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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公又犯病了?”

“差点。”徐扶头想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有那速效救心丸。”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徐落成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放心,三月二十六,堂公会好好在祠堂等着的。”

“你有什么办法?”徐扶头不相信地看了徐落成一眼,“我刚刚差点和他吵起来,又捅了他窗户纸,他要还能在祠堂等我,那真真是怪事了。”

“你真会说话,还能捅人窗户纸。”徐落成打趣了一下,说:“愁眠等着你,那就赶紧回去吧,我留在这等堂公出来。”

“你一个人留这行吗?”徐扶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一起回去吧,反正名都留了,该办的也不差不多了。”

“不用管我,回去吧!”徐落成忽然笑了一下,揶揄道:“愁眠等着你办事儿呢!”

徐扶头感觉他叔在打趣什么,但没什么证据,他就没多想,回了。

**

孟愁眠抱着膝盖百无聊赖地坐在沟水边等他哥,手里的狗尾巴草不知道扫了多少颗石头,余望拿给他的草莓也早就吃完了。让他神色蔫蔫的不止是在徐落成面前出的丑,而是刚刚在他哥摩托车修理厂的茅草丛附近受了惊吓。

摩托车修理厂那边有一个缓坡,后面长起来很多草,一般也没人去那边,只是孟愁眠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那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往前走了好几步,草丛又剧烈地晃了好几下。

孟愁眠好奇,他抬脚走过去,就听见了人的声音,喘息声。

他瞬间站住了脚。

往后退了几步,挡在他面前的草丛忽然被一只光着的膀子掀开,露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脸来。

孟愁眠与他四目相对,吓了一跳。

“滚!”

这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有点痞,手臂上有刺青,他身下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孟愁眠真怕下一秒那个女孩子就抬起身子来,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妈B的找死!”

“&*&*&%&@¥#*——”

孟愁眠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见这么脏的话,充斥的暴力和不爽,几乎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晴空白日的一声暴喝让孟愁眠吓得心惊,不由得分说,才走慢一步,好事被打断的那个人还朝孟愁眠扔了一个石头过来,接着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孟愁眠在一种被动且窘迫的状态下带着发软的双腿跑离了那个地方。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甚至还想上去甩两板砖,但还是惊吓占的更多,任谁好好走着路被这么暴力地问候不是先心跳加快?

现在他跑到人多的地方蹲着,可心脏还是又害怕又气愤地突突跳着。

孟愁眠还在纠结和恐惧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小北京?”

这个人是段声。

孟愁眠抬头,一看是段声,到来不及搞多么复杂的情绪,只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反应。

段声见孟愁眠也挺意外的,他从他妈手里接过一碗刚刚出水的豆腐脑,在桌子面前坐下,问:“你在这干嘛?”

“等我哥。”

段声:“……”

又是等他大哥。

段声听完也就不再说话,埋头吃着豆腐脑,那边的孟愁眠见这人没搭理他,也就没在多说话,只是想起上次自己住院还喝过这个人送的鱼汤,想开口讲几句客气话,但又想起之前在修理厂结下的梁子,又把客气话憋回喉咙。

“小北京,你老拿那狗尾巴草扫石头干什么?”段声又开了一个话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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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京叫谁呢?”孟愁眠在心里对这个称呼表示不痛快,但想起那碗鱼汤,他又客气地回:“我闲着没事儿——”

这句话带着点北京腔,懒懒的,但话头比那种标准普通话听着更亲切些。

“吃豆腐脑吗?”段声找了个台阶。

“不用了,我很饱,谢谢。”

“你哭丧着脸干嘛?”段声是想给这个人解解闷,可一开口就自带犯贱的感觉,他很欠揍地又说:“别一会儿我大哥来了又说我欺负你。”

孟愁眠:“……”

这什么小学思路,神经。

看段声那个拽样,孟愁眠也赌气似的顶回去,“你也可以跟我哥说我欺负你啊,他肯定公平公正地替你报仇!”

“你——”

段声没怼赢,夸夸夸地往豆腐脑里放了两大勺辣椒,闷头不再和依旧让人讨厌的小北京说话。

孟愁眠沉闷地等了一会后,吃着豆腐脑的段声又喊了他一句。

“小北京,抬头——”

“不抬!”

“我大哥来了。”

孟愁眠秒抬,徐扶头已经站到他身前,替他接了一朵从树上掉下来的,春落的小花。

“哥!”

“等久了吧?”徐扶头把接的那朵小花攥在手心里,想着在街上,所以他缩回了那只要伸出去的手。

“没有。”孟愁眠脸上的雾霾一扫而空,开心的他又忍不住撒欢,以至关切更进一步,有些殷勤地问:“你吃饭了吗?”

“没呢,这正巧来段声家吃碗豆腐脑。”徐扶头走至店门口前,段声赶紧拿了一个折叠桌和两个马扎过来,“徐哥,你吃大碗小碗?”

“大碗。”徐扶头把马扎打开,还没等他开口问孟愁眠就跟在后面说,“哥,我也想吃豆腐脑。”

“小碗就行。”

段声斜了一眼孟愁眠,刚刚不是清高说不吃吗?

徐扶头从钱夹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段声,“不用找了,上次我和老杨来吃豆腐脑,段大娘非押给我四块钱找零,没走到家就掉了。剩余的留着我下次过来吃再消账。”

“哦,好的徐哥。”

“哥,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徐叔告诉我你在祠堂?”孟愁眠扒拉了两口豆腐脑,接着问:“你去祠堂干什么?”

“立名。”

“立什么名?”

“回家给你看。”

他哥的笑容暖暖的,但孟愁眠总觉得他哥好像有心事,不过是什么心事他暂时没有头绪。

跟着他哥回家的路上,孟愁眠依旧满脸期待。

*

“徐哥,愁眠,你们回来啦!”一进家门余望就端着一方红过来了。

“这是李家刚刚送来的,让我们喝喜酒,沾点喜气。”余望手上托着的一方红有葛根片、老烧和一个巴掌大的方块猪肉。

“今天李妍姐出门,赵家的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云山镇了。”余望又补充了一句,他一边补充一边悄悄观察了一下大哥的神色,最近李赵两家的婚事热闹,他大哥身上的闲言碎语更热闹,李妍跳了三次秧田,每跳一次,徐扶头身上背着“耽误人”的名头就更重一些。

孟愁眠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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