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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些东西,我也做过纸屋,不如我和他试着用纸、竹、麦秆、泥巴和颜料搭建出我们喜欢的亭台楼阁,以后动工就按照房模建造。”
杜悯心里一阵激动,他察觉到他二嫂是在给望舟引路,望舟如果能将爱好精细化,日后进工部是没问?题的。
“是不是太复杂太难了?你要是没信心没耐心就算了。”孟青激望舟,“我也觉得这些事太繁杂了,千头?万绪,你可能没兴趣。”
“我有兴趣。”望舟不认同,“你都没问?我,怎么知道我没兴趣?”
“好吧,是我觉得太难了,不想让你太累。”孟青装作很为他着想的样子。
“我想试试。”望舟来了兴趣,“三叔,你帮我打?听打?听,我娘说的那些要看什么书。”
“……行。”杜悯心情复杂,他为望舟日后要走的坦途高兴,又嫉妒他不是望舟,他的儿子也不会?是望舟,同时还心慌,他想要成为孟青,又恐惧自己不能成为孟青。
“你伯祖父懂风水,你先看书,有不懂的也别慌,日后见到他,我带你请教他。”孟青先为望舟扫除惧难的情绪。
望舟点头?,他吃完最后一口饭,说:“我吃饱了,我带我小弟去玩。”
望川一听,立马展开手臂。
“我抱不动你了,你自己走吧。”望舟走过去牵住望川的手,陪他踉踉跄跄地走。
“真好啊。”尹采薇看得舍不得挪开眼,她?抚着自己鼓起?的肚子,说:“希望我这个孩儿能像望舟一样聪慧,还要像望川一样爱笑。”
“会?的,你和老三都是聪明人,孩子肯定聪明。”孟青擦擦嘴,“我也吃饱了,你们慢吃。”
杜悯没什么胃口吃饭了,已经饱了。
“二嫂,去我书房聊吧。”他说。
“不急,等你二哥和采薇吃好了再?说。”孟青让婢女?上一壶荷叶茶。
一柱香后,孟青和杜悯去枫林院的书房,一进门,杜悯就问?:“二嫂,你打?算让望舟日后进工部?”
“是有这个想法,主要是望舟有这个手艺和爱好。”孟青知道后世房地产售楼部有沙盘模型,深受买家和卖家喜欢,望舟如果能练就这个手艺,去了工部绝对吃香,年纪越大越有资历,坐上高位就掉不下来,更关键的是大唐的江山如何换主,都不会?影响到他。
“这臭小子真好命。”杜悯酸言酸语,“工部是个好地方?,他要是真能把房屋景观做得出彩,那可是皇家宗室的座上宾。”
孟青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路已经给他规划好了,能不能走上去就看他的本事了,这是个考验耐力的细致活儿。不说他了,你要让我帮你参谋什么?”
杜悯迅速收回发散的神思,问?:“许刺史?给你多少钱,你会?选择倒向他?”
“为什么这么问??”孟青疑惑。
“你别问?为什么,你就顺着我的话?考虑。”
孟青摇头?,“多少钱都不会?,我不缺钱,不会?为利益动摇,何况他也不是个好官。”
“崔别驾缺钱吗?我现?在怀疑崔别驾不是因为收了许刺史?分给他的钱才对许刺史?贪污的事熟视无睹。”杜悯说,“我怀疑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以崔别驾的出身,他想捞钱不至于跟许刺史?同流合污。”
“你说的也在理。”孟青点头?,“你怎么又研究起?他了?”
“我今天在巷子里碰到他,他说话?奇奇怪怪的,我觉得不对劲。”杜悯思索,“他如果缺钱贪财,会?不插手纸坊的生意?会?不想争夺纸坊的盈利?至今没见他问?过。许刺史?在怀州为官十年,崔别驾是五年前来的,是不是可以考虑,五年前博陵崔氏派他过来是为踢走许刺史?,让他接手怀州刺史?的位置?但五年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许刺史?把崔别驾按住了,以至于崔别驾明知许刺史?贪污赈灾款,却?不敢动手。”
“你担心许刺史?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按住你?”孟青听出了他的意思。
“是有这个担心。”杜悯也拿不准,他回忆着跟崔别驾的谈话?,那句“你也快了”,总让他提心吊胆的。
“崔别驾会?有什么把柄在许刺史?手上?”孟青来了兴趣,如果握住这个把柄,日后许刺史?倒台时,能一并把崔别驾拉下马。
“你想想,你的什么把柄落在许刺史?手上,你会?选择跟他同流合污?”她?问?。
“不孝……”
“不是这个,要跟崔别驾有个共同点。”孟青否决掉。
杜悯仔细思索,答案是没有。
“那就是栽赃了,给你做一个局,让你无法洗脱罪名,你不得不妥协。”孟青得出结论,“按照这样推算,崔别驾如今的行为都合理起?来了,他恨许刺史?,非常不服他,但又不得不妥协,索性罢工,什么都不做,整天养鸟放鹰。”
杜悯心里一沉,“望川教坏了别驾府的鹦鹉,我得上门赔个礼。”
“你要干什么?”孟青惊了。
“我去打?听打?听他五年前在哪里任职。”杜悯大步出去,“二嫂,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杜悯回后院让尹采薇备一份礼,他拎着礼抱起?望川带着望舟去隔壁赔礼。
一柱香后,杜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他飞奔到书房,说:“他五年前在长安吏部任郎中?,我要写信给我岳父,托他打?听打?听,崔别驾在长安时是不是沉迷养鸟放鹰,以及他家里的情况。”
“你写吧。”孟青也是心惊,“幸好你察觉到了,许刺史?要是真要做局害你,崔别驾都认命了,你也逃不过。”
杜悯有些手抖,“二嫂,我要是中?计了可怎么办?”
“接下来你尽量少回来,长住温县忙活跟纸坊有关的事宜,再?多往另外三县跑,少跟许刺史?接触。”孟青一时也没头?绪,她?只能先安抚他:“纸坊还没盈利,种麻是朝廷允许的,他在这事上害不了你。至于其他,你心里有防备,他想栽赃你也难。”
“只能这样了。”话?是这么说,杜悯心里则是思索着如何能拿到许刺史?贪污的证据搞掉他。
孟青也琢磨着要干掉许刺史?,他贪污赈灾款的证据他们肯定拿不到,只能从纸坊盈利上做文章。
望舟和望川的声音传进来,孟青回神,她?往门外看一眼,天色已黑透。
“我回去了啊。”孟青说,“你在书房里再?待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再?回后院,别被采薇看出异样了,她?身子重?,你又不常在家,她?要是整日提心吊胆的,容易出事。”
杜悯点头?,“知道了。”
孟青出门,她?抱起?望川回青竹院。
半个时辰后,杜悯离开书房回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