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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会长。”孟青颔首,她略去他的问题,问:“明器铺捐款的事由?明器行负责?你们?来询问制作纸扎明器的义塾和纸马店是否要跟你们?一起捐款?”
李会长点头,“是这个意思。”
“我记得我爹娘的纸马店已经捐款了。”孟青说。
“是, 我去问过孟东家,他无意加入明器行行会,决定以孟家纸马店的名头独自捐款。”李会长看着孟青,问:“孟娘子的意思呢?”
“我如?果跟我爹娘是一个立场呢?”孟青试探。
李会长愉快地露出?笑?:“对于河清县的明器业来说,纸扎明器是外来的强盗,你们?在河清县赚得盆满钵满,让我们?这些卖陶器漆器的明器铺生意一跌不起,各家的明器铺损失惨重。青鸟纸扎义塾打着礼部的名头与民争利,着实不道?义。不过生意上的事,道?义不如?利,我们?能理解。如?今杜县令为修堤防向民间筹资,义塾占个义字,且一直以来受黄河两岸百姓的捐赠,是不是该义塾回馈了?”
孟青明白了,她分辩道?:“去年和今年,义塾和纸马店一共收了两批学徒,合计一百零三人。去年的那次就不提了,单论今年,你们?若是有意改善生意,就该让自家子侄来学手艺,陶器漆器和纸扎明器混着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不至于一跌不起。这个罪名义塾不担啊。”
“行,是我说错话了。”李会长痛快承认,他吐露来意:“青鸟纸扎义塾在河清县受大伙儿?捐赠,此次不会对筹款修堤防一事冷眼旁观吧?”
“不会。”孟青摇头。
“不知义塾打算捐多?少?不会比我们?民间明器行捐得还少吧?作为官塾和义塾,它不为盈利,受捐的钱也没处用?,不如?多?捐点资助我们?河清县的水堤工程。”李会长倾着身子盯着孟青。
“义塾的存在不为盈利,是为推广纸扎明器,它受赠的捐款用?于在其他州县继续兴办义塾。小半个月前,我在洛阳聘请了十位有识之士,请他们?分别?前往怀州、陕州、汴州、汝州,以及鄂州、荆州等地建塾,这其中的费用?都来自于义塾受赠的钱。”孟青不接他的话茬。
“这么说来你是舍不得了?”李会长脸色发冷。
“我说了,义塾会捐款。”孟青淡定地回答。
“打算捐多?少?”另一个人问。
“贵姓?”孟青看过去。
“免贵姓王,我跟我身侧的赵会长同为河阴县明器行的会长。”王会长说,“我们?受李会长相?邀,商量着一起给百善会捐款。不过看来不用?捐了,这一趟也是白来,孟娘子身为女子,行事小气,做事实在不爽利。”
说罢,他起身欲走。
“王会长留步。”孟青开口挽留,“不知你乘船过河时,有没有在北岸看见?立在桥头的石碑,为建河阳桥,义塾捐了二千贯,碑上有记载。我想请问在座的三位,你们?可曾捐过一文钱?我不吭不声地捐出?二千贯,这也叫行事小气?”
“王会长,又意气用?事。”一直没开口的赵会长出?声,他含笑?道?歉:“孟娘子,你别?见?怪,王会长这人脾气急,一言不合就想一拍两散。不过他这个人不坏,听说河清县要修堤防,李会长一邀,他就急匆匆地召集各个明器铺的东家,想要筹资捐款。可你也知道?,陶器漆器明器生意都受纸扎明器影响,明器铺的东家都对你有意见?,他们?放话说义塾捐款但凡比民间明器行捐款少,他们?就不出?这个钱。”
“你们?两县合起来以一个名头捐款?两县明器铺合起来有五六十家吧?凑了不少钱吧?”孟青面露讽笑?,“这是要让义塾自断一臂啊。”
三个会长不否认。
“说吧,你们?打算捐多?少?”孟青问。
“一万贯。”李会长开口。
河清县和河阴县殡葬业繁荣,尤其是河阴县,明器行占据大市一大半的地盘,加上通往北邙山路上的明器铺,明器铺一共有三十六家,再加上河清县的二十六家明器铺,合起来六十二个,每家捐一二百贯,轻轻松松凑够一万贯。
孟青笑?了,“钱呢?已经凑齐了?”
“就等孟娘子了,你今天点头,我们?明天就把?钱送到百善会。”李会长开口,他掀起眼皮盯着孟青,说:“孟娘子,河阴县明器行肯资助河清县修堤防,这是杜县令求之不得的,你可别?给搞砸了。”
“这样?吧,我倒戈,此次捐款,义塾加入你们?,我做主捐一千贯。”孟青说。
三个会长都不肯,河阴县的两个会长就势闹着要走,河清县的这个会长声称要把?孟青的言行告知两县百姓。
“好了。”孟青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挑衅道?:“别?搞这些花哨的招式,真不够看。你们?当真以为我怕你们?了?不就是要出一口恶气吗?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被我一个女人耍了吧?”
三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孟青嗤笑?一声,她端起茶抿一口,后倾着身子说:“兜这么大的圈子才出?资一万贯,平均下来捐款最多?的一家明器铺也就五百贯吧?少的有五十贯吗?还看不上我的一千贯,笑?话。你们?哪来的底气?开业刚满一年的孟家纸马店都捐了八百贯。”
“你什么意思?”李会长被她气得头晕。
“我瞧不上你们?的小家子气,也瞧不上河清县和河阴县的明器行,尤其是河清县,自个儿?县修堤防,利好的是你们?,可你们?偏要借这个风头出?口恶气。行,我理解。可狠了又狠,也就憋出?那一点钱。”孟青伸出?手掐着小拇指关节比划,她放肆地笑?出?声,“这口气还是咽回去吧,告诉他们?,我看不上那点钱。噢,对了,再帮我带句话,明器铺的东家手头要是实在拮据,都来我们?义塾学艺吧,只要肯听我的话,跟着我的行动走,我保他出?师后一年赚到二千贯。”
“你、你这个恶妇!”李会长气得嘴唇子发抖。
“你真是好赖不知。”孟青摇头,“请离开吧。”
李会长狠狠剜她一眼,他扬长而去。
王会长也跟着走了,赵会长多?看孟青几眼,也袖着手走了。
他们?一离开,孟青立马盘账,刨除留着买纸坊的两万贯,以及留给十个掌事人的五千一百贯,账上余下不足七千贯钱。她回忆起洛阳的账本,彩色纸扎面世后,这一个多?月进账应该有个五千贯。她把?手上的五千贯挪到七千贯的账上,还是有点少。
孟青去孟家问她爹娘手上有多?少钱。
“将近一万贯。”孟父回答,“你问这个事做什么?”
“温县的那个纸坊,我跟我小弟合买吧,等他回来,你们?把?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