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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包子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水珠,细密均匀,北京也有小笼包但没有这个小,也不用松叶蒸,孟愁眠看着包子就怪喜欢。
他倒了热水冲了一杯茶,推开厨房那两扇对半开的木雕窗子,看着外面的木兰花树,光秃秃地呆了一个季节,春节过后,云南刮了一段时间的风,万物复苏,就如眼前这株木兰,枝节交错的地方已经有嫩绿的树芽发出来了。
孟愁眠忙忙碌碌开始做饭,来云南这段时间他的厨艺提升了不少,做了几道拿手菜,可惜他哥不在,余望踩着露水来,看见孟愁眠已经做好的饭菜很吃惊,但一转念又觉得很欣慰,这小伙子已经给自己在厨房打了无数次下手,终于有能让他吃一次现成的时候了。
“愁眠,你这过(个)搞得饭菜不错哈!有进步!”余望拿了碗筷过来坐下,两个人一南一北地坐着。
“余哥,最近怎么不见麻兴哥啊?”孟愁眠问。
“他在家作斗争!”余望带着浓浓的傈僳口音回答道。
“嗯?斗争什么?”
“阿爹阿妈嫌弃黄婷姑娘家的彩礼要的太高咯,黄婷姑娘家么又不是很喜欢麻兴,怪着些。”麻兴无奈道,“好四(事)多磨。”
“哎呀!”余望不禁感慨道:“结婚真真难,你说两个(过)人都相互喜欢了,家长还不同意,这种事情那种事情地加在一起,把本来好好的事情都搞得复杂起来咯。”
孟愁眠捧着碗喝了口汤,他的思绪落在家长两个字上,他想跟徐扶头一辈子,那这个名叫“家长”的一关,他总有一天要过,他有些无法想象总是要求他乖巧听话的老爸老妈们要是知道他找的伴侣是一位男性的之后会有多大的反应。
“诶,愁眠——”余望在孟愁眠面前晃了晃手,“你想什么神情搞弄个严肃?”
“没事,余哥,就是走神了。”孟愁眠拿起勺子给余望添了饭,又给自己加了半勺,饭刚刚吃饱,大门外就传来“砰”的一声,余望和孟愁眠立马站起来,往院子里走去。
余望的第一反应是热水管会不会又出问题了,冬天的早晨山里的寒露很重,一不小心水管就会被冻得炸开,但是一转头看到杨重建手里端着的那厚实大瓷盆后又松了口气。
“哎哟我去,我这大好的盆!”杨重建心疼地看着自己大瓷盆在进门时碰掉的那块瓷,“可惜了。”
“老杨,你搞莫?”余望走下台阶帮着杨重建把大瓷盆一起端进院子里来,里面是一盆红彤彤且黏糊糊的东西,孟愁眠赶紧从堂庭前拿了两只板凳过来放下,杨重建一屁股就怼板凳上了,一抬手擦了不少汗。
“累死我了。”杨重建背上还背了一个篮子,他放下盆又放下篮子,这时候的太阳照着人暖呼呼的,“你俩吃过饭了吧?”
“吃了,杨哥。”孟愁眠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盆红彤彤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w?a?n?g?阯?f?a?布?Y?e?ī????ū?????n??????????????????
“前不久过年的时候我家不是做了很多血肠嘛!都已经晾干了,现在我老丈人又给我送了不少来,我媳妇儿累,之前弄得那些也够吃了,现在这些我就拿过来,咱今天弄一弄,以后兄弟们一起吃,这些腊肠的料我在家都调好了!齐全着呢!
杨重建兴冲冲地对着盆里丰富的调料一一介绍道:“这里面有猪血、糯米粉、碎猪肝、辣椒、油炸蒜和盐,老徐不爱吃太杂的,那小子挑食得厉害,我们就迁就迁就他,先放这几样吧。”老杨转头看余望,余望表示没意见,然后又转头向孟愁眠,意味深长道:“愁眠,你肯定也没问题吧。”
“没有!”孟愁眠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杨重建话里有话,那笑眯眯的吃瓜眼神就差把“我知道你们哥俩好了”几个字贴脑门上了。
“哈哈哈!”杨重建撸起袖子,“等老徐回来了,你投的这一票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说。”
孟愁眠:“……”
腌腊肠一般在过年前杀猪饭那几天,猪杀好了,肠子先和萝卜菜叶放在一起腌起来,去掉腥臭味,然后根据自己的口味准备食材,在太阳下慢慢晒着,晒出时间的味道,染上料峭的寒风,这时候的腊肠是最好吃的,它并不像传统印象里市场上红彤彤挂着的又细又长还有肉的肠子,老杨要做的这种腊肠主要成分是糯米粉,米白色,不用小肠用猪大肠,需要两个人配合着制作。
余望得守澡堂,不敢怠慢。孟愁眠自觉担任起了帮手,他卷着袖子,拿着猪大肠,杨重建找了一双手套戴在手上,拿着一个小勺把各种小料塞进去,这个过程孟愁眠觉得十分枯燥且漫长。
“愁眠,”杨重建还是蛮喜欢这个慢悠悠的活计的,这个时候最适合唠嗑,“老徐很会疼人,就是对我们这些兄弟他也从没有照顾不好的地方,你的眼光不错。”
“啊?”孟愁眠坐正了身子,现在院子里就只有他和杨重建两个人,当时自己还在暗恋的时候被杨重建看出来他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现在也是,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嗯,谢谢杨哥。”孟愁眠磕磕绊绊说了这几句真心的话,杨重建乐了。
“真是没想到有之年我还能看到徐扶头谈恋爱的样子。”杨重建乐不可支,“我是真没想到哈哈哈哈哈。”
孟愁眠没法逃,只能厚着脸皮听,他手一翻忽然发现个事儿,“杨哥,这肠子好像漏了?!”
“我去!”杨重建就说这小料怎么越灌越多,原来是漏出来了,他深深叹了口气,闭了闭眼,“怎么每次都出现这种情况,这事还是得女人家来,男人手太糙了,难把控!”
“那现在怎么办?”孟愁眠对这种从没见过的腊肠还挺期待的。
杨重建一摊手,“没办法了,只能做手术。”
“做手术?”孟愁眠总能从老杨嘴里听到不少新奇的词汇,“给这些肠子吗?”
“嗯。”杨重建脱下手套,很有经验道:“你放心,你杨哥我‘临床’经验很丰富!”
孟愁眠:“…………”
让孟愁眠更惊讶的不是杨重建要给肠子做手术,而是杨重建一抬手进徐扶头的房间,然后很熟悉地找出了一个红色的口袋,并且从那个口袋里拿出了针线。
“我哥怎么会有——”孟愁眠有些震惊,那个总是一口一个老爷们的人房间里竟然放着缝衣服纳鞋垫的针线。
“呵,很惊讶吧,老徐其实还会针线活。”杨重建从里面拿出一根很细小的针,挑出线来边穿孔边说,“这是他从张婶那里学的,后来我也陪他学了一些。
提起张婶,孟愁眠就不由得有些伤怀,那个给过他水果糖的人一转眼就不在了。
杨重建拿起小小的针孔对着光,里面藏过徐扶头最穷困潦倒的光阴。
“那时候他的衣服都是别人不要的,穿在身上要么大了,要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