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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我给你安排个任务,在你娘耳边多吹吹风,你们一家早点?搬去?怀州。”杜悯说,“我已经走?了, 这河清县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说对吧?”

望舟低头偷笑,“对。”

杜悯却没因他的回答高兴,他长叹一声。

“三叔,你叹什?么?”望舟探究地问。

“变动意味着机遇,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不怕变动的人,如今却恐惧变动了。”杜悯说得意味不明,他是?在得知孟青荣获册封之后感到惶恐的,在那之后,他恍然意识到他对他二嫂一家的依赖不正?常,这种?情感恐会不利于他,可?他却舍弃不了,也舍不得舍弃。

“你是?担心我娘不去?怀州吗?”望舟问,“不会的,她不是?说歇一阵子再去?吗?”

“你娘要在洛阳建郡君府呢,她有了安定下来?的打算,以前她可?是?说过会跟着我一起去?各处上任的。”杜悯抱怨。

望舟脚步一顿,他心里骤然一乱,这不是?好事吗?他都替他娘高兴。

“你如果封侯封爵了,会不想建府吗?”望舟反问。

杜悯一滞,他扭身看向?望舟。

“瞧吧,你也会。”望舟不惧他,“三叔,我误会你了,你私心真重。”

“我一直是?这样的人。”杜悯来?气,“怎么?让你失望了?”

望舟瞪他,“你脸皮真厚。”

“对,我恬不知耻。”杜悯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抱臂而立。

望舟瞥他几眼,不吭声了。

杜悯也不吭声。

叔侄俩对立而站,过了好一会儿,望舟先开口:“你的想法是?不对的,我都不奢望我娘会一辈子陪着我前往各个州县上任,她可?以跟我走?,也可?以留在一个地方安家。”

“行了,别给我上课了,你的课我不听。”杜悯摆手。

望舟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他扭头要走?。

杜悯看了几瞬,他追上去?拽住望舟,“行了行了,你就是?瞎操心,我还能管住你娘了?只有我听她的,哪有她听我的。”

望舟不吭声。

“你再这样,以后我有什?么话都不跟你说了。”杜悯烦躁,“你别太偏心了,我只是?说说,又没做什?么,你太偏心你娘了。”

“你不偏心?你是?偏心我娘还是?偏心我?”望舟反问。

杜悯哑口无言,他伸出一只手,“算了,握手言和吧,我跟你计较什?么。”

望舟朝他手上拍一巴掌,“你真没有当长辈的样子。”

“知足吧,在你面前,我已经是?个好长辈了,不要对我要求太多。”杜悯揽着他继续走?,“我可?不止你和望川两个侄子,那一个我都快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望舟:……

他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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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争执过后,杜悯心里的郁气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转一圈回去?,他的心情平静多了。

望舟心情复杂,他闷闷不乐地在席上旁观一晚上。

席散后,杜黎扶着孟青回屋休息,进门?看望川睡在床上,他冲孟青嘘了一声,抱起望川出门?了。

望舟正?在洗脸,听见敲门?声,他以为是?下人送水来?了,说:“进。”

杜黎推门?进来?,“望川今晚跟你睡,免得他夜里醒来?看见你娘在床上,再闹着大哭,扰得她睡不好。”

“行。”望舟答应,“爹,我想跟你谈谈心。”

杜黎不情愿,“这会儿吗?”

“是。”望舟点头。

“天晚了,明天再说吧。”杜黎急着要回屋,“你娘喝醉了,我要伺候她洗漱睡觉。”

“我去你们屋里说。”

“……你说吧。”杜黎认命了,“什?么事扰得你睡不着?”

“我三叔,我发现他太自私了,他不高兴我娘去?洛阳建府,想让我娘带着我们一家跟着他去?各地任职。”望舟说。

这要是?换个时间,杜黎能就这个话题跟望舟畅谈一夜,这臭小子可?算看清杜老三的真面目了。

“他有私心,我和你娘也有私心,大人的事你别插手,也不需要你插手。他是?你三叔,他待你好,对你用心,你就得尊敬他。”杜黎提醒,“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长安的事,我在你面前说你三叔的坏话,你不高兴,你娘警告我上一代的事不能牵扯到下一代。这句话如今依旧管用,上一代的事不该牵扯到下一代,下一代也不该插手上一代的恩怨。你管他是?自私还是?歹毒,你娘又没让你替她断官司。”

望舟沉默。

“小杜大人,没人敲鼓鸣冤,早早睡吧,不用升堂。”杜黎玩笑一句,“我走?了啊。”

望舟脸一红,怎么搞得他像多管闲事一样?

杜黎在门?外站一会儿,见望舟没跟出来?,他快步回屋。

“怎么去?了这么久?”孟青已经躺床上了,“快来?快来?,我想死你了。”

杜黎心里激动,解衣裳的动作却慢条斯理的,他走?到床侧问:“郡君大人,还看得上草民啊?”

“看你今晚的表现。”孟青朝他抛个媚眼,“好好伺候。”

杜黎笑了,他移步到床头吹灭蜡烛,下一瞬,身上的衣裳落地了。

一直到公鸡打鸣,屋里才安静下来?。

*

翌日。

杜黎如往常一样,天一亮就醒了,孟青还在睡,他没惊扰她,悄悄起床,拿着衣裳出门?穿。

望舟也被望川闹醒了,他拿着书靠在床上看,由着望川在床里侧爬来?爬去?。

杜黎推门?进来?,问:“望川没尿床吧?”

“没有。”望舟放下书,“快把他抱走?,我的床要被他掘成猪窝了。”

杜黎笑笑,“你也起吧,你三叔今天要走?,你去?送他。”

望舟“噢”一声。

“昨晚的事想明白了?”杜黎还惦记着这个事。

“能接受但不能认同,昨天的事发生在我和我三叔之间,不完全算你们上一代之间的恩怨。”望舟较真地说。

杜黎把望川捞过来?穿衣裳,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望舟摇头,“不怎么办。你有句话说的不对,他是?我三叔,他待我好,对我用心,我也会回馈真心,当个好侄子。但尊不尊敬就有点?不好说了,我不能因为他的长辈身份就要尊敬他。”

杜黎想了想,“你说的在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行吗?”

“行吧。”望舟点?头。

但杜悯压根不需要侄子尊敬他,如果尊敬的代价是?伪装,他不需要。

“替我转告望舟,我能接受他真实的性子,包括好的坏的,他也得接受我真实的样子。”杜悯回答,“二哥,你该去?劝望舟,你知道的,我一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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