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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见它没?再跟来,他大步走向马车。

“官袍烂了?”孟青探头问。

“烂了。”杜悯拽着望舟进马车,他落后一步进去,扯着袍角无赖地?说:“这是你们?的鹅干的好事,你们?得赔我一件官袍。”

“找望舟,那是他的鹅友。”孟青拒绝承担责任。

杜悯看?向望舟,正想说他有什么钱,就看?望舟点头答应了。

“一件官袍多少钱?”望舟问。

“……你有多少钱?”杜悯试探。

望舟忍不住白他一眼,“我有多少你要?多少?”

“瞧你说的,把你三叔想成什么人了?我想着你要?是手头紧,我就自认倒霉算了。”杜悯大方地?说。

孟青和杜黎闻言齐齐看?向望舟。

望舟也犹豫了,他倒是想装穷,可又忍不住炫耀。他故作平静地?勾起?嘴角:“三叔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是有月银的人了,手上不缺钱。”

杜悯下意识看?向孟青,孟青点头,“他每个月有两贯钱的月银。”

杜悯沉默。

望舟凑到杜悯面?前嘻嘻一笑,“我娘和我舅舅送给我的宅子?,卖了钱也归我了。”

杜悯抬手把他的脸拨去一旁,面?无表情地?说:“我这件官袍价值五百贯。”

孟青笑了,“杜望舟,还炫耀吗?”

望舟就是故意的,他拍拍他三叔的官袍,说:“我不赔了,你去官府告我吧。”

杜悯起?身坐去望舟对面?,“你别跟我说话,太可恨了。”

望舟偏要?挨着他坐,叔侄俩你来我往地?闹了半路。

靠近大洼村,风里的味道陡然变了,生麻的青涩味里掺杂着泥土的腐臭味。

马车来到村里,靠近纸坊时被拦住了,巡逻的人问:“你们?是谁?找谁的?前面?没?有人家了。”

“我主家是吴郡郡君,姓孟,孟东家是她?亲兄弟。”马夫告知。

杜悯弯腰走出去,他先行跳下马车,拿着腰间的鱼符道:“本官是怀州长史,去通知纸坊的管事过来。”

巡逻的人立马跑去叫人。

孟青等人也在这里下车。

“怎么这么浓的臭味?”孟母也从后方的马车里下来了。

“是沤麻的味道。”路过的挑麻人回答。

“沤麻要?用泥?”杜悯脑中灵光一闪,“我跟你们?去看?看?。”

孟青等人也跟上,一行人跟着挑麻人来到沤麻的地?方,就是一块儿二亩大的水塘,水位不深,淹齐人的胯部?,随着翻麻的动作,水下有黑泥涌出。

“我有主意了,黄河旧道中段的泥沼可以造成沤麻的浅水塘。”杜悯说,“我要?把纸坊建在黄河旧道的洼地?和平地?之间,既能利用淤泥,也能利用水。”

第180章 参观纸坊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小步跑来, 他先朝杜悯行一礼,继而走到孟青跟前拜见?:“尊者可是孟郡君,草民姓吴, 得孟东家看重,是孟家纸坊的大管事。孟东家离开时曾嘱咐小的, 日?后纸坊的一切事宜都?听孟郡君的吩咐, 小的一直在恭候您的大驾。”

“吴管事。”孟青颔首, 她侧身偏向孟父孟母, 道:“这是我爹娘,主事人是二老。”

“见?过孟老东家, 见?过东家娘子。”吴管事问好。

“我们还是头一次到这儿来,领我们参观一下吧。”孟父开口?。

“苎麻和藤条如何制成纸?沤麻是第一道工序?”杜悯开口?问, “从这一步开始讲解吧。”

吴管事应是,“苎麻和藤条砍伐后, 皮和杆黏在一起黏得非常紧,很难撕下麻皮,这就要经过第一道工序, 沤麻。麻杆削去枝条后,沉在水里浸泡, 水和泥巴里的东西,会把麻皮和杆之间的胶泡化。泡个?两天一夜,水里的麻捆捞起来洗去污泥,竹刀一划, 麻皮就能轻松撕下来。”

“沤麻的目的是为了?沤腐麻胶?”杜悯问。

“是。”吴管事引着一行人离开沤麻田,跟着挑麻捆的挑夫走,往前数十丈,就能看见?一湾河流。

“这条河绕大洼村一圈, 是为了?纸坊专门开凿的,引的是黄河水,主要是用来洗麻。”吴管事介绍。

河道两岸是沙石铺路,路的两侧遍布竹竿搭的架子,挑夫把沤发?的麻挑去河边撂进水里,守在河边的年轻小伙儿负责淘洗麻上的污泥,坐在河岸上的妇人和姑娘,人手一柄竹刀,握着竹刀撕下麻皮,胳膊用力一扔,麻皮搭在路旁的竹架上。

驾着牛车的老汉将沥尽水的麻皮打捆装车,一车满,鞭子一甩,老牛熟练地?拉动木板车,将麻皮送进卷帘高挂的蒸煮作坊。

孟青一行人跟着牛车靠近作坊,只见?这个?占地?颇广的作坊里砌着几十个?灶台,每个?灶台上架着一口?半人高的大陶釜,灶下烧着猛火,灶上煮着麻皮。整个?作坊弥漫着苦涩的水雾,热气腾腾的,行走在其中的汉子个?个?打着赤膊,热得满脸通红。

“这是第三道工序,跟第一道工序的目的差不多?,这一步是为了?煮胶,让麻皮上残留的胶完全熟化脱落。”吴管事讲解,“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鞣革,跟鞣制羊皮一样,煮过的麻皮会更软更柔。”

“就单纯地?煮,还是要往水里加什么东西?”杜悯追问。

吴管事看孟青一眼?。

“这是我小叔子,我孩子的亲叔叔,不是外人,你尽管说。”孟青道。

“是石灰水,小作坊用的是草木灰拌的水。”吴管事回答。

杜悯记下了?,他琢磨着官有纸坊建好了?,要从孟家纸坊借几个?老师傅一用。

“这个?作坊的工人每月能拿多?少工钱?”孟青问。

“三到五贯不等,夏天的工钱高一点,五贯左右,冬天是三贯左右。”吴管事回答,“蒸煮这个?活儿,天热的时候人人嫌,天冷了?人人抢。”

“工钱还挺高,我当县令时,每月的俸禄才五贯。”杜悯接话,“这一个?作坊有多?少个?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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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三十个?。在去年之前,只有四五十个?,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八十个?。孟东家买下纸坊后,纸坊生意好,货供不上,煮麻的灶只能日?夜不歇地?烧火,一个?灶安排一个?守火的人不够用,只能多?雇人,白?天黑夜轮换着来。”吴管事高兴地?说。

“挺不错,能养活一百多?户人家。”杜悯感叹,“这些年温县大灾小灾不断,你们纸坊的工人不受影响吧?家家户户不愁吃喝。”

“纸坊没换东家之前受影响,那时候工钱一拖就是半年,大伙儿的日?子都?不好过。去年和今年不受影响,纸坊里的工人在这儿干活儿能领一份工钱,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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