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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件事?”孟青问。
郑宰相端起茶喝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不自?在,缓了?几瞬,他笑道:“再有几个月,余下的田地应该能凑够,江南道、岭南道的情况尚未反馈给朝廷。”
孟青不太乐观,“您是不是没去过南方地区?南方少世家,有地方豪族,但背后的靠山拎到洛阳来不够看的。陈员外您还记得吗?他当年在礼部任从六品员外郎,他爹在州府学当个博士,这种?家世在当地就非常了?不得。陈父去世后,他的葬礼上,吴县叫得出名号的人都去吊唁送葬了?,可见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这种?在当地了?不得的,在朝堂上却叫不出姓名,更多的豪族大户还不如陈家,这意味着他们不经吓。而江南多富商,出得起高价买地,去年一年估计就把地主乡绅和豪族大户手里的超额田地掏空了?。还有一点,江南多河道,种?的又是水稻,受年成影响小?,很少有农户卖地。”
望舟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点头?。
郑宰相沉默。
“您的族人知道这件事吗?”孟青问。
“我是相信郡夫人口风紧,才告诉你?的。”郑宰相没告诉族人,这事一旦露出口风,几乎是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了?,不利于他暗箱操作。
“我还以为您会旧计重施,利用家族关系暗示乡绅地主买地再卖地,借此凑齐十万顷田产。”孟青试探。
郑宰相笑笑,“这招就太冒险了?,郑氏也没有这么雄厚的财力?。”
孟青沉默,她快速地思考着,女圣人提出这个条件,肯定不是只为了?那十万顷田产,八成是为了?利用郑宰相对付世家。没想到他偷天换日,利用这招来避免跟世家对上。
“您借政令赎回的田地,符合女圣人的要求吗?”孟青问。
郑宰相没有回答,“怀州的水道和田地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杜刺史?想不想换个差事?”
“他就在府外,您让他进?来亲自?问他。”孟青回答。
“想进?来也简单,巡抚使一职还有空缺,本相有意任命他为巡抚使,代圣人巡视大唐国土,赎买田地的政令下,想来肥了?不少蠹虫的腰包。”郑宰相打?上了?杜悯的主意。
孟青一听,当即默默给回绝了?,杜悯又没家世做倚仗,这种?要命的事他敢接?
“我会一五一十地转告,两日内给您答复。”孟青说。
“可。”
“宰相大人还有要事在身,我们不叨扰了?。”孟青起身离开。
望舟行个礼,也跟着出门了?。
回到马车上,孟青立即将郑宰相的想法?转达给杜悯。
杜悯嫌弃地“咦”一声,“这老东西?想坑害我。”
“娘,按说郑氏一族不缺人手使唤,郑宰相为什么不让族人替他效命?”望舟问,“他提出这个条件,我三叔肯定不愿意,这是亏本的买卖。他会不清楚吗?”
“郑氏一族不缺人手,但缺可用的人,能担巡抚大任的,前提要是圣人信任的人。”杜悯回答,“他那个老梆子?都还在考察期,族里的人更入不了?女圣人的眼?。”
“郑宰相还没死心,他想两不得罪,保持中立的立场,所以不想涉水太深。”孟青补充,“你?三叔就是一把合用的刀,郑宰相就是看中他想借世家的力?对付世家,所以给他下这个饵。你?三叔如果?愿意试一试,他会许诺郑氏的人脉可以为你?三叔所用。”
望舟点头?,“我懂了?。”
“我有办法?了?。”杜悯灵机一动,脑子?里有了?想法?,“我误会了?郑宰相,如今推行这道政令可以看出他是一位怜民爱民的宰相,我要大张旗鼓地负荆请罪,为他正名。”
郑宰相不是不想跟世家对上吗?他利用民声给对方塑造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名声,让世家认为他们上当受骗了?,是郑宰相踩着他们的利益为自?己捞政绩。
“打?贪官查抄田地的美差还是郑宰相自?己去做吧。”杜悯暗暗发笑。
第237章 望舟拜师
孟青面露犹豫, “你?确定?要这么做?”
杜悯兴奋地点头,“郑宰相不是?有言,我若上门?道歉, 必让我颜面扫地,但他是?个君子?, 做不来糟践人?的举动, 如今日, 也只是?不让我进门?罢了?。我自请颜面扫地, 郑重请罪认错,让他达成心愿。”
望舟闻言兴奋起来, “三叔,你?这是?廉颇再世啊, 我只在《史记》里拜读过负荆请罪的故事,没想到还能亲眼目睹一番。”
杜悯嘴角翘起, 他压抑着激动低声道:“他日,我若登顶宰相,这桩发生在杜郑二相之间负荆请罪的美谈也会被后人?写进史书称颂的。”
望舟连连点头。
孟青失笑, 她摇头道:“你?别被以后的美名?迷昏了?头,还要着眼在当下, 你?要是?这么做了?,是?彻底把郑宰相给架在火堆上烤了?,这是?真正得罪人?。在大局未定?之前,他不会感激你?, 甚至仇视你?。”
杜悯皱眉几瞬,“要是?说不在乎他是?否仇视我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拒绝做巡抚使替他效命,我跟他以及世家的关系也就这样了?。今日我可以拒绝, 因为我才升为怀州刺史,我不主动向二位圣人?请命,郑宰相动不了?我。可过个三五年就不一定?了?,除非是?让他在三五年内倒台,无法插手我的仕途。”
“这倒也是?。”孟青点头,杜悯已经任上州刺史,在十年内,他只要把怀州另外四?县的农业和水利整修妥善,下一步就是?入朝堂任尚书。他是?向上走的,而郑宰相已在顶峰,坐不稳就要跌下来。郑宰相目前的状态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一着不慎,杜悯保不准还成了?郑宰相的上官。郑宰相若一时想左了?,心胸狭隘一次,就会朝杜悯下手,拽着杜悯也跌下去。
思及此,孟青不由想到郑宰相今日的举动,他是?单纯想让杜悯作为他的打手替他破局,还是?要拽杜悯下水?
“二嫂,你?猜郑宰相知不知道我们的意图?”杜悯问,“你?替他献言献策是?真,但背后的意图他会不清楚?女圣人?的条件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你?说他有没有过迁怒你?的冲动?”
孟青沉默。
“这种靠虚假的情分维持的太平不要也罢,我们跟他锣对锣、鼓对鼓地以利益交往,利同则合作,利散则相互做局。”杜悯提议,“二嫂,你?觉得这样行吗?”
“行。”孟青点头,“此举若能将他彻底拉下水,他对我们有再多的怨恨,到了?最后,一定?是?谢我们的。”
“这么肯定??你?又做什么梦了??”杜悯探究地问。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