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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这样还是打不开门。

他绕到后院,才看到一根从里面扯出来栓在树上的铁丝,段声又找来了钳子夹断铁丝,在铁丝断开的时候,屋子里忽然跑出去了一个人,段声飞奔追上去看,隐隐约约认出来那是余成江的儿子,余四。

段声又跑进房间,不见孟愁眠的身影,却看到了地上的那张照片。

段声震惊之余,为了自己的大哥考虑,他把照片揣进了裤兜,以防有人进来看到。

里里外外检查一周,把门拉过来锁好后段声才放心地离开。

现在看到在徐扶头怀里抽泣的孟愁眠,和眼前这个乱七八糟的场景,段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清楚,那栋被烧掉的老木楼难道和孟愁眠有关系还是说和那个余四有关系?

“段声,把手电筒关了。”徐扶头说。

“哦,好的徐哥。”段声急忙关闭了手电筒,热闹的人声被隔在远处,这里是片荒野,寂静中只有孟愁眠隐隐约约的哭声。

“愁眠,没事的,哥在呢……”徐扶头不知道孟愁眠经历了什么,短短一天一夜不见,中间到底发什么,他想问孟愁眠,可眼前这个情况,他又问不出口,总得先等人把情绪安定下来。

没有灯光,徐扶头也看不清孟愁眠身上被刺扎成什么样,这个人还摔了一声泥,借着朦朦胧胧的月色他把人抱起来,段声赶紧跟上,走在徐扶头后侧方,只敢让手电筒灯光照在脚下面。

回到那个木屋后孟愁眠的排斥反应好像更加剧烈了,徐扶头才刚把他放到床上,转身去打盆热水给他擦擦脸,他就滚了下来,把站在边上的段声吓了一跳。

“别过来!”孟愁眠满脸惊恐地缩到墙角,把自己的背死死抵在墙上以寻求一丝安全感,他不想让人碰到他,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他一会儿觉得这是云山村,他在和余四作斗争;一会儿觉得他在北京,再和那些霸凌过他的人作斗争;一会儿觉得自己很丑,没有脸见徐扶头。

这些痛苦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将近发疯。

“小北京你怎么啦?”段声没见过这阵仗,他不知道面前这人怎么了,和自己打架那会儿不是挺厉害的吗?

“出去!”接近崩溃边缘的孟愁眠情绪由恐惧转变为愤怒和暴躁,“出去!别过来,别碰我!”

“愁眠!”徐扶头才打完水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幕,他赶忙上前却被拿着一截断下来的铁丝扎往脖颈的孟愁眠拦住了,“不准碰我!不准过来!”

“好,不过来,不碰你……”徐扶头慢慢弯下腰,接着蹲下身子,和孟愁眠的视线平齐,“愁眠,能告诉我发了什么事吗?”

徐扶头时刻关注着孟愁眠抵在脖子上的那根铁丝,小心翼翼地问:“愁眠,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要过来,不准拍照……不要拍照……”孟愁眠的双目有些失神,注意力无法集中,涣散的眸光里隐隐约约还留存着某个人的身影,他在一片白茫茫的恐惧里找到一片青山的光影,青山下有一个和他牵手的人……紧接着就是一把通天大火。

或许事情还有很多种解决办法,可孟愁眠偏偏选择了最极端,最不受控制,付出代价最惨重的那一种。他不知道怎么求缓和,怎么求中庸,从小到大别人总是用最暴虐,最不容缓和的方式对他,他要想反抗和对立,也只能用最不留余地的方法逼死别人,逼死他自己。

“哥……”孟愁眠泄气了,他的意识落了情绪的下风,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在往下落,尽管潜意识在拼命挣扎,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他的世界开始迎来最漫长的雨季,身体长出苔藓,把自主控制意识紧紧封存,捂进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呼吸不通。

“哥……你说得对,”孟愁眠赶在黑色情绪封闭棺门的最后一刻,对他最爱的人说出狠话,“我们不同路……”

一个正常人,一个神经病。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到这里吧,我们就到这里吧。”孟愁眠看到他哥的身体晃了一下,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滚下来,“你走,走得远远的,走……不要再管我的闲事了。”

“孟愁眠,你……你在说什么?”徐扶头被孟愁眠这些偏激的言论洗劫了一番理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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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走!”孟愁眠不想让他哥看到更为糟糕的自己,他几乎嘶吼出声,“我说我们结束了,我说我们不相配!”

“不相配”三个字几乎捅破了徐扶头的胸膛,扎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一句话,要是换做别人可能还要吵上一架,争个高低对错,可是段声觉得这句话对徐扶头的杀伤力太大了,简直是一击毙命。这小北京就算要分手,也不用说这么狠吧,“小北京,你发什么疯呢,我们徐哥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徐扶头沉下来的眸光喝住了要替他鸣不平的段声,但这场忽如其来的分手甚至让徐扶头不知道怎么收场。他看着又带着血,又带着伤的孟愁眠,试图重新开始,他一言不发地把那盆水拿过来,拧干毛巾打算上前先给孟愁眠擦擦,可他被拒绝了。

“不合适了……”孟愁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可是这不影响他说狠话,“徐哥。”

刚刚的“不相配”三个字是忽如其来钻心的疼,现在的“徐哥”两个字好像直接跨过了时间,徐扶头感觉孟愁眠和他一下子就分了很多,比第一天认识的刚认识的时候还要分。

这让他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学习恋爱的人更加手足无措了。

这份试卷直接宣判零分。

事情没有到僵持不下的程度,最后,徐扶头先做了退步,他把房间连同时间和空间这些东西都留给孟愁眠。

他守在门外不远处的小沟边,抽烟。

看完了全过程的段声站在徐扶头边上踌躇了一会儿后,走上前,把兜里的照片拿出来了。

“徐哥……”段声拿着照片的手有些抖,他有些无法判断面前这个男人看到这种照片的反应,“有个事儿,那会儿我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关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小北京,可……那个人是余四……我没注意,他就跑了,这是……我在地上捡到的照片。”

正在走神的徐扶头被烟烫了一下,他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段声后才把那张照片接过来。

一开始眯着眼睛抽烟的徐扶头还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他拿着照片转了个身子,对着光亮才把那张照片看清楚。

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风华正茂,他们在桃花烂漫的地方牵着手,亲密缠绵地接吻。

段声已经做好准备,要面对一个即将暴跳如雷的大哥。

徐扶头拿着照片,把掐灭的烟重新点上,擦燃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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