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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长和主?簿先后?吃瘪,余下的人没再不长眼地替王二郎跑腿。

一直到河清县太原王氏的家主?登门求见,杜悯才露面。

“杜大人,族里出了不孝子,王某人羞于见你啊,只是我这个二侄都跪下求我了,老朽只能来叨扰你。”王家主?率先开口寒暄。

杜悯看向王二郎,“你不是还在孝期?还是重孝吧?到处走动什么?”

王二郎说不出话。

“王家主?,我知道你登门的目的,你想让我怎么做?”杜悯不如?老东西会兜圈子,他担心会误入对方的陷阱,索性直接发问。

“我王家愿意给?青鸟纸扎义塾捐三千贯钱,能否换王昆仑出狱?”王家主?问。

杜悯身子后?仰,此举可比那?个管家当众贿赂他有?诚意多了。

“据我所知,这个义塾是给?礼部赚钱的,可今年颗粒无收,甚至明年也会颗粒无收,你们无法向礼部交差啊。”王家主?笑着?说,“杜大人考虑考虑,你放王昆仑出狱,我王家带头照顾义塾的生意,他父亲的斋七、头周年、二周年、三周年,都从?义塾采购纸扎明器。”

杜悯心动,他惋惜地说:“我的折子估计明天就送到刺史府了,王家主?要是能早来两天,我就答应了。”

王二郎变了脸色,“折子上写了什么?要求取消我大哥的进士名额?”

杜悯没理,他看向王家主?,说:“王家的葬礼本?官亲自到场,甚至发丧时都有?本?官送行,其中有?三次在葬礼上看到违制的东西,我都没有?追究,给?了他们机会。可人善被?人欺,我信了王大郎的承诺,没有?亲自跟随送他爹上山,他转头弄了个二三百人送葬的队伍,陪葬品有?四五十车,还买了一对王公侯爵才能用的镇墓兽,这是在打本?官的脸。放了他,我成河清县的笑柄了,也不配穿这身官袍。”

王家主?闻言,他不再浪费口水,起身拄着?拐棍离开。

王二郎气得踹倒两条板凳,气势汹汹地走了。

杜悯轻蔑地嗤一声,他去扶起板凳,出门吩咐:“去县学找卢夫子,问他卢文思?是谁,让他带路把人请过?来。”

一个时辰后?,卢夫子和他族叔卢文思?来了,杜悯直接拿出账本?问:“卢文思?于三年前从?犯人丁卯一手上买到一对出自官窑的镇墓兽?”

卢文思?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账本?,他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你要是忘了,我们这就去北邙山上给?你亡母烧一柱香。”杜悯说。

“别?,不要去打扰她老人家的清净。”卢文思?承认了,他不甘心地说:“杜大人,三年前河清县的县令不是您,这事不归您管吧?”

杜悯看向卢夫子,问:“衙门里还留下一桩陈年旧案,以?卢夫子的学识,杜某请教一下,这桩旧案是不是随着?沈县令的死亡跟着?销案了?”

卢夫子无言以?对。

杜悯看向卢文思?,“你说呢?”

“你想要什么?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卢夫子开口,“杜大人,你这一个账本?囊括的有?数百人吧?你不可能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关进大牢。你如?果想这么做,就直接派衙役上门抓人了,而不是传唤我们来官署。直接说吧,不要兜圈子了。”

“卢夫子是爽快人。”杜悯合起账本?,他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进大牢跟王大郎做伴,再由官府拆除卢文思?亡母墓前的镇墓兽,连带把不合规矩的都拆了;二是替我出面劝账本?上的各位去义塾和孟家纸马店捐钱、买货。”

卢夫子长叹一声,“你是盯上我们卢家了?之前我们都拒绝了,怎么又找上我们了?”

“卢氏有?宰相,卢宰相位高权重,你们卢氏一族也跟着?水涨船高,河清县第一世家姓卢,你们说话好?使,我不劳烦你们劳烦谁?”杜悯假惺惺地恭维,又假惺惺地客套:“卢夫子,劳你跟卢镇将透个口风,我就不去叨扰他了,文官和武官不适合太过?亲近。”

卢夫子看他族叔一眼,六十岁的人了,受不得牢狱之苦,他认命地伸出手,“名单抄我一份。”

杜悯早有?准备,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五张纸递过?去。

卢夫子接过?,又问:“这个账本?什么时候销毁?”

杜悯直接抛给?他,“现在就能销毁。”

卢文思?一把抢过?,他正要撕毁,就听杜悯幽幽道:“北邙山上的镇墓兽又跑不了。”

卢文思?手上卸力,他把账本?丢在地上。

卢夫子捡起账本?还给?杜悯,“杜县令,好?手段啊!我现在怀疑王家是中了你的圈套,当了你祭刀的鸡。”

“卢夫子太高看我了。”杜悯摇头,他只是受王家主?启发,之前拿着?账本?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对了,卢夫子,我要在官署里设一个小学堂给?衙门里胥吏的孩子启蒙,你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夫子吧。”杜悯伸手要人。

第106章 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卢夫子长叹一声。

“我如何?”卢文思开口, 他心想这个事的由头是他,再让族里其他人搅和进来带一腿泥也是害人,不如让他来。

“让我族叔来吧, 以你的名?声,其他人定然不乐意。”卢夫子故意打他的脸。

杜悯似无所觉,他打量着卢文思, 问?:“人如其名??”

“……我族叔守孝前是我们卢氏族学的夫子。”卢夫子说。

“是杜某占便宜了。”杜悯立马变了脸,他和颜悦色地说:“那就请卢老夫子于五日?后来官署开课,束脩每月二贯如何?”

卢文思点头。

“我送二位夫子出去。”杜悯亲近地说,丝毫不见之前威胁人的无赖模样。

卢夫子语塞, 等走出县衙, 他看?看?手上的一沓纸, 认命地去南城找卢镇将。

杜悯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二人走出县衙所在的街,他才转身走进县衙。

“大人, 宣云坊出了一桩丧事, 葬礼的主人是一个姓安的富商。”县尉从外面追进来,他递出一封邀帖, 面色古怪地说:“这家?人派小厮送来的, 邀您明?日?上门吊唁。”

杜悯接过帖子,上面写着亡父于冬月二十二日?辰时三?刻咽气,他抬头,“今日?是冬月二十二?”

县尉点头,“这人是两个时辰前咽气的。”

杜悯笑了, 他握着帖子在手上拍了拍,说:“这家?人是识趣的。吩咐下去,明?日?随我去吊唁的衙役换下皂衣, 神色随和点,不要虎着脸像是去找事的。”

“……是。”县尉离开。

杜悯脚步轻快地往官署走,途径胥吏院,孙县丞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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