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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你接吻,你接不接受?”陈畅一连好几个问题,徐扶头站在原地,他不知道牵一个人的手是一种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跟一个人接吻是什么感觉,他联想到的两个人在一起排在最先前面的除了心意以外,就是未来,要一起走一辈子的未来。

他要怎么把自己的未来和孟愁眠的未来联系在一起?他是饿过肚子的人,在二十岁之前每一天都经受着活的考验,没想过那些浪漫的东西,满心满眼都是赚钱和吃饱饭。这是孟愁眠跟他最不一样的东西。

“陈畅,北京距离云南很远,一个高材和一个开修理铺的人距离也很远,我敢不后悔,可你看看摆在面前的这条路,我和他拿什么去讲未来?”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陈畅拿了两瓶酒过来,杯子碰在一起,“徐扶头,路不是一定要提前铺好水泥沙子你才说自己能走,路都是开出来的,未来是往前的,他可能会是一辈子高材,但我信你不可能是一辈子的修理铺老板。”

第52章 春泥(三)

陈畅的酒吧开得很随性,开在半山腰,放眼望去就是一排排连绵的青山,他经常去跑场,有时候在束河边上,有时候在古城小街,暖黄色灯光下,寂寞地弹着吉他。

徐扶头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火塘,里面燃着微火,炭还红着,周围摆了一圈椅子,各式各样,高的矮的,长的短的,有靠背的没靠背的……总之这些摆着的不同款式的椅子可以满足各式各样的坐姿,随你怎么想坐就怎么坐。

陈畅办得这家酒吧,就是围绕着这火塘来的,谁想唱歌都可以,唱什么歌都行,吉他、贝斯、钢琴、口琴、三弦、葫芦丝等等一系列,想玩就玩。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业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捧场了,毕竟陈畅在丽江混了这么多年,豪爽的性格交了一大堆朋友。此刻火塘边坐着八九个男人,有二十的,也有三十的,每人面前一个手鼓,有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人正在唱《丽江情歌》,周围人很默契地打着节奏。

陈畅招手打了一个招呼后,拉着徐扶头进了内场,绕过火塘,需要下五个台阶,遇到一面用火山石铺砌起来的墙,上面培植着一些青苔和不知名的矮脚花,在酒吧特制的黄色灯光下显得娇嫩无比。

柜台有一个二十岁的服务,是陈畅找来管酒水的,小伙子手脚很勤快,徐扶头刚坐下,杯子就紧随其后,陈畅要请他和雕梅酒。

“那火塘不错吧,唱累了还能坐在一起烤烤洋芋,粑粑什么的,你们云南人不就最爱这两样东西吗?”陈畅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外场不收费,就是想玩什么自己带着过来玩就行,吃的也是,我不想太拘束客人。这内场主要是我的,卖酒水、水果、点心当然还卖唱哈哈哈。”

“看着不错,客流量和这些小食消费量比怎么样?你别不算帐,到时候亏了。”徐扶头转着手里的雕梅酒酒杯,心底悄悄替陈畅盘算了一下,在酒水消费不多的情况下陈畅很容易亏本,进货量把控不好的话还容易积压,开春过后就是漫长的雨季,这人有没有考虑过粑粑点心这些东西的防潮问题,还有货源的安全性问题……徐扶头张开口想提醒提醒,可陈畅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别来,我会自己算账。”陈畅三年前被徐扶头事无巨细的操心度吓坏了,“我跟你不一样,可不是那种做意的料子,我只要保证自己有小本盈利养活我自己就行,再说周围朋友都挺捧场的,你不用替我操心了。我可没打算挣大钱,就卖一个情怀。”

“真服了。”徐扶头抬手喝了口酒,看着陈畅的样子就觉得担心,“未雨绸缪啊,你这酒吧要是能在半年内攒齐一笔扩建的钱来,就往上拓展拓展,这半山腰的位置方便看风景,你到时候在楼上开个观景台……”

“停停停——”陈畅抱拳求饶,“求求了,徐大爷,我对金钱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你能不能放过我,你那做意的脑子留着以后给别人用行不行?别在我这浪费了!”

徐扶头又喝了一口酒,还是想开口,“你到时候就把那个观景台——”

徐扶头的声音止住了,陈畅很强硬地往他嘴里塞了块粑粑。

徐扶头:“……”

“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撵出去。”陈畅毫不留情地警告。

……

丽江古城以西5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喇嘛寺,来丽江的第三天徐扶头打算去这里转转,上次来的时候他在这里许过一个愿望——赚到钱。很顺利地实现了,今天也算故地重游,他打算返回这个地方看看。

“舍培兰辛林”是普济寺的藏名,译为“解脱修行院”,坐南朝北,重檐歇山顶落在参天的古树间,青灰色殿脊锋利挺峭,屋顶是铜瓦,这在丽江的所有寺庙中是独一无二的,金光灿灿,气势恢宏。

徐扶头逛遍寺内寺外,最喜欢的就是一块门匾上的四字——“观在自心”。

梵声阵阵,香火袅袅,他双掌合一,在神佛前发愿。

陈畅也敬香了只是他不求什么,只是敬香。

“你刚刚求了什么?”陈畅忍不住好奇道。

“你是个歌手。”徐扶头闭着眼睛躺在车上,无厘头地这么来了一句。

陈畅莫名其妙,“这还用你说吗?”

徐扶头懒洋洋地抬起半截眼皮,回:“那你问什么菩萨的事。”

“我去,你这嘴,没个三年脑震荡都反应不过来你在说些什么。”陈畅拉过安全带,刚发动车子,徐扶头的电话就响了。

徐扶头接起电话,那头杨重建的声音就穿过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能贯穿人的耳膜。

“老徐,愁眠回来了!”

徐扶头心脏不是漏了一拍,是接连漏了好几拍,他瞬间坐直了身子,像被雷劈一样,“你说什么?”

“你先别激动。”杨重建捂着电话走出病房,来到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太太旁边,说:“我也是刚刚知道,他摔了一跤,现在在人民医院……”

“陈畅——”徐扶头话还没说完陈畅就打了个“我懂”的响指,然后一脚油门调转车头,返回酒吧,徐扶头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陈畅又一脚油门把人送到车站。

“谢了,我改天再过来。”徐扶头一抬脚就下车了,直到走出去好几米,陈畅才在原地望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徐扶头!”

徐扶头忙得很,下车后甚至还小跑了几步,根本听不见陈畅喊的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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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畅站在原地,悻悻收了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喊这一声是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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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满身是伤地躺在医院里,他看着满身满手的血道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次去云山村除了迷路和陷进泥水潭没经历过多大灾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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