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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完全放下,他就被狠狠推了一巴掌,一只脚踢上他的肚子,下一刻,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跌进了身后的木头塘里!

看着飞溅起来的水花段声爽了,他高声说道:“兵不厌诈。”

“小北京,哥今天也算教你做人了。”段声洋洋得意,一转头就看见了刚刚上完厕所听见动静过来的杨重建。

“愁眠!”杨重建冲到木头塘边,抬手先给了段声一耳光,“我看你是耍小聪明耍疯了!”

木头塘不算深,但孟愁眠的口鼻里呛了不少水,他被杨重建拉出来的时候呛得差点吐了。

“杨哥!”段声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知道这场架自己理亏,但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过往厂子里打架的人多了是,谁能说清楚绝对的正误,“杨哥,是这个小北京先动手的!”

“愁眠……”杨重建把外套披在孟愁眠肩膀上,一下接一下地替孟愁眠拍着背,“愁眠,你没事吧!”

孟愁眠浑身发抖,冷得要命。

眼睛里进水了,那会儿还哭过,这下眼睛更酸更难受了,掉进去的时候后背磕到了石头,他感到一股细细的暖流正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流。

大概是血。

“段声,你把人推进去的!”杨重建要被这愣头青气死,“别特么给我找理由!”

“识相的赶紧道歉认错!”

“凭什么,他打不过,我就要道歉?”

“你特么哪次打架是正经赢的!”杨重建懒得跟这个大傻子理论,他真服了这一天天的,“话我撂这儿,你最好想清楚。”

孟愁眠偏着头清理耳朵里的水,他感觉耳朵里尽是水的咕咚声,他大致能听清边上这两人在吼什么,他晃晃脑袋,手撑着地站起来,身上一块干的地方都没有,看着滴在地上的水,他觉得有人该和他一样难受才对。

于是,在杨重建刚要扶他的时候他抬脚上前,一把抱住了段声,左脚先往后退,右脚当支点,以极快的速度把抱住的人用力甩出去,不给段声一点反应的时间,甚至还在撒手的时候往段声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确保目的地能准确接住这个讨厌的目标。

这次,轮到孟愁眠看溅起来的水花了。

轮到他来谈成功感言!

段声说兵不厌诈,

孟愁眠说死灰复燃。

就像许多年前那样,有些东西死灰复燃。

孟愁眠想起十五岁那年,很多大笑着的人脸在他脑海中浮现,像老旧相机一样开始播放另外一个孟愁眠的成长纪录片。

可爱乖巧的孟愁眠是遭受过霸凌的人,

狠决暴力的孟愁眠是屠杀过霸凌的人。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走出深渊的人,不可能还是一朵白花。

余四的变态日记众所周知,孟愁眠的日记也同样值得一提:

十五岁:

如果小鸟不喜欢天空了怎么办?

“会失去翅膀吧。”

鱼儿不喜欢大海呢?

“会掉尾巴。”

愁眠,不喜欢窗子外面的空气呢?

“会失去小红花。”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呀。

“先画一朵小红花。”

孟愁眠在书上画了一朵小红花。

“我画了小红花会开心吗?”

会。孟愁眠对自己点点头。

“有镜子吗?”

孟愁眠蹲在角落,看着水洼,点点头。

笑一笑好不好。

“好哇。”

自己可以把自己捡起来吗?

“嗯嗯可以哒!”

抱抱可以吗?

孟愁眠把两只手臂交叉抱拢。

“抱抱。”

十六岁:

那群人打我

他们拍照片

大笑着

让我穿裙子

我不敢动

然后被拖上了天台

我的后背很疼

碎石头刮烂的

我被按在地上,

很害怕

试图反抗

可是我只有头能动

…………

他们被我撞开,

我应该不要命了

他们还要

所以,这局他们输。

……

妈妈在忙,老师在忙

我也在忙

忙着对付一群跟着我的人。

他们再也没办法锁住我啦!

我反锁了他们!

关起来,把他们关起来!

我把他们关起来啦!

恨……我恨……

奖励一朵小红花

……

十七岁:

没有人会轻易过来靠近我

他们用“感同身受”向我道歉。

……

十八岁:

毕业快乐。

十九岁:

江医说我该重新活。

二十岁:

黑糖陪着我,我很开心。

(黑糖:猫咪)

二十一岁:

黑糖死了

我喜欢阳光,

想去云南。

……

出发!

现在,反击。

与其自己不快活,不如让活学着温柔。[1]

杨重建在边上惊呆了,他没想到孟愁眠能这样!

“愁眠!”杨重建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李声,再看看一脸“你不服再上来单挑”的孟愁眠,这个反转实在令人目瞪口呆。

这个睚眦必报的场面发在孟愁眠身上真是……离谱!

那边几个人看到了,赶紧跑去找了徐扶头。

“徐哥!”李田福冲进去,大喊道:“那个北京人和李声打起来了!他们掉进木头塘了!”

徐扶头正在和沈林位砍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个北京人”是孟愁眠,他立马抬脚走出去,沈林位把碰掉的账本捡起来,随即跟了出去,看热闹。

徐扶头跑过去的时候修理厂闲着的也陆陆续续闻声出来了,勾肩搭背地看,算不上新奇,打架在这群人里是件正常事。

只是他们大哥这次忙些什么。

“愁眠!”徐扶头跑到浑身湿透的孟愁眠面前,来不及看刚刚打捞上来的李声,也忙不得问事情因果,抬手从孟愁眠的两边太阳穴抹开水迹,手指穿过孟愁眠的发间,都是冷意。

孟愁眠身上还在滴水,徐扶头给人披上外套,可孟愁眠还是受不住地发抖。背后的血漫出来,染了白衬衫。

“徐哥,是这个小北京先动手的!他先打我!”

段声对徐扶头处理打架事件的手法很熟悉,不管谁有错,先动手的人道歉。他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小北京先动手的。

“哥,”孟愁眠看着聚过来的人,后背疼得厉害,抬脚往前几步,靠近徐扶头的怀抱,他可怜,又故意道:“我冷。”

这两个字逼走了徐扶头的犹豫不决,他很不理智地把人抱进了怀里。

顺理成章,意料之中,孟愁眠落进了徐扶头温暖厚实的怀抱,当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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