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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等徐扶头回来的时候,孟愁眠已经拿被子盖住了头,捂在里面一动不动。

徐扶头暗暗叹了口气,拿着娃哈哈在床边坐下,哄道:“愁眠,你要的酸酸甜甜的那种牛奶我买回来了,出来尝尝好不好?”

被子里的孟愁眠闷着脸,好半天才肯把头露出来,愤愤不平地拿笔过来在纸上写:“妈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啊?”

“可能……在忙吧。”徐扶头僵硬地给出这个答案,他想不出再好的说辞了。

“哼,她已经很久没给我讲故事了!”孟愁眠又拿着笔哗啦哗啦地写,他最近的困惑有点多,自己为什么不能说话,为什么要吃药,有时候手臂上换药他还会被那条长长的伤疤吓到,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东西。

徐扶头把哇哈哈的吸管插上递给孟愁眠,试图转移一下这个人的注意力,“你想听什么故事?我给你讲。”

孟愁眠吸着哇哈哈,在纸上写:“《太白金星和财神爷》”

徐扶头:“…………”

这故事还真不是想讲就能讲的。

那晚上徐扶头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东拉西扯才勉强圆出一个故事成功过关。

隔天早上他起了一个大早,跑到临近寺庙里又是拜佛又是拜神的,他毕竟是个意人,对财神爷十分尊敬,他对着神像三跪九叩,为自己瞎编的故事忏悔。

接着又在市面上把小学会看的故事书都翻了一遍,又在书店一目十行地温习一遍四大名著,从书店返回医院的路上徐扶头都觉得自己“文化”了一截。

每到晚上孟愁眠要睡觉的时候他就紧张,跟考科举似的等着孟愁眠大考官出题。

“《杨贵妃娘娘和她的荔枝》

“《陈友谅和朱元璋》”

“《孙大圣和蟠桃会》”

“《哪吒和他爹》

“……”

徐扶头每次看着这些题目都忍不住后悔,杨重建不在真是可惜了。

苏雨对孟愁眠这个病人很上心,一天到晚都要板着冰块脸来医院转好几回,药物原因孟愁眠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大多数就是睡了醒,醒了就吃东西,听故事,有时候徐扶头出门买饭的功夫他会坐在孟愁眠的床边,安静地坐一会儿。

一开始徐扶头并没有注意这一点,只当是医关心病人,后来苏雨来的次数变得频繁,那张总是冷着的脸会在面对孟愁眠时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来,徐扶头这个像来仗义性情的人竟然不受控制地对苏雨留了心眼。

“来,抬头。”这天早上苏雨照旧早早来到病房,拿着手电筒查看孟愁眠的嗓子,一只手轻轻抬着孟愁眠的下巴,“喉咙痛不痛?”

孟愁眠摇摇头。

苏雨关闭手电筒,又很耐心地给孟愁眠做了几个测试,然后转身对徐扶头说:“你最近别给他买糖了。”

徐扶头:“为什么?跟药犯冲吗?”

“他都吃上火了。”苏雨又补充了一句。

“哦,好,我知道了。”徐扶头忘了这事儿,孟愁眠最近蛋糕吃完就换冰淇淋,再来就是旺仔牛奶,确实容易吃上火。

“那个苏医,他现在怎么样了?”徐扶头跟着苏雨走出病房,看着那些勾勾画画的表格,有些担忧道。

苏雨停下脚步,问:“他晚上有做噩梦的迹象或者别的什么吗?”

徐扶头想了一下,孟愁眠最近睡眠好得很,他好几次被噩梦打扰的时候都会看看身边的孟愁眠,这个人安安稳稳呼吸,早上还要赖床,“没有,他睡得挺好的。”

“等他什么时候做噩梦了你再来找我。”苏雨说完就去下一个病房了,徐扶头被晾在原地,这个苏雨对孟愁眠和对他完全是两个态度。

徐扶头返回病房,见孟愁眠在床上叠被子玩,叠成豆腐块,又推翻变成长条,自己跟自己玩,倒也乐呵。

见徐扶头走进来,他兴奋地拿起笔来在字条上写:“今天我们玩什么啊?”

徐扶头伸手摸了摸孟愁眠的发间,温声道:“愁眠,头发长了,哥带你去理一下好不好?”

孟愁眠眼睛亮堂堂的,他点点头,抬手在纸上画了一朵小红花。

徐扶头找的这家理发店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破旧,但好在离医院近,他不敢带孟愁眠走太远的地方。

理发店的老板是个双手带紫红色碎花的袖套的妇女,光滑顺畅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客人来了不先问头发的事,而是习惯性地提起水壶倒了两杯茶。

女人递茶水的功夫,一块用床单做的简易帘门后面走出一个光头的男人,他满脸堆笑,拿着扫帚快速地把上一位客人头上剪下来的头发打扫干净,这才把人迎进来坐。

“来坐来坐!”男人热情地招呼着,徐扶头领着孟愁眠进去,对老板说:“简单理个发就行,头发长了不舒服。”

“行行行,是这位小兄弟吧?”女人拉开被孩子扣去半块海绵的座椅,招呼孟愁眠过去坐。

“嗯。”徐扶头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孟愁眠又对女人补充道:“老板,能不用刮刀吗?”

在这理发,有刮刀和剃刀两种,刮刀就是一把锋利浅薄的刀片,理发师傅明晃晃握在手里唰唰唰地剃着,不过刮刀不对小孩用,小孩子乱动起来容易刮伤;剃刀就好了,亲近头皮,安全顺手。

徐扶头一怕孟愁眠一会儿坐不踏实,二怕孟愁眠看见刀片会被刺激,毕竟手臂上还有那一条长长的刀疤。

“行!”女人爽快答应,没问原因倒是看着孟愁眠笑了,说:“这小伙子得这么糯,我用刀也怕手滑。”

孟愁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着徐扶头,镜子里的徐扶头也在看他,两个人在镜面中对视,徐扶头先对他报了一个笑容。

孟愁眠也笑了,他忽然转过身子,指指徐扶头,又指指边上那把椅子,怕徐扶头看不懂,他还抬着手放在头顶做了一个往后刮的动作。

边上的夫妻两交换了一下眼神,意识到这个长相清秀可爱的年轻人大概是个哑巴,不自觉地也把手脚小心起来。

“要我跟你一起理吗?”

孟愁眠使劲点头,还乐泱泱地给徐扶头竖了个拇指,奖励他说得对。

他们两个或许都没有发觉,但是在外人看来……准确点说是边上的一对儿夫妻看来,这一高一瘦的两个年轻小伙子该是一对儿兄弟。毕竟徐扶头和孟愁眠同吃同住,且无论是谈恋爱前还是谈恋爱后两个人的感情都一直不错,所以日子久了,眉目间似乎染了血缘一样,打眼一看竟然还有些相似,只是一个眉目雀跃,一个眉目沉稳。

“你们哥弟俩感情好呢哈——”女人慈眉善目,一脸笑意地打趣。

徐扶头低头笑了,没有解释,在孟愁眠边上坐下,夫妻俩一人负责一个,孟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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