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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找打。”
杜悯已经跑上桥,他冲桥下?笑笑,牵着望舟扬长而去。
孟青在桥下?坐一会儿,等鹅玩够了?,她跟着四只?鹅一起回去。
此时,杜悯和望舟已经坐船抵达仁风坊,叔侄俩空着手大摇大摆地敲开顾家的门,顾父听说是他登门,心里一个?咯噔。
杜悯坐在待客厅喝着茶,见?顾家父子三?人进门,他瞥着顾无冬呵斥:“顾大哥,你怎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分明?是跟你说我打算登门拜谢,你怎么传的话?害得顾叔误解我的意思,竟然携礼上门道歉。”
顾无冬面上一僵,顾父也摸不着头脑。
“是我误解了?大人的意思。”顾无冬从善如流地道歉。
顾父落座,“杜大人,是不是我打扰了?令嫂?”
顾无夏盯着杜悯,问:“你想做什么?”
“道谢啊。”杜悯塞给望舟一块儿茶点。
“道什么谢?”顾无夏讽笑,“你是来找茬的吧?为那年我们阻拦你去长安赶考一事?实话告诉你,我们压根没有检举你,是陈员外授意我们陪他演一场戏,是他不想让你去长安赶考。我今日?去书院找你就为跟你说这个?事,陈员外不是个?好人,你对他留个?心眼。”
“无夏,闭嘴!”顾父呵斥,陈杜两人都是官身,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
杜悯一笑,“我知道,我今日?登门也是想解释这桩事,这是我和陈大人演的一出戏,他那时意图借你们为椽子,以我放弃赴京赶考为结果,去消解州府学学子的怒气,免得他们在我背后再下?黑手。我那一年只?是下?场试试水,也是陈大人让我去攒攒经验,哪成想一次就榜上题名了?。”
顾无夏听他这么说,他怄得要吐血。
“怎么回事?”顾父话里带了?怒气,“你俩在演戏?不可能,哪有人考过州府试却放弃赴京赶考的。”
“陈大人为何提携我?他是打算借纸扎明?器的东风回京官复原职,所以我要等他孝满一起回京。”杜悯面带歉意,“实际也如他所愿,我们带着一船纸扎明?器去了?长安,借纸扎明?器的风头,我进士及第?,他官复原职。”
顾家父子三?人沉默下?来,顾父心生怒气,顾陈两家是世交,他跟陈明?章一起长大,也曾是同窗,就算是顾家落魄了?,陈明?章也不该拿他一家当狗一样戏耍。
“不过陈大人在礼部遭人算计,前年被贬为司户参军,如今在润州,你们还不知道消息吧?”杜悯又说。
顾父抬起头,“遭人算计?”
“是,他在算计人,人家也在算计他。”杜悯淡淡地说,“他尝到?被人算计的滋味,也算是自食其?果。”
顾家父子三?人意会到?不对劲,杜悯话里幸灾乐祸的意思太明?显了?。
“顾大哥如今在做什么?”杜悯无视他们探究的目光,看向顾无冬问。
“打理家里的田产。”顾无冬回答。
“没读书了??还想走仕途吗?”杜悯问。
顾无冬羞愧地垂下?脸,“我在读书一途没天分。”
“我觉得你挺有学问,可能是机遇还没到?。你也知道我要去河清县任县令,我还缺个?帮我跑腿办事的人,你又通实务,账务和田产种植样样精通,是否愿意来为我做事?”杜悯倾着身子问,“我是借纸扎明?器的东风走到?这个?地位,如今薄葬的风气大兴,你在我身边,必有走上仕途的机会。”
顾无冬没觉得欣喜,他心生恐惧:“你想要我做什么?”
杜悯点着桌面,他含着笑说:“陈明?章守孝的头一年,他无视《唐律疏议》中禁止宴饮的服丧规定,乘坐画舫出门游玩,当天你们一家三?口陪同在侧。”
第94章 好毒的一条蛇
顾家父子三个齐刷刷地盯着他, 个个面露震惊。
杜悯淡定地端起茶盏喝一口,慢条斯理?地捻块儿茶点递给?望舟,示意他继续吃。
“你什么意思?”顾父不敢相信他心里?的猜测。
“很难理?解吗?”杜悯瞥他一眼, 又看?向顾无冬, 问:“顾大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无冬不答。
“不明白??你要是不明白?,那?就是我看?走?眼了。你是个蠢的, 不适合为我做事,也不值得?我提携你。”杜悯正色说,他伸手?递给?望舟,“走?,回家,路上走?快点, 我们还能赶上家里?的饭。”
望舟牵住他的手?, 听话地站起来?往外走?。
顾父和顾无冬对视一眼, 二人都?看?清了对方眼里?的动摇,但?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杜悯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头也不回地问:“对了,你家有没有一个脸上长着大痦子的仆人?我入州府学?的那?一年,被他带人堵在巷子里?套麻袋打了。”
顾无夏一慌,手?边的茶盏被他挥了出去, 他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带倒了圆凳。
杜悯站在暗色中回过头, 他静静欣赏着他们父子三人脸上的惊慌和恼怒, 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我在你们家见到过这样的一个男仆,好像是负责洒扫庭院的,我没记错吧?”
“你记错了, 我们家没有这个人。”顾父眼神飘忽地否认。
“是吗?”杜悯淡淡一笑,“我应该没记错,明天请老县令上门询问一下,这仁风坊总有记性好的人。”
“杜大人,请留步。”顾无冬出声,“天黑了,吃了便饭再回吧,我去让下人上菜。”
杜悯无声看?向他。
顾无冬走?到杜悯之?前坐的位置,他俯身拉开圆凳,“您请坐。”
杜悯牵着望舟又坐过去。
顾无冬没再看?他父亲和兄弟,他独自走?出去吩咐一声,没一会儿又走?了进?来?。
在他进?来?之?后没多久,一个脸上长着大痦子的男仆端来?一盆温水。
“伺候杜大人和小?公子洗手?。”顾无冬开口。
男仆垂着头靠近杜悯,杜悯看?顾父一眼,他轻笑一声,卷起袖子撩水洗手?。
望舟仰头盯着男仆脸上的大痦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机灵一转,他稚声稚气地说:“三叔,他脸上有大痦子,顾爷爷撒谎。”
顾父额头上浸出汗。
杜悯“唔”一声,他牵着望舟的手?浸在水盆里?,说:“时间说久也久,说不久也不久,四年,也才四年。套麻袋打人的事发生在儒教坊,这种事一年难有一次,当年听到动静来?救我的人应该都?还有印象。”
男仆端盆的手?开始发抖,头越垂越低。
顾无夏受不住了,他起身承认:“对,当年是我安排人套麻袋打你,我就是为出一口气。你有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