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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

“啊?”孟愁眠张头望望,不解地问:“是还有什么别的检查吗?”

苏雨转过身子,摇摇头,以一种坚定且不容反驳的声音说道:“你应该叫他来接你。”

孟愁眠:“……”

“不用——”孟愁眠觉得苏雨在开玩笑,但说这句话的眼神又像枪毙杀人犯一样果决。

边上的顾挽钧笑了一声,看着像傻子一样的孟愁眠笑,然后转头对苏雨说,“我出去抽根烟,长廊那边儿等你。”

顾挽钧走后,孟愁眠更不知道怎么和苏雨相处,他越来越不知道苏雨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苏哥哥,我不用我哥过来接。”孟愁眠分散注意力似的扯了下书包,“我自己可以回去。”

苏雨不以为然,他一脸公正无私地走到孟愁眠面前,问:“愁眠,你知道世界上最亏本的买卖是什么吗?”

话题太跳跃,孟愁眠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

“懂事!”苏雨的声音冷冷的,却还是如铁一样坚硬,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对孟愁眠挥出结结实实的一棒。

“懂事是最亏本的。”苏雨看着孟愁眠这张和自己弟弟极其相似的脸,说:“心理学上,有两样的东西我最看不上。一个是感恩,一个是愧疚。感恩是随时间递减的东西,时间一久,什么都虚无缥缈;愧疚是叠加,但叠加久了就会变成习惯。”

“你现在懂事会让他愧疚,但他愧疚多了,就会习惯牺牲你。”

苏雨冷冰冰的话语让孟愁眠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下意识地否认,“不会的,我哥不会——”

“你的父母不就是这样吗?”苏雨说这些话的时候冷血得像一台机械,好像周围的一切人情在他面前都是不值一提而且十分可笑的研究对象,面对孟愁眠感性的沉迷,他以绝对理性的形象开始自己的一套理论。

苏雨留了一分钟时间让孟愁眠在自己的世界徒劳挣扎,最后无力反抗后,他废话不多说地提出观点,“你只要一直对在意的人谈懂事,你就一直逃不开被抛下的结局。亲人、爱人、朋友都是这样。”

苏雨认识孟愁眠的时间不长,却从原家庭和个人性格中迅速抓住了问题关键,缺爱造成了孟愁眠的懂事,懂事造成了孟愁眠现在的境地,这个抓不住任何东西的境地。

“愁眠,”苏雨走近孟愁眠,放松了语调,问:“你现在判断一下,用理智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孟愁眠有些口渴,他忽然想起当初和段声在修理厂打的那一架,他在最应该懂事的时候,选择了威逼,让他哥做出选择,事情的结果虽然谈不上多好,但那时候的他能清楚感受到他哥对他的感情,有多么难舍难分。

如果现在他就这样继续下去,那么以后还会有无数个夜晚,随便一件事都会让他哥习惯性地先选择离开他。

看孟愁眠不说话,苏雨继续下一步理论,“愁眠,面对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时,你要允许自己当坏人。”

“听懂了吗?”

孟愁眠没有点头,但默认了苏雨的说法。

“刚刚我告诉你世界上最亏本的买卖是什么,那苏哥哥再问你一个问题。”苏雨看着孟愁眠,循循善诱,“你告诉我,世界上最赚的买卖又是什么?”

孟愁眠的思考没有超过五秒,答案就脱口而出,他说:“是抢劫。”

苏雨脸上露出一个很小但透着满意的微笑,他揉揉孟愁眠的脑袋,说:“愁眠很聪明。”

第162章 桃花钝角蓝35

得知孟愁眠在医院的徐扶头匆匆赶来,却被长廊上的顾挽钧拦住了。

“追得挺快啊老徐。”顾挽钧伸了个懒腰,不过身上的西装依旧穿的很有风度,发型是一根头发都没乱。

“不过你来得再快,我家里的菜还是得重做。”

“愁眠呢?”徐扶头带着一身矿灰过来,和西装革履的顾挽钧形成鲜明对比。

顾挽钧打了个哈欠,“雨那儿。你和小可爱吵架了?”

徐扶头揉揉发干的眼睛,“没有。是我让他气了,我先去看看。”

徐扶头才抬脚,就被顾挽钧揪了回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顾挽钧说,“你这样去,人家还以为医院来乞丐了呢。”

徐扶头现在确实粗糙,一件沾满矿灰的背心,一脸的疲惫和满目的血丝。

再看顾挽钧,先不说五官和身型,光看那一身精致的西装,和不染一尘的面容,就和徐扶头天差地别。

“洗把脸再去。”顾挽钧朝徐扶头指了一下花坛里的水龙头。

“嗯。”徐扶头接了两捧水,使劲儿往脸上搓了两下,连同头发还有沾着矿灰的衣角,都搓揉拍打了一番。

来之前,他想过孟愁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医院,

认真思考过后,他对自己的一些行为后知后觉。

他逃不开固有思想的桎梏,在他的人观里,人不能有一天用来浪费。比如,他可以谈恋爱,但不能每天只干谈恋爱这一件事;他喜欢和孟愁眠呆在一起,但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和孟愁眠呆在一起。他把快乐、幸福还有甜蜜都当作活奢侈品,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只有努力和前进过后,才能大方地拥有这些活的奖励。

所以当所谓的公事到来时,徐扶头不会考虑公私排列顺序,他顺理成章地让孟愁眠等他,孟愁眠在他的行为影响下,也接受了这种模式。

有时候徐扶头的自我意识也会抵抗,他想放任自己和孟愁眠一直呆着。孟愁眠对于他来说像一个异度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不需要当大哥,不需要他讲人情世故。

他喜欢看孟愁眠玩游戏,高兴的时候两个人还会捂进被子捉迷藏,因为两个人小时候都没有玩过这种东西,所以很尽兴,没有做任务的感觉。

孟愁眠在身边,徐扶头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的呼吸、声音、软软的头发和黑圆饱满的眼睛。尤其当孟愁眠的手挽上他的手臂时,徐扶头更是有一种两条命互相追随的感觉。

以上所有,任何辉煌的日子都没有办法代替,他沉迷享乐,每次伏在孟愁眠身上时,他只想把人抱紧,再抱紧。

可只要有人喊一声“徐哥,有事”的时候徐扶头的意识抵抗就全军覆没了。

如果说用锋利的牙齿咬断羊的脖颈是狼的天性,那么不浪费一天光阴,永远前进,不断想要做点什么,证明点什么就是徐扶头的天性。

他总对孟愁眠说,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可他想要做的东西总是太多。修理厂的收尾工作即将完成,徐扶头对城里那些民宿的改造已经蠢蠢欲动。

毕竟暖洋洋的冬天已经过去,机勃勃的春天奋发人心。

闲置的田产需要赶紧利用、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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