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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陈大郎和陈二郎遇上了。你也跟衙役和胥吏们吩咐一声,他们别?说漏嘴了。”
杜悯“啧”一声,“真麻烦。”
“嫌麻烦,你就尽快把陈家兄弟俩打发走。”杜黎提醒,“你二嫂让我告诉你,不要再玩什么花样?,让这二人对你感恩戴德的?那一出就免了,不要欺人太甚。”
杜悯不满意他的?话,“他们本就该对我感恩戴德。”
“你二嫂在对岸等?你。”杜黎冷呵一声。
杜悯悻悻地剜他一眼,带着衙役走了。
走到河阳桥北岸,还没过河,杜悯就看见乘船过来的?三人。
陈大郎和陈二郎也看见他了,两年不见,二人有些不敢认他,穿上官袍的?杜大人,跟他们印象里的?杜悯不是同一个人。
杜悯负手而立,他静静地看着二人下船,脚步迟缓地靠近。
“师弟……”陈大郎先一步走到杜悯跟前,他欲给杜悯跪下,“师弟,为兄谢你为我爹收敛尸骨操办葬礼,让他能风风光光地离世。”
杜悯在孟青威视的?眼神下,他一把扶起人,没让陈大郎双膝落地。
“你既然?喊我一声师弟,这就是我该做的?。”杜悯淡淡地说。
“我爹的?棺椁在何处?”陈二郎问。
杜悯抬手指向北邙山,“已经下葬了。”
“什么?”陈二郎暴起,“你把我爹埋了?他儿孙未至,你凭什么埋了他?”
“师兄,一个月前是什么天??秋老虎正盛,尸身搁得住?”杜悯皱眉发问,“老师能早点入土为安,这不是好事?”
“可、可……”陈大郎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按下暴脾气的?兄弟,问:“你把棺椁都?葬了,我们如?何带我爹回乡?”
“再起坟也可。”杜悯瞥孟青一眼,他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恶意,出言挑唆:“不起坟也可,我在北邙山给老师买下一块儿好墓地,北边就是北魏贵族的?坟,风水极好,风水师说那个位置能保佑后代为官做宰。”
第128章 孝子跑路
陈大郎张了张嘴, 没能?发出声音。
陈二?郎也跟着陷入沉默,他思索好一会儿,说:“我要带我爹回乡, 葬入祖坟。”
陈大郎看了看他,一脸的欲言又止, 但没有开口。
“过河吧,去北邙山,山下风水师多, 花钱请人卜个起?坟的日?子。”杜悯一副以他们兄弟二?人意愿为主的模样。
陈大郎和陈二?郎又跟着他去乘船。
“二?嫂, 你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回官署休息?”杜悯走到孟青身侧,他欠着身问。
“你觉得呢?”孟青佯装和善。
杜悯肯定是不想让她跟着的,嘴上却说:“二?嫂,请上船。”
孟青叹一声,她又回到船上。
船刚开动, 后方传来丧乐声和哭灵声, 陈大郎和陈二?郎扭头看去,路的尽头出现灵幡的白影, 渐渐的, 挥洒的纸钱也进入眼帘。
等船抵达对岸,送葬队也出现在河边,陈大郎和陈二?郎没有交谈,却默契地停下脚步不走了。
杜悯挥手示意衙役先离去,他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这一出好戏。
孟青看向河面,一个月过去,水位又降了, 黄河即将进入枯水期。
“对岸发生什么事了?”陈二?郎问。
“河清县和河阴县打压厚葬之风,什么身份用多少陪葬品,都要合乎律令,违制的陪葬品都要被?扣下。”杜悯解释,“这个送葬队看来是外地的,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被?扣下了。”
“外地的送葬队?他们把亡父亡母葬于北邙山,日?后岂不是不能?年年亲自前来祭拜?”陈二?郎又问。
“你待会儿问问他们。”杜悯暗笑。
一柱香后,面带愠色的送葬队乘船过来,陈大郎和陈二?郎都上前帮忙抬棺,主家上前感谢,两方攀谈上,陈二?郎问起?他的疑问。
“坟墓立在此地,牌位供在家里,在牌位前祭拜就可。”主家回答。
“可尸骨不入祖坟,我心里总是不安,恐日?夜惦记。”陈二?郎说。
“我死后也要来此地的。”主人家解释一句。
陈二?郎明白了,这是打算迁移祖坟。
“二?嫂,你可看明白了?接下来的发展可就不由我了,别?说我欺人太?甚。”杜悯走到孟青身边嘀咕。
“他的死还没让你消气?”孟青反问,“这就是两个贪心重?的无能?之辈,何必勾起?他们的贪欲?戏耍这样的人,也能?让你痛快?”
“二?嫂,打压你、戏耍你、得罪过你的人,是不是只要他死了,他做下的恶就能?一笔勾销?人死债消?”杜悯正色道?。
“师弟,可以走了。”陈大郎喊。
杜悯指送葬队,示意他们先跟着走。
陈大郎巴不得,他拽走陈二?郎,打算趁机商量一下是否迁坟。
“我在阻止你,你看不出我的态度?”孟青问。
杜悯点点头,“也对,我爹忘恩负义,利用你又想毁了你,你还一心帮助他儿子,是个善人。”
孟青沉默,她不是善人,她在七年前被?赐予一场惊梦,两年后,她把罪魁祸首的儿子抢了过来,占为己有。
“换成我,我一定在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毁了他。”杜悯屈指指向自己,“二?嫂,我就是这样的人。陈明章施加在我身上的种种,我记忆犹新,他栽在我手上是他的报应。”
“好吧。”孟青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对,人死债消意味着自己的利益受损了,说出去是好听,其中的难受只有自己明白。”
杜悯探究地盯她两眼,发现她是认真?的,他大为惊喜,“孺子可教也!”
孟青环顾一圈,可能?碍于杜悯身上的官袍和他的名声,附近没什么人,她直言道?:“他的死,你出了一份力?,这是你自己报了仇销了债吧?”
杜悯反驳不了。
“老?三,你今天的行为不是在收债,是在作恶。你二?哥在吴县的时候曾跟我转述,你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说你倒要看看,你这个不孝之子会不会成为一个奸臣腐吏。你还记得吗?”孟青问。
杜悯有印象,这句话是他跟杜黎在州府学谈心时说的。
“你曾经厌恶你身上有你爹娘的影子,如今就不怕以后会成为一个你曾经恐惧的样子?”孟青又问。
“有这么严重?吗?”杜悯干笑一声。
孟青没回答。
杜悯扭过头吐两口气,他嘴硬道:“就一点小事罢了。”
丧乐声已经听不见了,孟青不再?跟他啰嗦,她追了上去。
杜悯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他抬腿跟了上去。
叔嫂俩一前一后快步赶路,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