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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们的厨艺不错,你还没尝过吧,都挟点尝尝。”
孟青顺着他的话,把?才端上桌还没动的菜先挟几筷子在碗里,免得待会儿被戳得不能吃了。
“纸扎明器在长安也受贵人?喜欢?他们跟我们平民百姓一样,看得上纸扎的明器?”杜大伯看不上她的作态, 忍不住出声质问。
“对啊,贵人?又不是买不起彩陶和瓷器。阿悯, 你就是感激你二哥二嫂陪你上京赶考, 也不该胡编瞎话。”村长心情不爽利,这种场合竟然?让一个女人?坐在主位,简直是打他的脸, 打全村男人?的脸。
“你们知道圣人?今年年初在泰山封禅的消息吗?”杜悯问,“圣人?下旨大赦天下,这个消息你们总听说了吧?”
“听说了,平望镇下面?的一个村,有个关在牢里的杀人?犯都免了死刑,改为?充军,充军前还回家住了几天。”村长说。
杜悯又给望舟挟一个鹅翅,他放下筷子说:“这次大赦天下的圣令有一人?不被赦免,这人?就是前宰相李义府,他数罪在身,前两年被夺官贬至边疆,本?来赶上圣人?泰山封禅能免罪回京的。但去年八月,他儿子的老丈人?死了,其子作为?女婿,他费重金为?丈人?大办葬礼,送葬的队伍占了七十里地,当地的县令出面?帮忙张罗都累死了,这个县令就是河清县前县令。”
“河清县?这不是你要上任的地方?”杜大伯问。
“对,我在长安借纸扎明器闻名,纸扎明器响应的是圣人?提倡薄葬的主张,圣人?这才注意到我。可以?这么说,我是背负着重担上任的,圣人?就是要我去治理河清县厚葬的风气。”杜悯看向孟青,跟族人?说:“我二嫂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她做的纸扎明器在河清县能像在吴县一样畅销,河清县厚葬的风气才能削弱。”
“你们杜氏一族该感谢我们孟家。”孟春忿忿地开?口,“我姐和我姐夫分明是跟你们杜县令一起回来的,你们迎走了他,竟然?把?他们一家撇下了。”
“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客人?。”杜大伯反应极快,他看向孟青,笑着说:“侄媳妇,你还把?自己当成客人?了?这是你婆家,是你自己家。”
“不,不想当客人?,也不想当主人?,想当男人?,我想当个男人?。我从嫁进你们杜家,一路扶持杜悯这个金凤凰,今天还险些因为?是个女人?被撵下桌了。”孟青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似在对比在座的哪个男人?有她的功劳大。
被她看到的男人?,一个个面?露不自在,又有些恼怒,但她受杜悯抬举,他们再有意见也不敢说。
“还好金凤凰有良心。”孟青满意地瞥杜悯一眼。
杜悯暗笑,他伏低做小?地捧场:“没有嫂嫂,我这只金凤凰哪能飞出杜家湾。”
其他人?都不吭声了,他们看出来了,杜悯是被他二嫂拢住了,心是完完全全偏向孟家了。他们满心复杂,可再不甘心也不敢做什么,杜悯已经不是他们能干涉的人?了。
半柱香后,杜悯放下筷子,其他人?也跟着放下筷子,这顿饭就这样潦草地结束了。
“我买了四五十坛酒水,都在我回来时乘坐的船上。大伯,你带人?去搬下来,待会儿你陪我一起挨家挨户地坐坐,我能有今日,离不开?族人?的支持。”杜悯开?始笼络人?心。
杜大伯响亮地“哎”一声,这本?是杜老丁该有的风光,竟落在他头上了。
“那我们先回去,在家烧好水等?你。”杜悯的一个堂叔笑着说。
其他人?闻言纷纷起身离开?。
杜悯牵着望舟出门相送,等?人?都走了,他跟孟青说:“二嫂,你跟望舟舅舅回家里歇着吧,望舟跟我一起。”
“行。”孟青乐于让望舟多见识这种场合,她嘱咐说:“望舟,这些都是你的族人?,你跟你三叔一起认认人?。”
望舟点头。
孟青带着孟春一起走了。
杜悯没动,他笑着跟村长说:“八爷,你是我们这一族辈分最高的,我要先来你家,你可别?嫌我走的路短。”
“不嫌不嫌。”村长顿觉面?子上有光。
片刻后,杜大伯领着他的两个儿子,还有杜黎和杜明,以?及杜三婶的儿子,几人?挑着几筐酒找来了。
一筐有六坛酒,杜悯看一眼,他让杜黎拎一筐酒跟他进去。
村长家送六坛酒,其他人?家都是两坛酒,轮到杜大伯家是十坛酒,最后六坛酒让杜明搬了回去。
在村里走了一圈,挨家挨户都拜访到了,杜悯这才带着一张笑僵的脸回去。
“三弟,要回屋歇一歇吗?你之?前睡觉的屋我给收拾出来了,被褥都是新?的。”李红果殷勤地问。
杜悯点头,“多谢大嫂,我不累,坐一会儿就好了。”
“我们该回去了吧?官差的船要走,我们跟他们一起。”孟春问孟青。
“家里有地方住,晚了就不走了。”李红果接话,“巧妹睡的屋我给收拾出来了,就是以?前三弟的书房,你今晚睡那间屋。”
“老二,你跟二弟妹之?前住的南屋,我让你大哥又找木匠新?打了一张床放进去,你俩今晚也有地方睡,就别?走了。”李红果继续说,“待会儿祭猪祭羊都炖好了,有流水席,多热闹,你们也去看看。”
孟青点头,“大嫂是都准备好了,我都睡一觉了。”
杜黎不可思议地看李红果几眼,这还是她吗?态度变化这么大?
杜悯觉得舒心,他开?口说:“大嫂都准备妥了,你们就留下吧,我们明天一起走。”
杜黎看向孟青,孟青点头,“不能辜负大嫂的一片心意。”
“那就明天走。”杜黎松口。
“今晚还是我俩挤一张床。”孟春跟杜悯说,他刚刚见过巧妹,八九岁的姑娘了,他不适合睡她的屋。
“行。”杜悯点头,“你们还去桑田里转转吗?”
孟青的目光掠过坐在檐下的老两口,她点头说:“去,望舟,你拿个篮子,我们去桑田里摘枣子。”
“锦书,巧妹,你俩也去。”李红果要把?她的两个孩子打发走。
锦书不愿意,他谄媚地说:“我好几年没见我三叔了,我在家陪他。”
李红果拉下脸瞪他。
“我陪你爷奶说说话,不需要你陪。”杜悯挥了下手。
“快去!”李红果催促。
锦书不高兴地跑了,巧妹忙跟上。
杜悯也不再装了,他推门走进西厢,翻开?老两口的衣箱和装被褥的木箱,把?冬衣和冬被都倒出来翻看。
杜母和杜老丁没看出他的意图,杜老丁还举着手跑进去打他,张着嘴“啊啊啊”地骂。
李红果嘲讽地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