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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的双膝微微弯起,双手乖乖地合着放在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憨睡在徐扶头的怀里,这一夜没有噩梦侵扰,他睡得很安稳。
徐扶头也并非贪睡,忙出忙进照顾孟愁眠已经将近一个月,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免地有些疲惫,来的时候是二月末,现在已经三月中,他的神经每天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坚持到现在也实在不容易。
医院里薄薄的被子盖在熟睡的两人身上,徐扶头的额头微微抵孟愁眠的,他们睡得正熟,谁也没有提前醒来,发现已经进门来的苏雨。
苏雨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拉开病房门,今早上苏医这个强迫症患者破例不按照顺序对病人进行检查。
“愁眠!”
等徐扶头猛然从床上惊醒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不知他梦见的是什么,看着面色惶惶,在他之前醒来的孟愁眠把缩着的脚伸直,然后抬手搂上他的脖子和肩膀。
“哥,我在的。”
“在就好……在就好。”徐扶头喃喃自语,他摸着孟愁眠的后脑勺,安慰自己,梦醒了。
徐扶头下床穿好鞋,今天早上苏雨竟然没过来查房,往常这时候孟愁眠针都打着了。他麻溜起身洗漱,收拾好后,他就准备出去买早点了。
“哥,”孟愁眠跟在他哥后面下床,看着窗外晃动的竹林,和逐渐阴沉的天色,依照对这里天气的了解,他把挂在床脚的外套递过去,“起风了,你别着凉。”
“嗯,我快去快回,你今天想吃什么?”徐扶头把外套穿好后,过来握了握孟愁眠的手,感觉没有往常那么凉了。
“上次你带我去的药王宫边上的米线。”孟愁眠说这话平常,语气也轻轻松松,好像真的好了一样,徐扶头心情一松,点头说好。
这里人民医院的位置很好,就在药王宫边上,这药王宫香火旺盛,时常有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过来敬香,摆的贡品也十分有趣,瓜果酒肉,条香纸火除外,还有药。
感冒长久不好的病人就来放些感冒药;受外伤的就来放些创口贴或者针线;还有需要做手术的就来放把刀,希望神明保佑,能留下这些东西,让自己永远逃离。
日子久了,商贩也发现了商机,来这里摆凉拌菜,推着三轮卖饵丝米线,稀豆粉豌豆粉,孟愁眠说的米线全名叫稀豆粉米线,徐扶头来得不巧,稀豆粉没了,但是老板娘表示不必遗憾,她还烝着一锅,让徐扶头稍等会儿她折回五百米处的小巷子去拿一下。
徐扶头点点头,耐心站在原地等着。他的身量出挑,模样也引人注目,拿着照片找他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等待的这几分钟,坐在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就已经歇了只吃过半碗的米线。
老板娘矮胖,跑起来的时候像根大白萝卜,不过够快,抱着一桶热气翻滚的稀豆粉急匆匆过来,徐扶头替她抬了一把,把桶放进车厢里。
“小伙子啊,你要几碗?”
“两碗,小的那碗稀豆粉要多一些。”
“行!”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接了钱,一个铁勺在手里刮刮刮好几下就给徐扶头把两碗豌豆粉米线打好了,“明天见啊小伙子。”
“好,谢谢孃孃”徐扶头提着两碗豌豆粉米线,他抬头看了看渐黑的天色,准备抄小路走,从药王宫返回人民医院最近的小道就是往东绕,走过一个半“弓”字(弓取上半部分)街道,拿着家属卡就可以直接进入住院部北大门。
从“弓”字从上往下看,徐扶头现在所在位置是在下方的竖折弯勾拐点上,也就是药王宫的位置,他现在需要往西,走进巷道,然后一只横直竖拐地走,他一开始没注意,等到绕进老巷子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被一伙人跟了。
这个巷子年久失修,一圈电线卷挂在风筒边上,时不时疵点火星子,墙上各种风情号码到处粘贴,天黑的时候最热闹;另外这也是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高级约架地点——人输谁进医院,反正离的近,就算打死了火化也方便;最关键的是它的位置也很够意思——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种地方会在医院和药王宫中间繁衍息,长久不衰,而且往东就是公安局,往南就是第一中学!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和成人教育三管齐下。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徐扶头今天出门竟然要被围殴了。
徐扶头听着身后越聚越多,越来越重的脚步声,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在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刻,他忽然悟出一个道理——人,有近路也不能随便抄。
除非你有十八般武艺。
开口已经被围死,前路就是穷巷。
徐扶头把手里提着的两碗豌豆粉米线放到身后的墙角,转身,朝身后围过来的一群人笑了,“呵呵。”
“兄弟,你挡了别人财路,有人花钱要买你的一颗牙。”为首的一个高大胖子对他气势汹汹地开口。
徐扶头从出头以来没少被围,他看着面前这些汉子,个个膘肥体壮,都是胖子不说,身高也没落下,这么一群围过来的时候徐扶头感觉自己面前的天都黑了一半。
不是赵家,徐扶头想,赵家现在最聪明地做法就是不来招惹他,同李家把关系修好。而且能找这么一堆彪汉而不像之前找几个老鼠细狗过来围他,可见对方不仅有脑子,还有实力,只是嘛下贱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才会用这种手段教训人。
“我的牙一没镶金,二没嵌玉,拿我的牙真是亏本买卖。不过……”徐扶头话锋一转,说:“你们想拿也得凭真本事,哥几个带扳手了吗?”
“啰b嗦——”胖子们耐心不好,抡起拳头就对着徐扶头的下巴去。
徐扶头扬手先接了胖子挥过来的拳头,右边一记鞭腿踢过去,踹退了两个簇拥上来的胖子,而被他一巴掌接了拳头的胖子也处于下风,他恐怖地看着徐扶头隆起的手臂肌肉缓慢转动,带动的是他逐渐违背人类手臂正常处态的手,胖子脸上扭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手臂快被面前这个高瘦的男人扭断了。
“老表啊,你这一拳头的力气还没我在修理厂抬一个轮胎重。”徐扶头说方言比说普通话显得更懒散,所以即使他一边说话一边把面前这个胖子的手臂扭断了,也让人觉得他在跟你讲白话,冲壳子呢(闲聊)。
胖子最终疼倒在地,徐扶头跨过他,朝剩下一伙人打去的时候,在他耳边留了一句:“日脓包。”
日脓包:方言,怂货。
剩下一伙人已经把徐扶头团团围住,车轮战似的上前和徐扶头试手,没个三四十分钟这架打不完了。
孟愁眠在病房里接受完苏雨的检查,然后喝了药,乖乖站在窗边看他哥回来,可看了半天人不见回来,天色越来越黑,看样子要有一场蒙头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