抱着高新停不要命地跑,他发誓,他一会儿如果有机会跑,他一定要突破自己的一千米体测成绩。

老天爷保佑。

孟愁眠一边祈祷一边往后,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梅子树在水里呆了将近两分钟,还是没有站起来的趋势,如果周围不闹太大动静的话,梅子树可以继续呆在水里。

但是枪声又响了。

孟愁眠:“……”

开枪的是还在山上的徐堂公。

他不知道熊在哪,但是他要让人知道他在哪。

山上有柳过那群猎人,这里挨着青山镇和水库,如果徐扶头他们来的快的话听见枪声就能立刻赶过来,拿枪去找熊。

总之,开枪,是徐堂公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但是这一声枪响断了孟愁眠机。

梅子树慢慢从水里站起来,身上的棕毛湿漉漉地掉水,掉命。

孟愁眠撒腿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他紧紧抱着高新停,站在那里必死无疑,那么大一头熊,一巴掌就能把他拍进地里,自己碎成稀烂,到时候大水一冲,他哥连他的骨头都找不到。

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孟愁眠想。

徐扶头一伙人听到枪响,直接开车上了山,徐长朝新买的皮卡,不管不顾地压进山里,好在这座山种的是红豆杉,矮树,而且不粗壮,柔韧性好,不至于拦住车子的去路。

所以开车上这座山,只需要闭着眼睛,猛轰油门就行。

车子从山脚轰到山顶,坐在车子里的徐家人个个屏气凝神,这种严肃的时候只有徐长朝说了句玩笑:“哎呀,这一闹,我们徐家恐怕要成罪人咯!还有这坡车子到顶一定报废,大哥,我去你那儿修车能打个九五折吗?”

“再开快点,我给你打九点四五。”

徐长朝:“……”

车子的灯光晃到一块铁影,那是猎枪枪身最中间的地方。

徐堂公站不起来,只能用树枝挑起枪柄挂到树杈子上,这样徐长朝的车子一来就能反射到光。

一伙人从车上下来,徐扶头冲向徐堂公,率先拿了挂在树上的那杆猎枪。

徐堂公以为徐扶头是急着去除掉那个畜牲,所以抬手指了指山下往东的地方,说:我刚刚听到那个畜牲的声音了。”

“嗯。”徐扶头把徐堂公的那杆猎枪挎到背上,徐雁深和徐长朝一伙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敬山礼准备的那杆猎枪。

“大哥,我跟你去。”徐长朝拿着枪做好准备,拍拍胸脯说:“冬天打猎那会儿这枪我已经用熟了!”

“一会儿肯定能把那头畜牲抓回来的!”

“嗯,好。”徐扶头看着徐长朝还有其它的弟弟,刚刚严肃的神情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夜色往他的眼眸里倒进幽深的湖水,一切波澜不惊,温文尔雅,又杀机重重。

“啊!”

徐长朝几乎在瞬间乱了东西南北,手肘和肩背同时有一阵猛痛袭来,枪杆滑落到另一个人手上,等徐雁深、徐鸿江还有其它几个人反应过来时,只借朦胧的夜色还有树林间稀疏的灯光看见,有一杆枪口正正地对准了他们。

举枪的是徐扶头。

背叛的是徐扶头。

“混账!你要干什么!”徐堂公率先反应过来,一句怒斥就砸脱出口,咬牙切齿地质问:“徐扶头!你怎么能拿枪指自己的弟弟们!”

“梅子树选的人是我!”徐扶头同样咆哮出口,“除非不得已,不然不杀!”

“这是老祖说的。”

“现在还不到不得已的时候!”

从徐落成的那阵敲门声响起开始,徐扶头就在思考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他一边救急一边追根溯源,终于在刚刚的水坝和猴群身上找到了答案。

那些飘起来的,在水里的人肉和骨头是老李的,周边花草沾上的异香是他用来引梅子树下山的引香草,但和往常不同,猴群身上带着的引香草是和引虫草一起点燃的。

引虫草引的不是蛇虫蚂蚁,而是毛衣动物身上的血管,那阵诡异的香漫起来时,梅子树就会发热,身上成百上千的毛细血管和组织结构凸起,犹如一条条小虫爬上肌肤和背脊,痒痛难耐,但又对引香草的味道欲罢不能,二者双管齐下,让梅子树陷入癫狂的状态。

而这一切,本不是梅子树的错。

在今晚之前,这头脾气古怪的熊已经安安分分地在山上呆了十六个年头。

根本不可能跑下山。

那些猴群的出现早就招供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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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身上的香味太浓,所以招惹了梅子雨,一进镇子就顺着气味率先找到他。

然后撕碎他。

徐扶头最开始的疑问在于,老李既然知道怎么把虫引下山,也知道引虫草会让自己惹祸上身,可为什么不及时换洗衣服,逃过一劫。

可徐扶头刚刚坐在车里的时候,徐长朝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梅子树这一闹,他们徐家就成罪人了。

单纯下山掀几个房屋、吓唬吓唬人是不足以掀起怨恨的

徐扶头的修理厂现在如日中天,多少人靠着他吃饭

其它徐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妄想靠一头熊就扳倒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死人就不一样了。

老李当村长当这么久,非常清楚,死人带给这些老农最直接的东西就是恐惧,恐惧之后又是惋惜。

无论这个人前做过多么可恶的事情,只要他死了,心软的农民就会念起他的一点好来。

老李把自己的命送给梅子树是一石二鸟的绝佳方法。

“可是大哥,梅子树杀了人!”徐长朝说。

“它不是故意的!那股香味你们都闻到了不是吗?”徐扶头反驳道。

“可是——”

“够了!”

徐扶头背着枪往后退了几步,脚踩在柔韧的红豆杉叶子上,“争论没有意义!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会清清楚楚地查出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把枪子送进梅子树的脑袋!谁都不要以为把枪子送进梅子树的脑袋能让我们徐家撇清关系!”徐扶头看向胸脯剧烈起伏地徐堂公,说:“徐家关的老人没有死绝!堂公,当年跟着老祖的那些伙计还在。梅子树是老祖留给我们管教守护的,如果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时候把梅子树推出去给我们徐家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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