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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孟青说,“三?弟,你今晚别回来了,住在我娘家吧。”
杜悯点头,“走快点。”
四?人加快步子,在靠近兴教坊时,杜悯再次回头,身后的路上已经没人了。
“二嫂,你说义塾要给官府捐一千贯钱?”杜悯还惦记着这个事?,“真?的?”
孟青点头,“到家了再说。”
“来了,人来了。”孟春在家门外等着,见人到了,他抱怨说:“天都?要黑了,你们怎么来这么晚?”
孟青笑笑,“下次早点来。”
快过?年了,她也松懈下来了。
杜悯走在最后,进门前,他留意一下门前的脚印,可惜地上的雪都?被孟春踩平了。
“快进屋,羊肉炖好了。”孟母迎出来,她伸手捂住望舟的脸蛋,“外婆手暖和,给你捂捂。”
望舟环住她的腰,“外婆,你真?好呀!”
四?只鹅听见他的声音,在鹅棚里嘎嘎叫。
望舟立马跑去探望他的鹅友。
“你们先进去,我等望舟一起。”杜悯说。
“羊肉已经炖好了,别多耽误。”孟母嘱咐。
杜悯点头,等人声走远了,他悄悄靠近大门,透过?门缝往外看,但夜色已经落了下来,门外什么都?看不清。
隔壁突然响起开门声,杜悯迅速拉开门走出去,他看见一抹黑影走进卢家的门。
“老三??人哪儿去了?”杜黎出来找人。
杜悯闻声走进来,他关上大门,说:“我钱袋掉外面了,我开门看看门外有没有。”
“找到了?”
“没有,看来是掉在路上了。走,进去吃饭。”杜悯推走杜黎。 w?a?n?g?阯?F?a?b?u?Y?e?í?f?ǔ???è?n?②??????5?????o??
孟父孟母今日买了一只大肥羊,用鱼汤炖了一锅羊肉,已经炖小?半天了,鲜香味扑鼻。
杜悯进门在望舟身侧坐下,他接过?一碗羊肉汤先喝几口,身上的寒气迅速褪去。
“二嫂,你真?要以义塾的名义捐给官府一千贯钱?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不会在长安跟郑尚书谈判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吧?”杜悯迫不及待地问。
“差不多。”孟青点头,“郑尚书又?不能给我多少好处,我怎么可能一心?一意为他赚钱。而义塾挂名礼部?,我不可能以私人的名义拿走多少钱,余下的钱与其送给礼部?,不如借你的手撒出去。你受惠,义塾得名,余下的利归礼部?。有正经的名目,他少得利也说不出什么。”
杜悯“哇”一声,“二嫂,你可太?好了!”
说罢,他抢过?勺子,“二嫂,碗给我,我给你盛羊肉。”
孟青把碗递给他。
“青娘,你能得到多少好处?”孟母惦记着闺女,“你能从中拿多少钱?你可别白忙活啊。”
“放心?,我亏待不了自己。”孟青不明说。
“别打?听。”孟父提醒,义塾是孟青一手在管,进账多少还不是她写多少是多少。
杜悯挑一碗好肉递给孟青,问:“明天能把钱给我吗?能再多捐点吗?”
“你真?是贪心?。”孟青摇头,“你先召集里长统计情况再说。”
杜悯一见有门,他当晚半夜没睡,连夜制定好资助孤老和贫寒人家的计划。
*
翌日。
杜悯带上杜黎和孟春早早离开兴教坊,他安排值班的衙役去把司户佐和所有的衙役喊回来,召集河清县十一个里长来县衙商议事?情。
之?后拿着孟青捐赠的一千贯钱,杜悯带着衙役赶着驴车去面行?买三?千石面,去成衣行?买一千套芦花混碎绵的冬衣,又?买一百床被褥。
除夕这天,县里的百姓都?张灯结彩准备祭祖过?年的时候,杜悯由杜黎陪着,兄弟俩带着三?十个衙役赶着驴车下乡了。
孟青和望舟在他们离开后,母子俩搬来兴教坊住。
杜悯和杜黎离开后,基本上是三?四?天回来一次,中途又?从孟青手里支走五百贯钱。
一直到正月快要结束了,兄弟俩和三?十个衙役才结束下乡慰劳孤老的日程。
然而回来的头一晚,杜悯就被人拦路揍了,头都?被打?破了。
“看清是什么人行?凶吗?”孙县丞问。
杜悯摆手,“我昨晚喝了点酒,有一点晕,在被套麻袋之?前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跟我一起的两个衙役怎么说?”
“他俩跟行?凶的人过?了两招,说行?凶的人应该是练家子。”孙县丞说,“您该多带几个人的。”
昨晚杜悯在酒肆慰劳陪他下乡的三?十个衙役,他们跟他在寒天雪地里跋涉一个月,过?年也没能在家陪家人,着实辛苦。为表心?意,他让他们敞开肚皮吃喝,最后散席的时候,清醒的人没几个,他就只带走两个衙役护送他回去,哪想到都?靠近县衙了,他和两个衙役还被贼人套麻袋揍了。
杜悯颓丧地叹一声,“没良心?啊,我都?做到这一步了,还看不出来我是个好官?还不肯放弃揍我?”
“您对平头老百姓来说是好官,对世家豪绅来说可不是。”孙县丞提醒,“我估计也抓不到行?凶的人,您日后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
杜悯点头,“我养几天的伤,县衙里的公务还由你代劳。要开春了,你派人注意黄河水位……算了算了,这事?我来负责。”
杜悯在官署里躺了两天,第?三?天就出门和衙役们在黄河岸边巡逻,他大方地展示他头上的伤,毫不避讳地回答他是走夜路的时候被贼人套麻袋揍了。
卢夫子听到风声后,他趁着旬休的日子赶往南城,“堂哥,杜县令是你派人打?的?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对他下手了?”
孟青一整个正月都?住在兴教坊,就在卢夫子隔壁,他清楚杜悯这一个月做的事?,摸着良心?说,杜悯是个好官。趁着拜年的时候,他跟卢镇将商量,不要再安排人盯梢了。
“他挨打?了?”卢镇将疑惑,“谁打?的?不是我派的人。”
“真?的?”卢夫子有些不信。
卢镇将直接把之?前盯梢的两个蠢才喊进来,“你俩打?杜县令了?”
这两个年前追到卢夫子家隔着墙盯梢的兵卒一脸的疑惑和惶恐。
“大人,您不是不让我们盯梢了?还要打?他?”
卢镇将看向这个念圣贤书把自己念成活佛的堂弟,抱臂问:“这下信了?要是还不信,我把我手下的兵都?拉出来,让你挨个儿问问。”
卢夫子听出他话里的不痛快,赶忙说:“可能是王家下的手?”
“怎么?你还想替他出头?管他是谁打?的,他挨打?说明他该打?。”卢镇将赶他离开,“你别来打?扰我,我一见你就头疼。”
卢夫子起身,快要走出门了又?问:“天要暖和起来了,我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