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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渡口,驶向外城。

孟青在楼上招待女眷,她?望着窗外的河岸,说:“近些日子太热了,除了一早一晚,压根出?不?了门。河上凉快多了,画舫一动,风吹进?来?,彻底感受不?到暑意了。”

刺史夫人颔首,“今日这个安排好。”

其他人纷纷出?声赞同,县令夫人恭维道:“上了画舫,我都不?想回去了。怀州的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三年了,一入夏就不?下雨了,把人热得提不?起劲。”

“今日在画舫上多歇歇,我安排的都有房间,午后可以?在画舫上睡一觉,等太阳下去了再下船。”孟青接话,“我来?的时日短,正好借这个机会赏一赏河内县的风景。”

“真备好了房间?这一艘画舫有几间内室?”别驾夫人问。

“还有一艘画舫,呐,那个就是。”孟青看见了早半个时辰离开的画舫,“那艘画舫是运送席面?的,菜肴都备好了,看来?要开席了。诸位夫人,还请随我移步一楼,观我儿抓周礼。”

一行人下楼。

杜黎见人下来?,立马吩咐下人摆置抓周要用的东西。

甲板中?间腾出?来?铺上红布,抓周用的笔墨纸砚、书籍、官帽和木刀小弓一一摆上来?。

杜悯取下腰间挂的半块儿银鱼符放上去。

望川被杜黎抱了过来?,孟青把孩子接过来?放在红布上,说:“今日望川一岁了,这是你?的周岁宴,大伙儿都来?为你?庆生,高不?高兴?你?看看地上的这些东西,喜欢什么?拿一个。”

望川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他自己撑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看了一圈,他蹒跚走几步,一屁股坐下去,一手抓住明晃晃的银鱼符,一手抓住他喜欢撕的书。

观众应景地说起喜庆话。

孟青俯身抱起望川,说:“今日感谢诸位赏脸,不?顾酷暑来?参加我儿望川的周岁宴。望川生于酷暑天,去年也是大旱的年景,跟今日一样,酷暑难耐。他落地就受酷暑之?苦,但他生于富贵之?家,年纪越大越享福,越是如此越要惜福。为了给他积福,今日他周岁宴上收到的礼金和礼物,我会以?他的名义捐献出?去。”

船上的宾客一静,随即有人夸孟青有颗慈悲心。

“今日宴会上的所得不?是捐给寺庙,而是捐给怀州纸坊。”杜悯开口,“十日前,我从刺史府拉走二十余车的钱前往温县,就为盖作?坊建纸坊。我已经请示过许刺史,以?温县为例,从今年起,温县的农户只种一茬冬麦,甚至不?种也可,缺水干旱的田地都用来?种麻,苎麻收割之?后用来?做纸,纸会销往各个州的义塾。”

许刺史点头。

“这座纸坊是官有作?坊,许刺史有意向圣人请令,让这座与义塾互通有无的纸坊隶属怀州刺史府。日后纸坊的盈利用以?治理怀州段的黄河,我们要为不?再向朝廷伸手要钱而努力,也为改善怀州农业和商业。”杜悯继续说,“但考虑到朝堂上大臣会不?同意,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建纸坊的钱先由怀州承担,钱是许刺史私批的。”

许刺史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

“我来?河内县时经过温县停留了几日,温县连年受灾严重,农户吃不?饱肚子还要卖力挑水浇地,一个个瘦如骷髅,城里生意凋敝,摆摊开铺的商人各个拉着脸盯着过路的人,活像要啃人,说实?话,有点可怖。如果纸坊得以?建成,温县的百姓有救了。”孟青迅速接过话头,“今日是我儿的周岁宴,借着他的名头,我们在此相聚,但商议的事?不?为他,而是为百姓抱薪。我作?为发起人,率先以?吴郡郡君的名头向怀州纸坊捐赠二千贯。”

“我是吴郡郡君的母亲,也是孟家纸马坊的当家人,我捐二千贯,为维护她?的怜民之?心。”孟母开口。

“我捐二百贯,用于支持我夫君的向民之?心。”尹采薇开口,“我父亲得知了此事?,答应为怀州纸坊寻销路,并捐赠八百贯,为怀州官吏的自救举措添砖加瓦。”

“怀州义塾由我打理,它受百姓捐赠在怀州站稳脚跟,如今是该它回馈的时候了,位于怀州的青鸟纸扎义塾向怀州纸坊捐赠五千贯。”孟青看向许刺史,她?笑着问:“刺史大人,您是怀州一州之?长?,是不?是也该做个表率,向在此的诸位以?及岸上的富裕商户和乡绅地主号召号召,大家齐心协力挽救怀州的民生。”

“是该表示表示,本官在怀州任职十年,这十年的俸禄全部?捐出?,合计一万贯。”许刺史发话。

第186章 捞走贪官的钱……

崔别驾瞧许刺史两眼, 真是天上下红雨了?,嗜财如命的?狗官竟舍得往外吐钱了?。

“崔别驾,你不尽个心意?”许刺史直接点名?。

“大人?是真打算捐一万贯?”崔别驾朝孟青和杜悯瞥去一眼, 他怀疑许刺史是诈捐,而这两人?是帮忙掩护的?打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许刺史道。

“杜长史, 这捐的?钱送到谁手?里?钱的?用处又受谁监督?”崔别驾问。

杜悯暗自思量, 道:“下官有意请崔别驾监督, 不知崔别驾是否肯劳心受累。”

“可?。”崔别驾心情大快, 他看向许刺史,说:“大人?回头把钱备好, 属下亲自带人?上门清点。”

许刺史冷笑,这是防他出名?不出钱?

“清点什么?装铜钱的?箱子里不会出现石头。”他冷声道, “我捐一万贯,崔别驾捐多少?”

“先不急, 这个纸坊又有什么说头?盈利归怀州刺史府?用来治理黄河?以后怀州有灾有难不问朝廷要赈灾款了??”崔别驾要先弄清这个纸坊是不是许刺史捞钱的?财路。

杜悯看向许刺史,一时没有开口。

“纸坊能赚多少钱还不确定,怀州若有大灾, 肯定还是需要朝廷赈灾的?。”许刺史还想?两头捞钱,哪肯立下军令状。

“好, 我再换个问法,纸坊的?盈利归谁管?”崔别驾又问。

“当然?是我,我是怀州刺史,我不管谁管?”许刺史理直气壮道。

崔别驾笑笑, “好,属下知道了?。我在怀州为官四年,跟刺史大人?一样,捐出四年的?俸禄, 合计二千四百贯。”

许刺史不满意,“你崔氏家大业大,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也不止二千来贯。你一州别驾,捐一次善款,拿出这一点也好意思?”

“我任怀州别驾,不是我崔氏满门都在怀州为官,我捐款跟崔氏有何关系?照你这么说,许宰相还是一国宰相,位高权重,富可?敌国,是不是也要为许刺史的?政绩出番力??”崔别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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