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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奶……”乳母说。
“到了?时辰你过去,我的门虚掩着,不落门闩。”尹采薇抱着孩子走了?。
睡在另一边侧房的婢女听到动静出来,没问几句就被尹采薇打发?走了?, 她倚着高枕看着女儿,如果她还像前二十?年一样,只?敢动念,不敢行动,让可笑的不甘和?自尊暗暗发?酵,一直不肯接受事?实,十?年后?,她的女儿会不会来劝她认清现实:娘,我爹和?我二伯是不一样的,你跟我伯母也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这个场面?,尹采薇顿时心生窒息。
“我该清醒了?,不能再装睡了?。”尹采薇低声跟自己说,“我不能再逼自己退居后?宅,我看过很多书,识得?很多道理?,手脚健全?,还有尊贵的头衔,我可以做很多的事?。”
尹采薇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试一试,如果这回依旧不敢挣脱束缚,龟缩回安乐窝,她这辈子不会再有为自己争夺到尊重的机会,这种被丈夫忽视、轻视的日子还会持续几十?年。
门外?响起脚步声,门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尹母走进来,问:“采薇,你睡了?吗?”
尹采薇慌忙擦干眼泪,说:“娘,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尹母听出了?她的鼻音,她停下脚步,立在屏风后?不动了?。
“我把?孩子抱来了?,床上?有点挤,娘,你回屋睡吧。”尹采薇头也不回地说。
尹母叹一声,她没再说什么,能早点想清楚是好事?,她就怕采薇沉溺在男人的柔情里,日后?杜悯收个姬妾,她会被伤掉半条命,夫妻间也生分了?。
尹采薇听着脚步声走出去了?,她下床拎起炭炉上?的水壶,用手帕沾热水擦擦脸上?的泪痕,重新抹上?面?脂,这才躺回床上?。
一夜过去,尹采薇犹如忘了?跟尹母之间的争执,她如无事?人一般,忙着擦身洗发?,换上?新衣,宣告出月子了?。
尹母看她这个模样,也不再提前话。
杜悯没能在孩子满月这天赶回来,一直到大?年三十?的下午,他才和?王司马一起回到河内县,赶上?了?晚上?的团圆饭。
孟青和?杜黎把?孟父孟母也接了?过来,这晚一大?家子坐满了?一席,喝酒的,谈事?的,逗孩子的,竖耳听话的,满室热闹。
“这孩子长得?不像采薇,眼睛和?嘴都像她爹。”尹母抱着喜妹说。
“跟老三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杜黎在对?面?接话,“我都忘记老三小时候长什么样儿了?,满月那天,喜妹一抱出来,我就记起来了?。”
“真的?”杜悯闻声忙探头插话,“你也只?大?我三岁,还记得?我满月时的样子?”
“我也不确定,但一见喜妹,我就想起来一个画面?,就是你的样子。”杜黎非常肯定。
“看来你记事?的能力?比较强。”尹父接话,“你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杜悯聪慧,你也差不了?,我观你的两个孩子也是机灵聪慧的,这证实你这个当爹的不会愚笨。可惜了?,你幼时没能念书,否则也能通过科举取士。”
杜黎笑笑,没有说话。
“你今年有多少岁?三十??”尹父问,“年岁不算大?,有没有考虑过父子同场考试?若是父子一起榜上?有名,也是一段佳话。”
杜黎笑了?,“跟小儿子一起争抢名额吗?到时候我都五十?岁了?。”
“少见多怪,今年州府试开场时你去看看,必定有满脸皱纹的考生,五十?岁还在赶考的人一大?把?。”尹父说。
杜黎摇头,“我近两年一直有在看书,但不会去考科举,我对功名没有执念。三十岁到五十?岁,二十?年啊,多珍贵的年岁,都投注在科举一途太可怕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见过杜悯和望舟读书的模样,真真是早起晚睡,一坐就是一天,背书跟念经一样,嘴巴一刻不停歇。真要走科举一途,除了?读书,什么都做不成。
“二哥,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尹采薇出声询问。
“很多,比如你二嫂如果要出远门,我得?陪着,有我在,她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都不会背负不好的名声。我还要照顾孩子,探望长辈,给你二嫂和?老三跑腿干活儿。”杜黎简单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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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吗?”尹采薇追问,“你不想要俗世上?的认同和?肯定?”
孟青看向杜黎。
“以前喜欢种地,因为那是我唯一擅长的,但长久疏于农活儿,这个本事?已经生疏了?。”杜黎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你说的俗世上?的认同和?肯定,在外?,有老三和?你二嫂的名头,我不会受到鄙视和?轻贱,在内,你二嫂和?两个孩子会认同我。”
尹采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杜黎担着跟她一样的角色,照顾妻儿,赡养老人,操持家事?,这种日子于他来说甘之如饴,但她自己却心生不甘。她反问自己能不能跟杜黎一样踏实一点,实际一点,答案是不能。杜黎不用争取就能参与官场上的谋划,孟青和?杜悯事?事?不瞒他,他跟她是不一样的。
尹母担心尹采薇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打岔道:“潘姐,望舟舅舅今年不在家?”
“回吴县了?,他想在苏州扬州做生意。”孟母不想多提孟春的事?,她举起酒盏,说:“坐冷了?,一起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其他人闻言,纷纷举起酒盏。
杜黎喝一口酒水,他起身去吩咐,让下人再送两个炭炉进来。
“我来的这几日,在河内县没看见服徭役的人,是怎么回事??”尹侍郎问杜悯。
“我下的令,今年冬天冷得?早,服役挖河泥太?伤人,干脆取消,等天暖了?再征丁。”杜悯回答,他解释说:“我打算开春后?征调怀州五县的役夫去温县筑黄河堤防,再雇一帮壮实的妇人和?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到时候纸坊和?麻坊都有收入了?,有余钱发?工钱。”
“举一州之力?治理?一县黄河?”尹父点头,“怀州的水道在你手里估摸着真能有所改善。”
“最多五年,我要彻底解决掉温县黄河决堤和?变道的根源问题。”杜悯放话,他要让自己在五年内升为怀州刺史?。
尹侍郎很是欣赏他能有这个决心和?斗志,他举起酒盏邀孟父一起跟杜悯喝一个。
杜黎路过,他在孟父旁边落座,提醒说:“爹,你可别喝多了?,喝不了?我替你喝。”
孟父嫌弃,“你的酒量还不如我。”
杜黎心说他喝多了?就是睡觉,可不会胡乱说话。
“他三叔,纸坊的盈利有多少?钱够用吗?要不要筹款?我给你捐点?”孟父主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