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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有话好商量。”徐落成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轻轻伸手过去,放下了徐扶头卷起的半截袖子,“扶头,那你现在是个什么看法啊?”
“嗯,我也想问。我觉得你在他身上还挺上心的,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封建的人,都在电视看过,还有好几部电影都是这种,挺正常的。”
“你们两个大男人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徐扶头以前上课的时候天天叮嘱学少看电视,现在不仅是学少看电视,成年人也要少看电视。
“欸,你放心,我俩绝对没有那什么啊,就是歪打正着,几部台湾那边的片子,我们觉得剧情挺搞笑的,一开始以为讲的是什么好兄弟之间的感情,后面看着看着怎么就亲嘴了呢……”杨重建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当时都惊呆了,一把关了电视,缓了好几个月,后来再碰上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情感这种东西谁还能说东就往东,说西就往西呢。”
“嗯,我最开始是在牢里的时候了解的!”徐落成回忆起来,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上铺的兄弟,总有一个男人来看他,我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直到后面不小心看到他的日记了……害,他们还挺坚持,也挺不容易的,我当时吧也挺震惊,但人家的感情我凭什么指手画脚哈哈哈。”
徐落成和杨重建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徐扶头沉默不语,他随意地支着腿靠在沙发上,缓缓叹了口气。
“说说啊,你到底什么想法?”徐落成被火塘里的烟熏了一下,拖着凳子换了个方位,“我觉得愁眠这孩子挺好,既能替你收拾修理厂,也能和你一起教书,性子也好……你要不考虑考虑。”
“他……确实好,但是我没往那方面想过。”徐扶头仰着脖子看被火熏黑的房梁,他现在一听孟愁眠的名字就头疼,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那些放学回来,一起走在夕阳下的两个影子,那些一起玩过的地方,那些说过的话,那双总是露着些天真但又固执的眼睛,徐扶头忘不了,他讲不清楚,也讲不出口。
杨重建打了个哈欠,已经过了媳妇给的“宵禁”时间,他拍拍徐落成递了一个眼神,就自觉地翘上了徐落成的床,不一会儿呼噜声就起来了。
徐落成吐出一口烟,刀烟的灰成团掉落在鞋边,他这几天多思多虑,徐扶头看着他,感觉这人眼见着老了一截。
“你见过江姨了?”徐扶头问。
“嗯。”徐落成难得叹了口长气,眉头也跟着皱了,“我从十年前她离开我的那个夜晚就开始等她,哪怕后来我去坐牢了,也特地给她写了信……她当时铁了心要离开我。我追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原因。她当年喜欢我是真,不相信我也是真。她说我这样的汉子太难管,看着……看着你母亲的下场,她怕了。”
徐落成垂着脑袋,他曾经想过江眷离开的一万种理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那天晚上他看着那个想念了很多年的女人笑盈盈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难过得啊,差点跳了光明河。
徐扶头点了支烟,他拍拍徐落成,想让他想开点,可这么说怪虚伪的,他们这些人谁都看不开,“江姨结婚了?”
徐落成吐出一口更浓的烟,摇摇头,徐扶头有些震惊,“没结?”
“没敢问。”徐落成苦笑着掐灭了烟。
“徐叔……看开点吧。”徐扶头还是说出了这句违心的话,有的东西也只能如此了。
“嗯。”徐落成应了一声,他又想起了十多年前,对着姑娘唱歌的那个夜晚,月亮比今晚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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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扶头第二天一早就被杨重建叫醒了。
“愁眠今天走,不送送?”杨重建边穿衣服边问。
徐扶头摇摇头,他觉得现在最不适合见孟愁眠,两个人都会尴尬,昨晚上为了那事差点吵起来,想想还挺好笑的。
“你帮我……”徐扶头撑起身子,左右抓了两下,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的海棠木雕,放在老杨手上,“这个是之前答应送他的,没别的意思,谢谢他来云山村。”
杨重建接过精致漂亮的木雕,放在手心里左右看了看,“雕得真漂亮!改天你也给我那两个闺女雕一个,不过不要海棠花啊。”
“嗯,知道了。”
徐扶头看着送出去的海棠木雕,这木雕他一直放在身上,这么一下拿出去了,他还有些不习惯。
杨重建匆匆赶往镇子口,也不知道孟愁眠这一夜经历了什么,脸白的很,整个人蔫蔫的,老李热心地忙前忙后,帮他把行李一一架上车子。
“徐扶头那小子呢?”老李摸不着头脑,印象里自从孟愁眠来到云山村后这两人就这么一直捆在一起,今天人要走了,徐扶头却不见了,“怎么了,怕伤感不过来啊?”
孟愁眠:“……”
孟愁眠暗暗叹了口气,他到真希望是那样,可昨天晚上发了什么,他连回想都不愿意回想,更何况是徐扶头。
现在可能都不愿意见他。
老杨害了一声,拍马屁道:“可不是,昨晚老伤心了,也告别过了,咱赶紧送人吧,别耽误了路程。”
杨重建这边敷衍完老李,转头就安慰起了孟愁眠,“愁眠,回家要开心点,别苦着个脸。”
“嗯。”孟愁眠点点头,声音轻得很,杨重建觉得这娃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他一把抓住孟愁眠的手,温暖道:“你徐哥给你的,收好了。”
孟愁眠一惊,五指一摊开,是那朵徐扶头雕了两天两夜的海棠花木雕,上面还抹了陈年白茶油,与阳光交汇,泛着淡淡的木泽。
孟愁眠的五指微微发颤,又随即把海棠木雕握紧,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再见杨哥。”孟愁眠挥手道。
“欸,好嘞好嘞,一路顺风,到了要是有空给我打个电话。”杨重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有些怕冷。
看着车子远远开向远处,杨重建便转身返回了,回了面粉厂,一进门差点撞上出来搬柴的徐落成,杨重建隔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老徐人呢?”
徐落成一扬头,对着面厂门外面的小山坡指了一下,直言不讳地说:“在那玩目送呢。”
“呵!”杨重建一笑,悄悄上前走去。
当时孟愁眠就是在这个山坡坐着看下面的青山,给他吹的口琴,悠扬的音乐声到现在他都还记得,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绵延的青山,下面羊肠一样的道路,时隐时现的黄胶泥,那个送他曲子的人此刻正在赶路。
“哎呀——”杨重建的声音总是喜欢出其不意,他一连叹了好几声气,“啧啧,人走了哟!从此这青山堆里啊又多了份思念!”
徐扶头:“……”
“杨重建,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送进青山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