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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消失,她夸张地大松一口气,庆幸道:“好险,义塾差点?换主了。少府监打着一手好算盘,匠人都学会了纸扎手艺,换了主也不影响义塾的经营。”
“没有换主又有什么用?日后它只能成为真?正的义塾,还很有可能连学徒都收不够。”郑侍郎接话。
孟青抿着笑,说:“大人,请跟我来。”
她领着郑侍郎前?往后院,打开靠近鹅舍的西厢门,门一开,迎面而来的是堆得比窗棂上?沿还高的钱堆。
“这?一屋的钱是这?一年的盈利,有九千二百七十?四贯钱,这?个义塾的价值是价值万贯,够本了。”孟青说。
郑侍郎脸上?难得的出现几瞬怔然,他艰难地开口:“一年就挣这?么多?”
随即又深深惋惜:“可惜风光已去,再也挣不到了。”
“可以,大唐的疆土上?有多少个州我不清楚,但如果有大人支持,我可以让半块儿疆土上?都出现青鸟纸扎这?个义塾。”孟青信誓旦旦道。
郑侍郎看向?她,他想起杜悯前?几天在礼部说的,想要去河清县任职县令。
第90章 如愿以偿
郑侍郎望着满屋的铜钱串陷入思索, 孟青不去打?扰他,她让杜黎把存放在木箱里的账本都?拿出来。
杜悯惊愕地望着孟青,她下了好大一盘棋, 义塾开遍大唐的疆土, 要名有名, 要利得利,郑侍郎不可能不心动。但唯有一个缺陷, 对她来说,义塾的盈利不可能姓孟,孟青一手策划了全局,或许只能拿到一分的利。
郑侍郎也考虑到这一点,义塾归属礼部,眼?前的近万贯盈利不可能进他的家门, 也不能归属于孟青。
“这近万贯盈利你打?算如何分配?”他试探地询问。
孟青献上账本, 说:“义塾的进项和开支我?都?记下来了, 之?前大人不在长安,账本由我?代?管,如今您回来了,账本该交由礼部。”
郑侍郎认真地看她几眼?,他生起几分敬佩的心绪,这民?妇虽出身低微, 但脑子清明,心正不贪, 且目光长远, 是难得的好下属。
“日后开在外地的义塾,账本也能全部上交?”郑侍郎问。
“可以,但我?有一个请求, 我?要有地方义塾盈利的全部支配权。”孟青说。
郑侍郎笑了,“这就不实际了。”
“其实少?府监也可以安排匠人去外县开办义塾,甚至于吏部、工部、刑部都?可以这么做,同样,我?也可以这么做。我?可以另起一个名字,按照青鸟纸扎义塾的经营模式继续收徒赚钱,如此一来,我?不仅有义塾盈利的支配权,还能将盈利全部收入囊中。”孟青提醒,“大人,我?非官非仆,经营的义塾也不归属朝廷和礼部,我?要盈利的全部支配权不过分。账本可以上交,余下的盈利也可以上交礼部,这对您对礼部来说都?没有损失。”
杜悯蓦然?想起孟青曾说过的一句话,他代?为开口?:“侍郎大人,我?二嫂是有意?跟礼部合作,她不是卖身给礼部。”
郑侍郎也反应过来了,孟青寻求的是礼部这个靠山,用以交换的是她每年愿意?上交的盈利,盈利上供给礼部,而非是他这个人,还免去了贿赂上官的罪名。这也意?味着一个问题,他留在礼部才能受到青鸟纸扎义塾带来的名望以及钱财上的滋润。
“你们等?等?,我?过些?日子给你们答复。”郑侍郎有把握他要升迁了,若是不能再待在礼部,他得带着孟青在另一个部门再另办一个义塾,要让她脱离青鸟纸扎义塾的壳子去外县大肆兴办义塾。
“纸扎明器在长安已经没有发展的空间了,我?待在长安没有用了。”孟青暗示着提醒。
郑侍郎颔首,他看杜悯一眼?,问:“决定了?打?算外任县令?”
“是,下官能得您赏识已经足够了。”杜悯意?识到,郑侍郎不可能对孟青的提议不动心,对方不可能舍弃兴办义塾的功绩,有这个功绩,他极有可能入政事堂,官拜宰相。这是一个板上钉钉的朝廷重臣,他抱紧郑侍郎的大腿就行了,不用再费尽心思地另寻明主。
郑侍郎笑了,是了,杜悯日后就是他的门下臣了。
“安心准备制科考试,余下的不用你操心了。”他承诺。
杜悯俯身一拜,“悯谢大人提携。”
郑侍郎捋捋胡须,他看着孟青思索片刻,说:“你从?义塾盈利中拿走五百贯,余下的,等?着我?安排人来运走。”
五百贯也不少?了,孟青对这个酬劳还挺满意?,她点头应是。
郑侍郎打?算离开了,行至前院看见在前院忙碌的学徒,他停下步子问:“你要是离开了,这个义塾还能存活下去吗?”
“可以,前年收的四十个学徒只离开了十一个,余下的二十九个学徒大多家底不丰,在纸马店遍地开花的长安看不到开铺做生意?的前景,也没有拖家带口?离开长安去外县立足的底气,我?留下他们在义塾做事,每月发六百文的工钱,还有一百文的食宿补贴,每经手一个纸扎明器,也会有五十文至三百文的抽成,这些?支出在账本上都?有记录。”孟青说。
郑侍郎连连点头,“这主意?好,你很有远见。”
青鸟纸扎义塾属于礼部,他在礼部也待了七八年,要是因他离开让这间纸扎明器的摇篮走向灭亡,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送走郑侍郎,杜悯推着杜黎和孟青回后院,一脚踏进后院,他扑通一下跪在孟青身前。
“这是做什么?”孟青吓了一跳,她伸手拉他,“就是高兴也不值得这样。”
“值得值得,我?是自愿的,别拉我?。”杜悯跪地往后蹭,他推开孟青的手,兴奋地匍匐在地咚咚磕头,“二嫂呀!你才是我?最大的贵人,我?的仕途是你一脚一脚替我?踩出来的,我?必须给你磕三个响头。”
“好了好了,够三个了,快起来。”孟青上前一步扶他起来,她笑得合不拢嘴,“太隆重了,不至于。”
杜悯也笑得合不拢嘴,他激动啊,激动得恨不得再给她磕三个,三拜九叩他都?乐意?,“你不仅给你自己找了个可靠的靠山,还给我?找了一个大靠山。”
“靠山是有了,但能不能做出政绩升官,还是要靠你自己。”孟青说。
“他占大便宜了。”杜黎开口?,他看向望舟,说:“你也该给你娘磕头,她也是你最大的贵人。”
望舟没有犹豫的,他学着他三叔,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孟青赶忙又去扶他,“膝盖疼不疼?”
望舟皱着眉点头,“娘,你让开,你抱着我?我?磕不下去。”
“别听你爹的,娘不要你磕,你要是