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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说,“您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去书馆里说话??”
“可。”杜黎点头?。
顾无?冬在书馆里给自己置了一间书房,他把杜黎带进去,反手关?上门,问?:“杜郎君,您怎么这个装扮?”
杜黎没回答,他直接问?:“顾塾长,扬州城的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我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吏,我的看法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反贼占据扬州讨伐武太后,你坐在武太后下令兴建的义塾和书馆里,对此没有看法?”杜黎打量着书房里的布置,“身?兼塾长和馆长两职,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吧?领着丰厚的俸禄,过着受人尊敬的日子。”
“我就是有看法,又能做什么?”顾无冬看出了杜黎的目的,“杜大人在何处?他想让我做什么?”
“在城外的五庙村,你借往城外送纸扎明器的借口把他带进来。”杜黎告知,“我们出孝回洛阳途径扬州,听闻了反贼起?兵之事?,他想借机捞个功劳,就想起?了你。你在义塾里耗的有十年了吧?该升一升了。”
顾无?冬安逸太久了,他几?乎都要认命了,这些年一直有在义塾里混到老死的念头?,如今乍然起?了波澜,他下意识是心慌,慌得浑身冒汗。
“是,我这就去疏通门路。”顾无冬强行镇定下来,他的贵人又找上他了。
……
翌日,顾无?冬亲自押三车的纸扎明器出城,按照约定来到五庙村跟杜悯碰头?。
杜悯和随侍跟押车的伙计互换户籍,扮作义塾的伙计在傍晚时分跟车进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兄弟俩进城后,杜悯因为他那张招恨的脸选择在顾家坐镇,由杜黎和顾无?冬在外走?动,联络王布商、李布商和吕布商等人留在扬州的掌事?人。
*
另一边,孟青和尹采薇乘坐的官船又回到吴县渡口,监官拦船查验时,孟青出去交涉,一眼看见载着僧人的两艘船往鱼市的方向去了。
“郡夫人?”监官惊讶,“您不是在大半个月前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
“扬州被反贼占据了,河道被封,船过不去。”孟青说,“苏州离扬州不远,你们没听到消息?”
“只知道一个姓李的大人在扬州起?兵伐武复李唐,吴县有好多?义士听到号令都去了,具体的我不清楚。”监官示意杂役放行,官船临走?时,他来一句:“那可不是反贼,是忠臣之后,是忠义之士。”
孟青探听到吴县的风向,她跟尹采薇说:“我们此行的调兵之行恐怕是道阻且长啊。”
尹采薇对此毫无?经验,完全摸不着头?绪,她只能盼着郑刺史的手令有用。
官船来到刺史府外的渡口,妯娌二人下船,孟青阐明身?份后被请了进去,接待的人是个老司马,苏州别驾、长史早在十天?就前往扬州匡扶李唐去了。
孟青拿出郑刺史的手令,提出要去见司兵参军,司兵参军当场是领命了,但当晚因酒后骑马坠马,摔得昏迷不醒。
司兵参军这一昏,苏州的府兵就成了河里的鱼,孟青清楚河里有鱼,就是逮不到。
在司兵参军这儿吃了个闷瘪,孟青又去见折冲都尉,但军政分家,郑刺史的手令调不了兵,折冲都尉以无?朝廷的旨意为由拒绝出兵。
孟青头?一次上门遭拒,第二次上门直接见不到人,她和尹采薇抵达吴县五天?了,颗粒无?收。
“二嫂,太后称帝的路不容易啊,我爹和杜悯还有得拼。”尹采薇站在河边连连叹气,“我现在是理解郑刺史了,这一条路不被世人所接受,开拓的人一着不慎,全家跟着殒命。”
“嗯。”孟青望向东南方的山,山上的寺庙香火旺盛。
“二嫂,太后有六十岁了吧?”尹采薇小?心地开口,“你们不担心半道失主?吗?抑或是证道后失武逢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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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低下头?,“采薇,你不是一直崇敬武太后吗?我们这是在为信仰拼搏。”
尹采薇脸一红,她低声说:“二嫂,我们身?后还有孩子。”
“孩子也会老会死,若是不幸,也只是早亡几?十年。”孟青抬脚离开,说:“若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死了倒是解脱。”
尹采薇沉默,她望着河面?分析着孟青的话?,若浑浑噩噩地活着,死亡是解脱吗?
“走?啊。”孟青上船了。
尹采薇小?跑过去,“二嫂,我觉得浑浑噩噩也罢,只要孩子能活着就好。”
“你替他们做不了主?,但你可以为自己做主?,若是回到十余年前,你会选择再次嫁给杜悯,还是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一辈子守在后宅与翁婆姬妾打交道?”孟青问?,“待我们回到洛阳,你是否愿意带着孩子改嫁?”
尹采薇想了一路,待船停下后,她叹气道:“浑浑噩噩地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孟青笑?了,“都走?九十九步了,别想着后退,你忧虑的事?是走?满一百步后才需要考虑的。”
尹采薇跟着下船,问?:“二嫂,你这是要去哪儿?”
“瑞光寺。”
——
孟青入寺亮明身?份,指明要见慧觉大师,立马有僧人领她去禅房,在她落座一盏茶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门开,慧觉走?了进来,他冲孟青笑?着行个礼,“孟施主?,许久不见了。”
“师兄,你不见老啊。”孟青起?身?,很是亲近地寒暄。
“老了,你和师父离开吴县一二十年了,贫僧不可能不老。”慧觉冲尹采薇施一礼,继续跟孟青说话?:“师妹,你知道师父的行踪吗?”
“他没联系过你吗?”孟青惊诧,她调侃道:“老和尚发达了,竟把昔日的徒子徒孙抛在脑后了。”
“阿弥陀佛。”慧觉垂眼念一句经。
孟青一笑?,“他如今在洛阳的白马寺修行,时不时还进宫一趟给太后讲经。”
慧觉哑然,这是真发达了。
“我没胡说吧?”孟青笑?问?,“师兄,我们的船还在渡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洛阳投奔你师父?”
慧觉几?乎要维持不住泰然的表情,他探究地打量着孟青,回忆道:“你们的孝期在半年前就结束了?”
“师兄好记性?。”孟青点头?,她正色道:“我是来求师兄帮忙的。”
“你说。”
孟青拿出折出好几?道印子的手令递给他,“反贼在扬州起?兵讨伐武太后,我受苏州刺史所托回来搬救兵,但无?人响应。”
慧觉一头?的乱麻,他盯着手令看了许久,脑中理出一个头?绪,他师父、孟青、杜悯、苏州刺史跟太后是一队的。
“我师父怎么会插手皇室的事??”慧觉心情复杂。
孟青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