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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并州,几乎是合围之势,能往哪里逃?他心知许刺史眼下是吓破了胆,又不肯认命,还试图垂死挣扎,他不奉陪了。
许刺史闻言不管他了,他回后院的书房搬出他往日珍藏的珍宝,用包袱一裹,拿起就出门。
“主子,解决了。”总兵从书房隔壁的屋里走?出来,“要走?了吗?我?去召集兄弟。”
许刺史点头。
一盏茶后,刺史府的十二个护卫在前?院汇合,但司兵参军还没有带人赶来。
“主子,杜长史不在府里,门房说半柱香前?,司兵参军的随从上门说了几句话,杜长史就骑马出门了。”去长史府的三个护卫快步跑回来禀报消息。
“赵参军叛主了!”总兵愤怒,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催促道:“主子,不等他了,我?们?快跑吧。”
“狗贼,我?就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许刺史大怒,他不敢再耽误,立马下令:“往西入太行山,先逃避追捕。”
一行护卫立马骑马护送着马车出门。
守门的杂役大气不敢出,马车一走?,他们?也跑了。
后院里许刺史的妻妾尚不知府衙已空,还沉浸在脂粉香气里争奇斗艳。
*
一条民巷里,司兵参军听到马蹄和车轮声疾驰而过,等马蹄声走?远了,他悄悄从犄角旮旯里走?出来。
听到动静的百姓和下人都走?出门张望,得知是许刺史带着护卫纵马出行,他们?顿时没疑问了,这一贯是许刺史张扬的作?风,河内县的百姓都习惯了。
司兵参军绕过人群走?向刺史府,刺史府府门大开,无人把?守,他犹入无人之境,目的明确地来到府衙,沿着地上滴落的血迹走?进李司马的公房。
“杀人了——”司兵参军大叫着跑出去,“来人呐,杀人了,许刺史杀了李司马,他畏罪潜逃了。”
他边跑边叫,跑回自?己家,他夺马而出,去校场召集训练的武官和兵士,“许刺史杀了李司马,带着护卫畏罪潜逃了,你们?跟我?去追。”
“赵参军,这话可不是能胡说的!”武官惊疑不定。
“李司马的尸体还倒在血泊里,我?跟你胡说什么??本官现在命令你们?拿上武器跟我?走?。”司兵参军发令。
兵士们?对看几眼,其中一人拿起武器,其他人纷纷效仿。
司兵参军立马带兵沿着许刺史出逃的方向追了过去。
*
杜悯带着折冲都尉和一行骑兵来到刺史府,还没下马就看见?前?院里挤满了百姓,闹哄哄地说着死人了。
“谁死了?”折冲都尉跳下马,“许刺史在哪儿?”
“李司马死在公房里,许刺史带着护卫跑了。”回话的人是司法?参军的儿子,“大人,我?爹早几天出门下乡办差,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也被许刺史杀了?”
折冲都尉一听,立马转身出去,他翻身上马,说:“杜长史,你留下坐镇,我等去追捕许刺史。”
“好。”杜悯一口应下,他的任务完成了。
“跟我?走?。”折冲都尉号令一声,循着地上的车辙印和马蹄印追了出去。
杜悯把?马拴在石狮子上,他阔步走?进去,问:“可有人去报官?”
“去了去了,杜长史,你可知道我?爹的消息?”司法?参军的儿子问。
“不知。”杜悯回答,他威吓道:“无干人等速速离开,休要破坏现场。”
来到府衙,府衙里挤满了人,杜悯立马以?妨碍公务和窃取公文的罪名疏散人群,把?无关人等都打发出去。他沿着血迹走?进李司马的公房,满室的血腥味熏得他几欲作?呕,他掏出手帕捂住鼻子快步靠近,刀伤在脖颈上,血流了一地,人已经没气了。
杜悯走?出去,迎面?看见?婢女?搀扶着刺史夫人从月亮门里走?出来,她满脸的焦灼,眉宇间充斥大祸临头的不安。
“杜长史,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下人说李司马死了?”
“你没听错,尸体就在里面?。”杜悯侧身指向背后的公房,说:“许刺史畏罪潜逃了,折冲都尉已经带人去追捕了。夫人,回后院吧,即刻起,刺史府的女?眷不准再随意走?动。”
“不可能,人不可能是许刺史杀的,他也不可能逃跑,我?要派人给?我?公爹送信。”刺史夫人不信,许昂昨天傍晚才回来,他怎么?可能杀人潜逃,要是有逃亡的打算,他压根不会?回来。
杜悯勾唇一笑,“夫人,人是不是许刺史杀的可不由你说。至于送信,你公爹要是救得了他儿子,许刺史还会?做个亡命之徒?识趣点吧,你是一个被舍弃的棋子。”
“杜长史,出了什么?事?”县令形容狼狈地跑进来。
“就你一个人来的?司法?佐和衙役呢?”杜悯问,他不厌其烦地重复:“李司马死了,许刺史杀的,他带着护卫畏罪潜逃了,折冲都尉带兵去追捕了。你把?你的人都喊来,立即查封刺史府,即刻起,许刺史的家眷不准再出门。”
县令对这个变故感到眩晕,许刺史要倒了?他会?不会?受牵连?
“你的人呢?”杜悯呵斥一声。
“在、在外面?疏散人群。”县令回答。
“人又没进来,赶什么?赶?去把?衙役喊进来。”杜悯下令,他看向刺史夫人,对方脸色灰败,再无挣扎之力,转身离开。
杜悯跟了过去,“许刺史的书房在哪里?”
“府衙后面?的一整个庭院都是,寻常有护卫把?守,除了伺候的下人,谁都不能踏入。他做的事,我?们?不知情。”刺史夫人极力撇清关系。
杜悯笑笑,“夫人管束好内宅的人,我?等有疑问会?去寻夫人问话。”
刺史夫人点头,她带着婢女?走?了。
杜悯站在庭院里看看,他抬脚走?向右手边的跨院,一进门又闻到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他揉揉鼻子,手一放下来,血腥气又灌进鼻子里。他环顾一圈,按说许刺史把?护卫都带走?了,跨院里不可能再有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担心会?突然蹿出个亡命之徒害他的命,他选择退了出去,他的命可金贵了,出不了一点差池。
来到前?衙,杜悯撞上县令急急忙忙要出去,他出声问:“你干什么?去?也要逃跑?”
“……杜长史真会?开玩笑,衙役来报,朝廷派人来了,已经到长栏街了,下官去迎接。”县令解释。
杜悯一听,心里顿时明了,难怪许刺史毫无征兆地突然逃跑,原来是查案的官员来了。
刺史府附近的街巷填塞着半个河内县的百姓,巡抚使和监察御史的车被堵在长栏街,随行的侍卫清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清出一条道。
“大人,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